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其他小说 > 在千禧年的伦敦当女巫 > 68、马洛里
    时间刚过五点,四个人刚准备出发,尤里的电话就响,来电提醒竟然是达里尔·布莱克本的号码。
    尤里点了接听,又点了扩音, 和上午同样的音色的但是完全不同的声调, 上午接电话男人的语调低沉严谨,一听就是商业精英;这会电话那头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却慌张急促。
    “你好,上午不好意思,我控制不住自己,但是我心里是不想的!”那头说着说着还夸了起来,“幸好你们上午反应速度快,没说漏嘴,不然他肯定把你的号码删了!”
    尤里挑了挑眉看向一旁的卢安,还真被这家伙猜中。
    卢安站在旁边,牵着夏同苏,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微微偏了一下头,朝尤里示意回话。
    听着这边久久没有声音,电话那头又传来达里尔·布莱克本的声音,“你们现在方便过来吗?”
    尤里赶紧回神,“可以,我们现在就出发。”
    那边的达里尔·布莱克本长松了一口气,抱着手机谢天谢地,“太好了。”随后就挂了电话。
    白天空无一人的别墅,现在已经灯火通明,别墅一楼的落地窗里透出暖黄色的光,把泳池的水面照得波光粼粼。
    尤里按了门铃,很快一个穿着的大短袖短裤身形劲拔的年轻男人就拉开门,只露出一脑袋,看着外面的四个年轻男人。
    前面的尤里敦实壮硕,穿了一件薄薄的黑色外套,把门口堵得严严实实的,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抢劫?
    达里尔·布莱克本脑子里瞬间冒出了这个念头,背上惊起了冷汗,手搭在门板上,下意识地想把门往回推。
    尤里眼疾手快,立刻挡住要合上的门,这人怎么回事?
    门被一道巨大的力量拦住,达里尔战战兢兢的抬头看去,正对上尤里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尤里一只手撑着门板,低头看着他,语气不善良的开口,“你怎么回事?不是你打电话叫我们来的?”
    达里尔听见这话,愣了一下,然后肉眼可见的松了一口气,犹犹豫豫的开口,“你......你。”达里尔上下打量了一下尤里,不可置信的开口,“你是伊芙琳?”
    网络上伊芙琳的照片明明是个明媚阳光小甜心,怎么变壮汉了?
    尤里脑袋前飞过一排乌鸦,被他挡得严严实实的三个人笑出声,尤里转头往后面看去。
    达里尔这才发现尤里身后还有三个人,一个身形高大但没有尤里这么壮的年轻俊美男人,穿着蓝色牛仔裤,上身黑色夹克拉开拉链,露出里面的灰色的连帽卫衣。
    他旁边的女人比他低一个头,竟然是个黑头发黑眼睛的东方姑娘,穿着黑色毛衣和棕色半身裙,外面罩了个深灰色长款外套,头上的黑色贝雷帽。
    在旁边的姑娘,金色的头发扎成丸子头,外面粗格子的深棕色西装外套,里面是黑色高领毛衣,A字短裙和一双过膝长靴,大冬天的还漏着半截腿在外面。
    三个人美的能随时上t台走秀在,怎么看也和女巫这种中世纪的词语扯不上半点关系。
    伊芙琳冲着他笑了笑,“你好,我才是伊芙琳。”然后走到尤里身边介绍道,“这是我男朋友尤里,你打的电话是他。
    达里尔·布莱克本这才明白过来自己的弄混了,站直了身子,“抱歉。”然后拉开房门,自己往旁边站了站,“里面请。”
    四个人鱼贯而入走进这栋别墅,一进门就感受到了一股热浪,放眼望去,一楼客厅窗帘已经全拉上,开着亮晃晃的灯,沙发上堆着几件换下来的衣服,茶几上搁着一台游戏机和两个已经空了的披萨盒,旁边还有吃了一半炸鸡和喝了一半的快乐水。
    夏同苏嫌弃的用手捂了捂鼻子,有时候鼻子太灵敏也不是什么好事。
    卢安见状走到窗户旁边,拉开窗帘推开窗户,外面的冷风嗖嗖的灌了进来,吹淡了屋子里的热气和食物残渣的气味。
    穿着短袖短裤的达里尔·布莱克本被外面的冷风一吹,站在沙发旁边搓了搓胳膊,随手捡起沙发上的外套裹上。
    夏同苏上下打量了一下达里尔·布莱克本,语气冰冷的说道,“出来吧。”
    达里尔·布莱克本啊了一声,抬头茫然的看着她,是在和他说话吗?
    夏同苏一言不发,冷冷的看着他。
    达里尔被她盯得后背发麻,只觉得眼前黑色的眼睛黑的透亮,像是河里的鹅卵石,一点温度都没有。
    他抖着嗓子颤巍巍的刚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见一张白纸就从东方少女的袖口里滑了出来,直直地朝他脑门飞来,一眨眼这张白纸竟然贴在他的脑门上。
    达里尔惊恐的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动不了,只有眼珠还能转。
    他惊恐地转动着眼球,近距离看着额头上的白纸,上面竟然还用红笔画着一些他看不懂的花纹,在客厅的灯光下泛着一层极淡的、像被火烧过的一样的红光。
    紧接着,一阵悦耳的铃铛声不知道从哪里传来,清脆悦耳。
    达里尔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透明度70%女人。
    穿着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套裙,裙摆过膝,肩线笔挺,短发齐耳,发尾修得整整齐齐,脸上表情淡淡的,像是刚从写字楼下班的职业精英。
    达里尔被吓的瘫软到地,哎,他能动了?达里尔·布莱克本赶紧扯下额头上的符咒,连滚带爬的往沙发后面爬去,躲在沙发后面,只露出一双眼睛,惊恐的看着不知道时候出现的女人,他转头看向另外四个人,另外四个人脸上却一点也不意外,像是早有预料。
    夏同苏冲着面前的女人勾了勾嘴角,看着温和,说出来的话确却是半点都不温柔,“你是想说了在消失,还是直接消失?”
    那女人脸上的表情一愣,像是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说?
    尤里啧了一声,“装什么傻?我问你,你为什么要上他的身。”他指了指躲在沙发后面的达里尔·布莱克本。
    那女人顺着他的手指看了一眼沙发方向,又收回来,目光停在尤里脸上,语气诚恳一个一个问题的回答道,“我没有装傻。我叫马洛里。是有人让我这么做的。”
    “有人让你做?”夏同苏嘀咕了一句,看她脸上的表情不撒谎,接着问了一句,“谁?”
    马洛里却低下头,不肯再说话。
    夏同苏又转头看向沙发后面的达里尔·布莱克本,问道,“你得罪过什么人?或者你父母有什么仇人吗?”
    根据白天卢安给她的资料上来看,达里尔·布莱克本此人及其不爱社交,最大的爱好就是待在家里,连话都很少和别人说,和别人结仇的可能性不大。
    但是他父母的生意确实蒸蒸日上,很有可能是他父母在生意上的对手。
    达里尔·布莱克本摇了摇头,“我连朋友都没有,更别说和她结仇了。”他顿了顿,思考了半响才说到:“做生意,竞争对手那就多了。”
    生意场上,今天可以是合作伙伴,明天就有可能是竞争对手,可以说每一个人都是竞争对手。
    “你有参加过什么晚会,舞会之类的吗?”夏同苏问道。
    这种上身的法术,可是需要本人同意,就像考莉·希基一样,为了成为舞台上最闪亮的星,甘愿和人共享身体。
    达里尔·布莱克本立刻摇了摇头,他的终极梦想就是宅在家,绝对不会参加这种人多的场合。
    达里尔·布莱克本一问三不知,夏同苏只能将希望寄托在马洛里身上,只是马洛里一直低着头,不管他们怎么问,都不肯回答。
    一个一问三不知的人,一个怎么都不肯回答的鬼,看的夏同苏直叹气,怎么这么难沟通呢?
    她揉了揉眉心,语气不善,“非要我用强的自己看吗?”
    她说着抬起右手手掌,念了几句,手掌立刻浮起几道金色的纹路,沙发手后面的达里尔·布莱克本揉了揉眼睛,她身上是有什么机关吗?一按就亮?
    夏同苏朝马洛里的方向走了半步,手掌微微摊开,掌心那些金色脉络像被什么从内部点燃了一样,光从纹路深处往外涌,把整只手照得通透。
    马洛里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变的惊恐不已,瞳孔猛缩,连连的往后退去,即便如此,她还是一言不发,直到夏同苏的冒着金光的手掌碰上她的额头。
    原本挣扎的马洛里瞬间僵在原地不动,脸上表情扭曲挣扎,像是正在经历极大的痛苦。
    片刻后,夏同苏收回了手,马洛里的身体晃了一下,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短发被汗湿透了,贴在额角和脖子上,整个人鬼像是从深水里被捞上来。
    收回手的夏同苏面色古怪的朝着达里尔走去,达里尔被吓的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撞上实木椅子,摔到在地,达里尔也顾不上疼,两只手撑着地面往后缩,一直缩到墙角。
    夏同苏停在他面前,蹲下身,和他平视,伸出一只手,扯过他脖子上的项链。
    那是一个银色的十字架,链子很细,十字架本身也不大,表面磨得发亮,边缘有几处浅浅的凹痕,像是被戴了很多年。
    十字架的底端有一个极小的旋扣,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夏同苏捏住那个旋扣,轻轻拧了一下。十字架从中间旋开,里面有一缕金色的头发。
    “项链是谁送你的?”
    达里尔已经看懵了,结结巴巴的挤出一个令人震惊的答案,“是......是我妈妈送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