顶点文学 > 其他小说 > 在千禧年的伦敦当女巫 > 69、马洛里2
    达里尔·布莱克本的答案让客厅里陷入了安静,伊芙琳站在沙发旁边,视线从夏同苏手里的金发在到达里尔那张茫然无措的脸上,再到马洛里的脸上。夏手里金发的长度和马洛里的头发长度倒是很相似,“夏,这头发是马洛里的?"
    夏同苏点点头,把那缕金发举到灯下看了一眼,发丝很细,颜色很浅,被灯光照透了之后泛着一层几乎透明的淡金色。
    她刚才在马洛里的记忆里看见的明明是一个穿着黑袍子,看不清面容的男人,怎么还和达里尔·布莱克本的妈妈有关系。
    什么样的妈妈会在自己儿子身体里安置另一个鬼魂?
    夏同苏把金发收回十字架里,合上旋扣,把项链递还给达里尔,达里尔抖着手却不肯接,示意夏同苏将东西直接扔在地上。
    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能随便仍在地上?
    夏同苏捏着项链,回头看向身后三人。尤里已经往后缩了半步,显然不想沾手,伊芙琳倒是跃跃欲试,被后退的尤里往后拉了一把。
    只有卢安上前两步,走到她身边,接过她手里的十字架银链,接过的一瞬间,他手腕上竟然冒出金色的纹路,在手腕上形成一个金色的手环。
    尤里和伊芙琳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夏背着他们俩给卢安开小灶了?这次这么危险吗?来之前夏也没说啊。
    夏同苏看见两人脸上惊讶的表情,害怕两人误会自己重色轻友,赶紧解释,“这是上次在游轮上的时候留下的,不是这次的。”
    伊芙琳若有所思考的看着她,游轮那次?那不就是卢安告白那次?所以这是男朋友待遇?
    “所以宝贝这是你给卢安的定情信物?”
    定情信物?这都什么跟什么......这明明是她和卢安发现邮轮房间有异常,害怕那东西伤到卢安,给他上的护身咒。
    “这是......”夏同苏刚说了两个字想要解释,就被卢安打断。
    “他看起来好像有快要晕过去了。”卢安示意他们看向角落里达里尔·布莱克本,“他如果晕过去,那我们还要在这里多耗一些时间。”
    一听要在这里耗着,夏同苏也忘了要解释的事情,转头看向达里尔,她可不今天晚上都在这里熬夜。
    马洛里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飘到了达里尔的身边,她半透明百分之七十的身体轮廓站在的达里尔面前,距离近得几乎要贴在达里尔·布莱克本的身上。
    达里尔整个已经缩到了墙角,退无可退,被他吓的本来就白的脸更是惨白,达里尔两只手猛地抬起来,朝面前那道半透明的轮廓推了过去——他比马洛里高出大半个头,这一推,十根手指连同半截手掌,竟然直直地从马洛里的脑袋里穿了过去。
    没有骨头,没有温度,他的手掌只感受到了一阵凉意,达里尔的手在空中,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大叫了一声救命,眼看就要晕过去。
    夏同眼疾手快,一巴掌拍到了他的背上,她手上贴上去的一瞬间,掌心瞬间冒出了一道淡淡的金光。
    达里尔整个人一激灵,原本已经要合上的眼睛猛的睁开,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胸口起伏的厉害,四肢发软,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往旁边夏同苏身上倒去,结果人还没靠上去,旁边的卢安猛的一推,直直的倒在了沙发上,脸埋进靠垫里,发出咚的一声。
    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切的马洛里,无暇顾及摔在沙发里的达里尔,眼睛紧紧的盯着卢安手里的十字架。
    卢安察觉到她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项链,又抬眼看向夏同苏。
    夏同苏接收到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马洛里,又转回来对上卢安的视线,“她想回到这个十字架里面,但是你身上的护身咒,她没办法靠近。”
    她顿了一下,朝着已经在沙发上坐起来的马洛里扬了扬下巴,“所以她刚才想回到达里尔身体里。”
    达里尔一听这话,下意识的打了个寒战,原来平时白天操控他身体的就是这个女人。
    卢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腕内侧那圈已经淡了大半的金纹,又看了一眼手里的十字架,把项链从指间放下来,垂在掌心,递给站在他面前的马洛里。
    马洛里的脚往前挪了一小步,又停住了。她盯着卢安的手腕,那圈金纹虽然淡了,但还没有完全消失,她摇了摇头,退回去半步,声音很轻:“你的手腕上有东西,我进不去。
    夏同苏走过去,伸手从卢安掌心里拿起那根银链,把项链托在掌心里,朝着马洛里伸过去:“现在可以了。”
    马洛里半信半疑,步子迈的极小,每一步都像是在试探。
    这女人这么厉害,自己靠近她真的不会伤得更重吗?
    她盯着夏同苏掌心里那枚十字架,犹豫了一下,终于伸出手,指尖朝银链探过去,没有她预想中靠近刚才男人一样的灼热感,平静的像是无事发生。
    马洛里触到银链子的一瞬间,指尖像是流水一样,一点点的被吸进了十字架里面,眨眼的功夫,马洛里整个身体都被吸进了十字架里面。
    达里尔从靠垫里抬起半张脸,声音还在颤抖:“......她走了?我以后是不是可以不去上班了?"
    四人听到这话,同时转头看向他,重点是上不上班吗?
    夏同苏将手里的十字架收好,走到达里尔面前,“我没有办法带走她。你不知道你和她已经签订了契约吗?你和她共享一具身体,按理来说,这具身体还有她的一半。”
    达里尔·布莱克本瞪大了眼睛看着她,半天才挤出一句:“这......这怎么可能,这是我的身体。我......我从来没有签订过什么契约。”
    他的视线从夏同苏手上的十字架上挪到夏同苏的脸上,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突然露了得救一般神色,突然激动的拉着夏同苏的双手,“你救救我,你一定有办法解除这个契约是不是......”
    夏同苏被他攥得手腕生疼,试图推了两下,但是她力气有限,不动用法术力气怎么也敌不过一个常年健身,身强力壮的男人。
    卢安根本没有想到达里尔·布莱克本会突然冲上来,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达里尔已经握上了夏同苏的双手,整个人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力气大到手背上的青筋都鼓起来了。
    卢安两步跨过去,一只手从侧面扣住达里尔的手腕,拇指按在他腕骨内侧,一把将人推开。
    达里尔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两步,后背撞上沙发扶手,跌坐回去。
    卢安挡在夏同苏前面,低头看着坐在沙发上的达里尔,臭着张脸,语气冷冰冰的:“你冷静。
    达里尔低下头,双手插进头发里,“你们不懂,她白天控制着我的身体去做一些我不喜欢的事情......你们知道这种不能控制自己身体的感受吗?你知道每天被逼着做自己不喜欢事情的感受吗?”
    夏同苏站在卢安身后,揉了揉被攥出红印的手腕,工伤,绝对是工伤,一会账单上后面一定给他加个零。
    她看着沙发的达里尔·布莱克本,开口道,“你就是解开了这个契约也没什么用,她能让你签下第一份契约,就能让你签下第二份契约。”
    达里尔·布莱克低着头不肯说话,这是母亲送给他的......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达里尔·布莱克本想不明白自己的母亲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自己不是父母亲生的?他们在外面还有别的孩子?
    达里尔干脆拿起自己在沙发上的手机,想要拨通自己母亲的电话,他刚把手机从靠垫缝里摸出来,一只手就从旁边伸过来,按住了他的手腕。
    卢安低头看着他,语气没什么起伏:“你觉得她会告诉你吗?”
    达里尔攥着手机的手指僵住了,卢安说的没错,按照他对母亲的了解,母亲是生意场上的谈判高手,她不会解释,不会承认,更不会道歉,两句话就会让他觉得自己问的问题有多荒唐。
    他抬头看向卢安,放软了语气,“那我该怎么办?”
    卢安没有看他,转头看向夏同苏,“不然让达里尔的母亲也感受一下?。”
    他顿了一下,像是想起什么,用那种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的中文腔调,结结巴巴地补了一句,“中文.............以其人………………还………………”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夏同苏挑了挑眉,看他那一本正经的样子,替他把后半句说完了。
    卢安最近在学中文,看样子还真让他学到了东西。
    卢安点了点头,松了口气,中文可太拗口了。
    另外三人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尤里喷了一声,语气里有一些委屈,“你们能不能说英文,这还有三个人呢。”
    伊芙琳也委屈点点头,这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可太不好受了。
    夏同苏看了他俩一眼,又用英文给两人翻译了一遍,其他三人这才明白卢安的话是什么意思。
    只是………………
    “夏,不是要签了契约才能共享身体吗?达里尔的母亲应该不会签契约吧?”伊芙琳疑惑的问道。
    夏同苏笑了笑,“不一定要共享身体,只需要让达里尔·布莱克本妈妈见一见马洛里就行了。”
    “你们要让我妈妈见鬼?”沙发上的达里尔猛地抬起头,语气里全是不敢相信。
    “你不愿意的话我们就走,账单之后发给你,毕竟我们也帮你找出问题在哪。”夏同苏无所谓的开口。
    达里尔连声道,“别别别,我不是这个意思,”然后叹了口气,“......见鬼就见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