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都市小说 > 半岛:我被顶流偶像供养了 > 第343章 小圆是你吗?【含上月月票加更】
    是巧合么?
    裴珠泫盯着那张照片,还是说......
    手机忽然响了,她吓了一跳,结果屏幕上跳出经纪人的名字。
    定了定神,她接起电话。
    “喂?”
    “欧尼起床了吗?”经纪人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一会儿还要去美容室化妆,我已经在过来的路上了。”
    裴珠泫愣了一下。
    她这才想起今天的行程。
    “…….……内,知道了。”
    挂了电话,她又看了一眼那张照片,然后匆匆将剩下的早餐几口吃完,把碗放进洗碗池,然后冲进卧室换衣服。
    十几分钟,她换上便装,戴着黑色棒球帽和口罩出了门。
    叮一一
    电梯开门的瞬间,裴珠泫愣了一下。
    张瑛站在最前面,身后跟着IVE的另外五个女孩,她们显然也是刚出门。
    “珠泫前辈早!"
    六人齐刷刷鞠躬。
    裴珠泫慢了半拍才点头回应,踏进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
    轿厢里很安静,只有电梯运行的轻微嗡鸣。
    裴珠泫站在靠门的位置,背对着她们。
    但她的目光,透过轿厢的镜面,有意无意地打量着张员瑛。
    那张脸,精致得像画报里走出来的人,皮肤白得发光,完美得无可挑剔,长发宛如黑色丝绸般披散在肩头,发尾微微卷着,在电梯灯光下泛着明亮的光泽。
    怎么看,都和梦里那个小丫鬟不搭边。
    那个小丫鬟,黑黑瘦瘦的,穿着粗布衣裳,手指因为常年劳作而粗糙。
    可那天在电梯里——
    她几乎是第一眼就认定了。
    没有犹豫,没有怀疑。
    就是那那个跪在地上发抖的小丫鬟。
    那个捧着金步摇傻笑的小丫鬟。
    那个在灞桥边伤心恸哭的小丫鬟。
    那种直觉就像一根细线,从梦境里延伸出来,牢牢系在这个后辈身上。
    裴珠泫盯着镜面里那张脸,心里的困惑越来越深。
    要试探一下吗?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藤蔓般疯狂缠绕住她的思绪,心跳开始加速,掌心渗出细密的汗。
    她看着楼层数字一点点跳动,5、4、3.......
    负一层快到了。
    她鬼使神差地掏出手机,在电梯门即将开启的瞬间,举到耳边。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
    她迈步往外走的同时,对着手机说:
    “嗯,小圆是你吗?”
    声音不大,但在这安静的轿厢里,足够让每一个人听见。
    说完,她没有回头,径直往前走。
    但余光,一直瞥着身后。
    张员瑛瞳孔迅速收缩了一下,但她没有抬头。
    几秒钟的停顿后,她侧过脸,对身旁的李瑞说了句什么,嘴角甚至还挂着笑,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走在前头的裴珠泫见身后没有半点反应,心里不禁泛起了嘀咕,
    难道是我猜错了?
    她狐疑的摇了摇头,拉开车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张员瑛正站在不远处,黑色的长发被风吹得微微扬起,侧脸在地下停车场的白炽灯下显得格外苍白。
    李瑞正说着什么,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小圆?
    她是在叫我吗?
    那个名字,像一根刺,狠狠扎进她心里。
    她怎么会突然叫出这个名字?
    是在试探我吗?
    难道对方真的是梦里那个欺负她的裴珠儿?
    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可她怎么知道是我?
    难道她也做梦了吗?
    “你怎么了?”
    安宥真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在发什么呆呢?”
    张员瑛惊觉回神,发现队友们已经走到前面去了。
    “没什么。”
    她快步跟上去,但心跳,怎么也平复不下来。
    甚至是到了美容室,化妆师拿着刷子在她脸上扫着,粉扑一下一下,但她依然麻木得什么都感觉不到。
    脑子里全是刚才电梯里的那一幕。
    “嗯,小圆是你吗?”
    那道轻柔的声音犹如一颗石子,在她的心湖里泛起一层又一层涟漪。
    梦里的贵族小姐————装珠儿。
    现实的前辈爱豆———裴珠泫。
    两张脸在她脑海里不断交替,重叠。
    一样精致的五官,一样清冷的气质。
    只是梦里的那个,穿着锦缎襦裙,戴着金步摇,站在崔府门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她。
    现实里的这个,穿着便装,戴着口罩,在电梯里和她擦肩而过。
    可那张脸——
    面部轮廓,在她的思绪里,无限重合在了一起。
    她忽然想起刘知珉和申有娜。
    那两位欧尼,前世相互认识。
    那自己和裴珠泫呢?
    前世是不是也相互认识?
    如果是的话………………
    一切好像都说得通了。
    为什么她会说出小圆这个名字。
    自己又为什么会觉得那个欺负她的贵族小姐,和裴珠泫那么像。
    张员瑛的手指微微蜷缩起来。
    她下意识拿出手机,想给申有娜打电话。
    可手指刚触到屏幕,又顿住了。
    不行。
    不能让她们知道我前世只是个小丫鬟。
    那张脸,那个身份,那个跪在地上发抖的自己,太丢脸了。
    她可是IVE的张员瑛,是站在舞台上让万人欢呼的张员瑛。
    又怎么能让她们知道,她前世是那么卑微的存在?
    她咬住下唇,把手机收回来。
    眼前又浮现出另一张脸。
    崔时安。
    也不行。
    更不能让他知道了。
    她不想在男生面前,露出那么不堪的一面。
    可是......
    如果连装珠儿都已经转世。
    「那是不是意味着————
    公子也转世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心跳就无法抑制。
    那个在前世无限宽容她的男人。
    在她做错事时,从来舍不得责骂她,只会揉着她的头发说“傻丫头”的男人。
    那个被她视为唯一依靠的男人。
    在灞桥边,头也不回地策马远去的男人。
    现在......又会在哪?
    过得怎么样?
    身边会不会有别的女人?
    结婚了吗?
    有孩子了吗?
    一想到这个可能,她的心突然开始抽痛起来。
    那是一种混杂着焦虑,急切和不安的疼。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口那里,一下一下揪着。
    她望着镜子里那张光彩照人的脸。
    精致的妆容,完美的五官,无可挑剔的皮肤。
    我是张员瑛。
    不是那个小丫鬟!
    她紧紧咬着牙齿。
    可万一公子真的转世了呢?
    万一生活过得不好呢?
    要不......这两天再找那欧巴借一下箭簇试试?
    另一边,aespa宿舍。
    窗帘紧闭的卧室里,混杂着沐浴露残留的白桃香气和某种更隐秘的,属于两个人的气息。
    崔时安醒了,发现自己又被某只猪猪蛇死死压着。
    不过他已经习惯了。
    虽然很不理解她这种树懒似的睡姿,但还是表示尊重。
    刘知珉的脸埋在他胸口,长发如海藻般铺散开来,有几缕格外倔强的,已经钻进了他的鼻孔。
    崔时安试图在不惊醒她的前提下挪动一下脖子。
    失败,那只缠在他腰间的腿反而收得更紧了,脚趾在他小腿肚上蹭了蹭,像是在梦中找到了更舒适的着力点。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手掌习惯性地落在她臀上。
    入手的丰腴,总让他心底升起极大的满足。
    那个在舞台上光彩耀人的Karina,是他的女人。
    手掌顺着那光滑的背脊,一直摩挲到颈窝。
    她的皮肤真好,滑滑的,嫩嫩的,像上好的丝绸。
    他理了理她脸上纷乱的发丝,这才看清那张还在熟睡的脸蛋。
    长长的睫毛随着呼吸微微扑扇着,像两把小扇子。
    小巧的鼻尖轻轻杵着他的胸口,导致鼻翼露出一点点皱纹,有点可爱。
    那微微张开的小嘴,隐隐闪着光亮。
    怪不得感觉胸口湿湿的呢,估计是又流口水了。
    崔时安嘴角弯了弯。
    他伸手想擦一擦,又怕惊醒她。
    就这么看着她,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正当他沉浸在这种美好的时候————
    “砰!砰!砰!”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声音很大,像是拳头在砸。
    接着是一阵哒哒哒的脚步声,然后是争吵声。
    “呀!大清早的你干什么啊?!”是金冬天的声音,又尖又怒。
    “我干什么?”一个男声吼了回来:
    “昨晚那男人在哪?是不是躲在你房间??”
    金冬天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跑到别人宿舍来发什么疯??”
    “我发疯??”男声冷笑,声音陡然拔高:“门口男人的鞋子是谁的??他是不是还在这儿??"
    两人争吵的声音越来越大。
    刘知珉的眉毛皱成一团,很不高兴地哼了一声,脸也往崔时安胸口埋得更深,像是想躲开那些噪音。
    但外面的声音越来越近,夹杂着物品被碰到的哐当声。
    金冬天还在大声嚷嚷:
    “都说了是亲故!你是不是有病??”
    “亲故还能在你们宿舍过夜?你把他藏起来是吧?藏在哪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
    “砰——砰——砰——”
    有人在敲卧室门。
    伴随而来的还有金冬天的制止声:
    “你干嘛??这是欧的房间!!"
    “你是不是把他藏在里面了??”
    敲门声更大了。
    气急败坏的怒骂传来:
    “出来!西八shake!我知道你躲在里面!!有本事就出来!!”
    刘知珉猛地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里还带着刚醒的茫然,但很快被怒气取代。
    她没穿衣服,整个人盖着被子趴在崔时安身上,她想张嘴呵斥——
    “砰!!”
    卧室门被一脚踹开了。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响声,吓得她尖叫了一声!
    金冬天站在门口,脸色煞白,眼睛瞪得滚圆。
    她旁边站着一个年轻男子,二十出头,长相还算周正,但此刻那张脸扭曲得厉害,眼睛血红,满是戾气。
    他的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床上。
    落在崔时安那双冰冷的眸子上。
    “你——”他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张嘴————
    崔时安抬起右手,轻轻一挥。
    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撞上那人的胸口。
    “滚!”
    男子的身体像断线的风筝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墙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又顺着墙滑下来,瘫在地上,一动不动。
    崔时安手再一挥。
    “砰!”
    卧室门又自动合上,重归安静。
    门外,金冬天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昏死在墙边的男友,又看了看那扇紧闭的卧室门。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刚才那一幕......
    莫叽?
    疼。
    这是田柾国醒来后唯一的知觉。
    后脑勺像是被人用锤子反复敲打过,嗡嗡的,钝钝的,每一下脉搏都牵动着整片头皮发疼。
    胸口也疼,喘气的时候肋骨那里一阵一阵抽着疼,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搅动。
    他躺在地上,眼睛慢慢睁开。
    视线先是模糊的,像隔着一层水雾,他眨了眨眼,那层水雾渐渐散去。
    天花板是白色的,陌生的,边缘有一道细细的裂缝。
    他偏过头。
    沙发那边坐着几个人。
    刘知珉靠坐在单人沙发上,身子微微侧着,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端着一杯水,没喝,就那么端着,目光落在他身上。
    那张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淡淡的,像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宁宁坐在她旁边,盘着腿,手里捧着手机。
    听见动静,她从屏幕上方抬起眼睛,也往这边看。
    那双眼睛圆圆的,带着好奇,还有一点点嫌弃。
    她抿了抿唇,什么都没说,又把目光移回屏幕上,但余光还留在这边。
    金冬天在他面前,那张脸近在咫尺,表情复杂得很,有担心,有生气,还有一点点说不清的别的什么。
    粉色的连帽卫衣,帽子上的抽绳垂下来,在他眼前一晃一晃的。
    “咚咚咚——”
    一阵敲打声从身后传来。
    田柾国抬起脖子,循声望去。
    卧室门口,崔时安正蹲在那儿,手里拿着工具,一把螺丝刀,正低着头修理门把手。
    那门把手歪歪扭扭地垂着,田柾国想起来,是刚才被他踹坏的。
    而修理门把手的这个人刚刚好像躺在……………
    他目光情不自禁转回刘知珉身上。
    刘知珉察觉到他的视线,眉头微微皱了皱,把脸转向一边,端起水杯抿了一口。
    “肯恰那?”
    金冬天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
    她蹲在面前,微微歪着头,看着他的眼睛,伸手似乎想碰他的脸,又在半空中顿住,缩了回去。
    “要不要去医院?"
    田柾国撑着地面慢慢站起来,腿有点软,站不太稳。
    他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墙壁。
    墙皮漆面裂开几道细纹,像蛛网一样向四周扩散,应该是他刚才撞的,背上也立刻感受到一阵火辣辣的疼。
    田柾国喉结动了动,又转过头,看向那个还在修门把手的身影。
    这时,崔时安正好修完,试了试门把手,“咔哒”,“咔哒”,关合了好几下,确定没问题了,才转过身。
    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
    “修好了。”
    刘知珉露出好看的笑意:“辛苦啦~"
    崔时安点点头,目光扫了过来,落在田柾国身上,没有情绪,没有温度,仿佛在看一件什么东西,而不是一个人。
    田柾国被那道目光一扫,后背忽然有点发凉。
    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脊椎骨上爬过去。
    一瞬间,田柾国脑子里“嗡”的一声,断裂的记忆猛地冲了回来。
    他冲过来砸门,发疯一样踹卧室,然后......眼前这人只是轻轻一挥手,他就像断线的风筝一样整个人飞了出去,狠狠砸在墙上,再之后,便是一片漆黑。
    是他干的。
    是这个男人把他打昏的。
    田柾国的表情阴下来,盯着崔时安:
    “刚才你对我动手是吗?”
    崔时安看着他,没说话。
    田柾国被那目光看得心里发毛,但自尊心让他停不下来:
    “你知道我是谁吗??竟敢对我动手?!”
    崔时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像是在看一只嗡嗡叫的苍蝇:
    “知道啊~不就是个发疯的蠢货吗?”
    “噗嗤——”
    刘知珉没忍住,笑出了声。
    宁宁也捂着嘴,整个人缩在沙发角落里,肩膀抖得比刘知珉还厉害,手机从手里滑下来,落在沙发上,她都没顾上捡。
    连金冬天都愣了一下。
    她站在那儿,嘴角抽了抽,拼命忍着,可那点笑意还是从眼角漏出来。
    田柾国的脸涨成了猪肝色,自己好歹也是风光无限的偶像,甚至被媒体们誉为国宝级偶像!走哪都是众心捧月,什么时候被骂作蠢货,受这种屈辱??
    瞬间,他眼神就阴鸷下来,朝崔时安咬牙低吼:
    “你行凶!我要报警!让警察把你抓起来!西八!”
    “呀!”
    刘知珉眉头一皱,“噌”地站起来。
    她把水杯往茶几上一放,发出“砰”的一声响,水溅出来,洒在茶几上,她也没管,冷冰冰的盯着田柾国:
    “你跑来我们宿舍闹事,还有理了?"
    金冬天脸上写满了失望:
    “呀,不要再给我丢人了好吗?竟然连欧尼的卧室也敢随便乱闯!还不赶紧道歉?做事跟个疯子一样!”
    田柾国被当众训斥,脸上火辣辣的,梗着脖子朝金冬天嚷嚷:
    “我有什么错??”
    他指着金冬天,声音比她更大。那根手指都快戳到她脸上了:
    “要是你肯接我电话,我会这样吗?”
    金冬天直勾勾地盯着他,眼底的光一点一点的冷下去:
    “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行!都是我的错,可以了吗?”
    田柾国没听出那语气里的失望,还在吼:
    “本来就是你的错啊!你要是不那样,我会这样吗??"
    金冬天咬住下唇,目光直勾勾的盯着他,仿佛要把这个人看清,随后她深吸一口气,平静地道:
    “你走,我不想再看见你。”
    田柾国愣了一下。
    “你让我走?”
    “对。”
    金冬天指着门口,一字一句,冷得像冰:
    “现在就走!”
    田柾国站在原地没动。
    他看着金冬天,表情变了变。从愤怒变成委屈,又从委屈变成赖皮。
    那张脸上,各种情绪交替着,最后定格在一种死皮赖脸的表情上。
    “我不走。”
    他固执的大喊:“你听我解释......”
    “有什么好解释的?”
    金冬天打断他:“你走不走?”
    宁宁在旁边看不下去了,站起来,走到两人中间,用自己不算宽厚的肩膀挡着。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上面印着卡通图案,这会儿看起来有点滑稽:
    “那个......你们别激动,有话好好说嘛。”
    随后她看向田柾国,语气尽量平和:
    “前辈你先回去冷静一下,等大家都冷静下来了,再好好谈谈,行吗?”
    田柾国没理她,试图绕过宁宁,想往金冬天那边走:
    “你听我说………………”
    “冬天让你走,没听见吗?”
    崔时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田柾国脚步一顿。
    他转过头,看着时安。
    那个男人站在那儿,比他高半个头。
    不是那种夸张的身高差,就是刚好压他一头的那种高度。
    那种居高临下地鄙夷,顷刻间把他的自尊刺痛:
    “西八!关你屁事!”
    他指着金冬天:“你这么为她出头,是因为喜欢她吗?西八,她是我的女人!"
    话音刚落————
    “啊!!!”
    金冬天的尖叫声从卧室方向传来。
    她站在卧室门口,手里攥着门把手,指节都泛白了,那张脸涨得通红,从脸颊红到脖颈,连耳朵都是红的:
    “我跟你分手了!”
    她吼道,声音都破音了,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撕裂了,尖锐得刺耳:
    “以后别说跟我有关系!”
    说完,她就进了卧室,砰的一下把门关上。
    田柾国愣住了,站在原地,像被人点了穴。
    下一秒,他神情又扭曲了:
    “西八,你——"
    他转身就往卧室那边冲,想砸门。
    但没跑两步,就被一只手挡住了。
    崔时安站在他面前。
    不高不矮,就站在那儿。
    田柾国抬起头,对上那双黑沉沉的眼睛。
    “让开。”
    崔时安没动。
    田柾国伸手想推他。
    手刚碰到崔时安的胸口——
    那触感很奇怪。
    不是软软的肉,而是硬的,紧实的,像是推在一块石头上。
    下一瞬,他整个人被提了起来。
    衣领勒住脖子,脚离了地。
    崔时安单手把他拎着,像拎一只小鸡。
    他挣扎了一下,腿在空中乱蹬。但那只手纹丝不动,像是铁钳一样箍着他的衣领。
    崔时安大步走到门口,拉开门,把他扔了出去:
    “滚。”
    “砰”
    门关上了。
    田柾国摔在地上,屁股先着地,疼得龇牙咧嘴。
    他撑着地面想爬起来,手心擦过粗糙的水泥地,火辣辣地疼。
    随后又爬起来,瞪着那扇紧闭的门。
    那门是深棕色的,上面贴着一个圣诞老人的贴纸,这会儿看起来格外讽刺。
    他越想越气。
    又冲上去,抬起手————
    刚要砸门。
    门又开了。
    崔时安站在门口,低头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冰:
    “你再砸一下试试?信不信我让你变成金黄忙内?”
    田柾国举在半空的手僵住了,脸色骤然苍白,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天灵盖,竟不敢再动一下。
    只能眼睁睁看着门,再次缓缓关上,隔绝了他所有的狼狈与疯狂。
    屋内客厅里,崔时安走回来,在沙发上坐下。
    刘知珉看着他,眼睛里闪烁着好奇:
    “你刚才跟他说的金黄忙内是什么意思呀?他绰号不是黄金忙内吗?”
    宁宁在一旁一听,立刻笑出声:
    “欧尼这都不懂?就是把他屎都打出来的意思啊~”
    “哈~”崔时安笑着和宁宁击了一下掌。
    “很懂哦你~"
    刘知珉白了二人一眼,又嗔怪的推了一下男友:
    “你俩还真是粗俗。”
    说完,她走到卧室门口,轻轻敲了敲:
    “冬天,可以出来了,人已经走了。”
    门开了一条缝。
    金冬天探出半个脑袋,往外看了看。
    确认田柾国真的不在了,她才慢慢走出来,垂着脑袋,双手在一起,那双手细长白皙,此刻指节泛着白。
    她偷偷瞥了眼崔时安,表情带着一点心虚和尴尬:
    “米啊内,让姐夫看笑话了。”
    崔时安无所谓的摆摆手:
    “肯恰那,每次过来喝酒,你哪次没让我看笑话?”
    刘知珉在旁边帮腔:“就是。下回别和她喝了。”
    金冬天脸颊一红,更不好意思了,只能低着头,那抿着唇的样子有点可怜巴巴。
    崔时安笑了一下,身子往沙发后靠了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一只手搭在沙发扶手上,状似随意地道:
    “肯恰那,人与人之间本来就是这样互相丢脸,关系才会变得越来越亲啊?我又不是粉丝,不用刻意在我面前维持形象,这点要向你们欧尼学习喔~”
    刘知珉一听,眉毛皱成了八字:
    “呀,你是嫌弃我没有形象吗?”
    “我可没那么说。”
    “哼,分明就是!”
    刘知珉撅起嘴,腮帮子鼓鼓的,像只生气的河豚。
    “哈哈~”崔时安朝俩好奇看热闹的少女笑道:
    “知道你们欧尼睡觉最喜欢干什么吗?”
    两人一听,眼睛瞬间爆发八卦之光,什么?被草?
    这不是宿舍里人尽皆知的事吗?
    “呀~”刘知珉“嗖”地跳上沙发,伸手就去他的嘴。
    “不许胡说八道!”
    崔时安顺势抱住她,脑袋往后仰。
    “是什么呀?说说吧?”宁宁饶有兴致的追问,她不信崔时安真的会说是被草。
    “流口水,流很多很多口水,哈哈~”
    “呀~”刘知珉大窘,再次欺身骑在他身上,在沙发上和男友闹成一团。
    金冬天看着他们,眼里浮起一丝羡慕,她脑子里忽然想起刚才那一幕,忍不住开口道:
    “不过......姐夫刚才是怎么做到的?”
    她伸出手,比划了一下,那只手在空中挥了挥,像是在模仿什么动作。
    “我看你就这样一挥,那家伙就飞出去了?”
    刘知珉脸色一紧,不等男友开口,立刻抢先打圆场:
    “你看错了吧?他明明是自己没站稳,滑倒的。”
    “诶嘿~”金冬天撇撇嘴,目光扫过墙上蜘蛛网一样裂开的墙皮:
    “欧尼当我是傻子吗?哪有人滑倒能飞起来那么远?明明就是姐夫......”
    她说到这里,眼睛亮晶晶看向崔时安:“难道姐夫,会魔法吗?”
    “你们在说什么呀?”宁宁一脸茫然,她刚才没在客厅,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金冬天手舞足蹈的给她比划道:“刚才那家伙要门,姐夫只是挥了挥手,然后——”
    她抬起手,学着崔时安的样子,轻轻一挥。
    “就这样一挥!那家伙就飞出去了!整个人撞到墙上!'BOMM'!然后门自己关上了!'BOMM'!就那样!”
    宁宁听得一愣一愣,眼睛瞪得溜圆,满脸震惊,和金冬天一起盯着崔时安。
    刘知珉还想再圆,崔时安却轻轻摆了摆手示意稍安勿躁,正色道:
    “其实,我会气功。”
    “气功?”金冬天歪头,一脸困惑,“那是什么呀?”
    崔时安看向宁宁:“宁宁应该知道什么是气功吧?”
    金冬天也跟着看过去。
    “当然知道啊,我们东北老家小区早上好多老爷爷都在公园练,不过......”
    她说到这儿,眼神有些不确定的望了过来:
    “好像很多都是骗人的啊?”
    “也不尽然,”崔时安脸上神情自若:“可能你遇到的是骗子,而且气功不是还能治病吗?你忘了上次我还帮冬天治病嘛?”
    “啊~原来是这样!”宁宁恍然大悟,拍了下手,“怪不得那么神奇呢!”
    金冬天依旧满脸问号,眼巴巴看着两人:“到底什么是气功呀?我听不懂。’
    崔时安笑了笑,对宁宁道:“我韩语不太好,你帮我跟她解释一下吧。”
    他是故意的,有些话,从宁宁这个队友嘴里说出来,比他解释更有说服力。
    宁宁立刻点头,用简单易懂的话,把气功的大概意思讲了一遍。
    刘知珉虽然知道事实并非如此,但也装作认真地跟着点头。
    金冬天听完眼睛一亮,满脸崇拜:“哇!怪不得姐夫力气那么大,原来是练了气功!那......我能学吗?”
    崔时安笑着摇头:“阿尼,这可是童子功哟。”
    “童子功?”金冬天更好奇了,“什么是童子功呀?”
    宁宁憋着笑,凑到她耳边,飞快说了两句。
    金冬天听完,脸颊“唰”地一下爆红,狠狠瞪了一眼门外的方向,气哼哼地嘟囔:
    “都怪那个家伙!害得我连气功都学不了!”
    宁宁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认真问:“说真的,你真要和他分手?”
    “当然!”金冬天毫不犹豫点头,眼神坚定,“这种男人要来干什么?我真是瞎了眼才看上他,刚才他居然还想对我动手。
    她看向刘知珉,一脸感慨:“还是欧尼眼光好,那家伙简直不如姐夫一根毛!”
    刘知珉扬了扬下巴,嘴角藏不住骄傲:“那当然,不然我怎么是欧尼。”
    宁宁眨了眨眼,故意补刀:
    “欧尼不是因为年纪大,才是欧尼吗?难道夫是因为欧尼年纪大,才跟你交往的?”
    “哈哈哈哈——"
    “呀!”刘知珉气得挥起小拳头,轻轻在崔时安肩上,又瞪向少女:
    “想挨揍是不是?我也会气功的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