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其他小说 > 在千禧年的伦敦当女巫 > 54、凶手
    安德鲁·被带回警局后,很快就供认不讳,药是他要求玛姬换的。
    奥尼尔警官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的时候,安德鲁都坚持现在的梵妮莎·吉轮是妖精,不是他以前的妻子。
    在掉包妖精死去的时候,他真正的妻子会骑着白色麋鹿森林深处归来。
    凡妮莎最开始的确只是最简单的急性支气管炎,他带凡妮莎在医院看病的时候,听见有人再议论的电台女主播自爆接到鬼来电的事情,打电话的人还正是他们镇子上邻居, 哈罗德。
    这让他更加确信了那个古老的掉包妖精的传说…………………
    另一边的玛姬交代,她是在被伊莱亚思雇佣后的当天后,安德鲁就找上了她,告诉她凡妮莎的病本来就时日无多,与其让她这么一直痛苦的躺在床上挣扎,不如帮她早早脱离苦海,并且承诺只要她成功,就给她5000英镑的报酬。
    5000英镑对她来说,已经是一笔不少的钱财,足以抵得上她一年的薪水。
    而那个牧师莫尔斯,也是收了安德鲁一笔钱后,开始大肆在小镇上宣扬凡妮莎被掉包妖精带走了的事情。
    这些人都是试图杀害凡妮莎的凶手。
    这件案子虽然还没有审判,但是加上塞穆尔送来的完整医院诊断报告,安德鲁的口供,和尤里找到的药,安德鲁想要致人死亡的事情已经基本尘埃落定,后面的事情和他们再无关系。
    四个人连夜踏上了回伦敦的路程。
    尤里一个人开走了卢安的那辆黑色宾利,夏同苏则开着那辆左舵大G和卢安一起慢慢往城里开。
    密闭狭小的空间里,同一款式的黑粉大衣交叠在一起在后座上。
    夏同苏穿着修身的白色羊毛里衣,握着方向盘,眼睛紧盯着前方,语气里都是不解,“你说安德鲁为什么想要杀了凡妮莎?凡妮莎优秀漂亮,独立,甚至是家里的经济支柱,他都靠凡妮莎养着,他到底怎么想的?”
    话说得难听一点,凡妮莎就是安德鲁的衣食父母,以前的安德鲁是个家庭煮夫,如果没有了凡妮莎,他没有任何的经济来源,家庭煮夫都不是。
    卢安也穿着同款的黑色单薄羊绒里衣,袖口已经挽到了胳膊上,露出的结实有力的手腕,手里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听到这话回答道,“靠凡妮莎养着和甘心被凡妮莎养着,是两回事。”
    夏同苏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叹了口气感慨了一句,“吃软饭还吃不明白。”
    卢安听见她这话,轻轻笑了笑,放下手里的手机,问她,“那如果是你,你愿意吗?”
    夏同苏看前面路上空无一车,这才放心偏过来头来的看了他一眼,眼里的意思很明显,她现在不就是吗?
    自从上次去了他的私宅以后,这男人就态度强硬的把她进了他的地盘,各种色诱利诱齐上阵,一周七天,她要在卢安的私人公寓里住六天,还有一天,是卢安回她的公寓。
    不仅如此,他还建议自己把这套公寓暂时留给伊芙琳住。
    这样的话,两人约会的时候他们可以去他的私人公寓,有活动的时候,他们可以来这边住他的顶层公寓,四个人也是楼上楼下的邻居,听起来很美好的生活。
    只是目前她已经搬去了卢安的私人公寓,她自己的那套公寓她还没来得及和伊芙琳说,也不知道她愿不愿意搬出来住。
    车里流淌着节奏舒缓的英文歌,卢安看着她在暖黄色的灯光下笑意盈盈的脸,也跟着她笑了起来,低低的说了一句,“我才是吃软饭的那个。
    夏同苏不明所以,尾音上扬的“嗯?”了一声,偏头看了他一眼,视线又迅速看回前方路段。开车不走神!
    卢安从椅背上坐起来,偏头看着她的侧脸,语气看似平静的说道,“如果不是你,我可能这一生就样,平凡又无聊,哪里会见到另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夏同苏眼睛还看着前面笔直宽敞的道路,踩着油门的脚却松开了一些,车速在不知不觉的慢了下来。
    路灯昏黄的光在挡风玻璃上一道一道快速的略过,在两个人之间的空气里留下短暂的明暗交替。
    夏同苏没有立刻接话,车内那首英文歌正好进入了一段柔和的钢琴独奏,沉默片刻后,夏同苏才问道,“那你愿意吗?”
    他是天之骄子,人生本就应该一帆风顺,现在却因为她卷入种种稀奇古怪的事里,或许他只是觉得一时有意思呢?
    卢安目光落在她被车内氛围灯照亮的脸上,从她的眉眼看向鼻梁,最后停在她握着方向盘的手上。
    车内钢琴声还在继续,柔和浪漫。
    “宝贝,停车。”
    夏同苏虽然疑惑,但是依然慢慢踩下刹车,打了转向灯,节奏均匀的嗒嗒声,和钢琴曲的节拍重叠在一起。
    “咔哒”一声,随着安全带被解开的声音,下一秒,卢安的吻已经覆了上来。
    他亲上来的时候,夏同苏的手指还搭在方向盘上,偏头隔着中控台接受他的吻。
    唇齿之间流淌出的水声,混着车里的女低音,两股声音交叠在一起,听的人心里直痒痒,这个吻不似以前的激情热烈,但却温柔缠绵。
    唇齿交融间,她只感觉鼻腔之间都是卢安身上特有的一股冷冽清爽的味道。
    直到夏同苏开始大口喘气,卢安才松开她,结实的手臂越过中控台上方那道窄窄的距离,手指轻轻拖着她的下颌。
    两人四目相对。
    卢安声音低沉沙哑,“亲爱的,我希望下一次说我愿意的时候,是在我们的婚礼上。”
    两人额头抵着额头,近距离感受着彼此之间的气息。
    等黑色大G重新启动的时候,车里爵士女歌手已经被切换成了字正腔圆的地图播报音。
    “前方五十米左转。”
    夏同苏根据导航提示打了转向灯,下了高速,黑色钢铁巨兽闪灯消失在黑夜中。
    另一边的尤里把黑色宾利开得像贴地飞行,压着限速的底线直奔回了伦敦。
    “宝贝,你在哪呢?”黑色宾利,尤里一手拿着电话,一手握着方向盘,夹着嗓子问道,窗外的霓虹灯在他脸上交替亮起又暗下去。
    “我在圣克里斯托弗,梵妮莎·吉轮还没恢复意识。”伊芙琳接到尤里电话的时候,很是意外,尤里出发的时候告诉他差不多四个小时能回伦敦,可是满打满算,现在才三个半小时。
    “我马上到医院接你。”
    黑色的宾利刚到圣克里斯托弗门口的时候,车灯远远就照见门口的冲着他挥手的伊芙琳。
    久别重逢的两人,仅仅拥抱在一起,热烈的激吻后,伊芙琳问道,“夏呢?”
    尤里还搭在伊芙琳的后腰上,回答道,“她开她那辆黑色的大G,卢安和她一起,现在应该也快了吧。”
    伊芙琳不放心,推开尤里,用手机拨通了夏同苏的电话,只是电话那边的一直没有人接通,伊芙琳脸上难堪,想着夏同苏可能再开车,她又立刻拨通了卢安的电话,依旧无人接听。
    该不会出事了吧?夏的车技有目共睹,的确算不好,又是晚上......伊芙琳越想越担心,手里拨打电话的手没停过。
    尤里也开始紧张起来,两人分头行动,一个拨打夏同苏的电话,一个拨打卢安的电话,在连续拨打了四个电话后,卢安的电话终于被接通。
    “hey,兄弟了,你吓死我。你们到哪了?到伦敦了?你和夏怎么一直不接电话。”尤里连珠炮一样的反问。
    那边的卢安没等他说完,声音低哑的送了他一句,“没事。”随后立刻挂了电话。
    旁边的伊芙琳见尤里接通了电话,扒拉着尤里的手,想要和电话那边的人说话,还没等她拿到手机,那边的电话就已经挂了。
    “怎么就挂了?夏呢?你有没有听见夏说话?”
    同样是男人,尤里仅凭两个字就听出了那边的不对,赶紧捂住伊芙琳的嘴,“少儿不宜,回去了宝贝,我也想你了。”
    “什么少儿不宜?”伊芙琳被尤里推着往副驾驶的位置走去的时候,还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眼睛亮晶晶的望着尤里。
    每份爱情开始的时候,总是甜蜜幸福,但是细碎的日常生活逐渐磨平最初爱情里的激情。
    梵妮莎·吉轮最初开朗独立,在婚后安德鲁眼里逐渐变了泼辣无理。
    刚开始认识的时候安德鲁在医院的药房工作,梵妮莎·吉轮是远近闻名的裁缝,两人幸福恩爱。
    婚后不久,梵妮莎·吉轮就生下了孩子,夫妻二人要忙工作,还要照顾刚出生的婴儿,实在分身乏力,商量下,薪水更少的安德鲁离开了医院,选择留在家里照顾宝宝。
    家里多了一张嘴,少了一份经济来源,梵妮莎·吉轮为了维持生活开支,更疯狂的接单,很快就成了这个小镇上人人皆知的裁缝。
    刚开始两年,安德鲁也没觉得这样的生活有什么问题,可是日子渐渐久了,镇上所有人都知道梵妮莎·吉轮是个优秀的女裁缝,一个人养家。
    梵妮莎·吉轮的优秀的像一根刺,压的他经常喘不上气,他觉得自己和梵妮莎·吉轮的距离越来越远,以前的凡妮莎独立开朗体贴,现在眼前的梵妮莎·吉轮陌生的他已经不认识了,她已经被森林里可恶的妖精掉了包
    杀掉这个妖精,他那个温柔体贴的妻子,就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