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都市小说 > 半岛:我被顶流偶像供养了 > 第342章 那远山呼唤我【含鲲鲲打赏加更】
    “原来冬天今天生日么?”
    吃拉面的时候,崔时安无意听到她们说起下午的生日直播,有些意外,
    不过她今天确实格外高兴的样子。
    “怎么不提前说呀?我什么礼物都没带。”
    刘知珉愣了一下,筷子也停了:“你不知道吗?”
    金冬天撇撇嘴,把筷子往桌上一放,长长地叹了口气:
    “看来姐夫对我一点关心都没有啊~”
    那语气,那表情,活像一只被主人遗忘的小狗,可眼角那点笑意,分明是在逗他玩。
    崔时安顿时有些尴尬,连忙放下筷子,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点开外卖软件。
    “那我现在买个生日蛋糕吧?”
    金冬天歪着头看他,那头长发随着动作滑到一边,露出半边白皙的脖颈。
    “我们下午已经吃过了唷~”
    宁宁端着拉面碗,热气蒸腾上来,模糊了半张脸:“姐夫你真不知道呀?”
    在她看来,毕竟按理说毕竟是一个团的姐妹,这种事当姐夫的再怎么应该心里有数才对嘛。
    崔时安张了张嘴。
    一时语塞。
    心想我没事记金冬天生日干啥?
    “是我忘了告诉他啦。”刘知珉赶忙给男朋友解围:
    “本来以为冬天今晚要出去的,谁知道这么重要的日子,竟然还爽男朋友的约。
    金冬天却振振有词地道:“就是要重要的日子爽约,才更容易让他记住呀?”
    话音刚落,她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上面跳出一个备注名,那名字不长,但一看就是男朋友专用的那种亲昵称呼。
    金冬天低头看了一眼,食指,屏幕上轻轻一划。
    电话挂了。
    紧接着,长按关机键。
    屏幕黑了下去。
    “你这样不太好吧?”刘知珉皱了下眉:
    “即便不出去也要跟人家说一声呀?万一人家着急怎么办?”
    “哼哼。”金冬天得意地扬起下巴,像是在炫耀什么了不起的战绩,有点孩子气:
    “我就是要让他急。”
    她转过头,看向崔时安,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
    “要不姐夫一会儿让我拍个肩膀?我发给他,让他知道我在跟别的男人一起吃饭。”
    “欸?”崔时安咂舌,还能这么玩吗?
    他下意识看向女友,
    而猪猪蛇也正对他使眼色:别答应,千万别答应!
    崔时安心领神会,旋即干笑了两声。
    “要不还是别了?这样有点太那个了......”
    “这点忙都不帮嘛?”金冬天目光炯炯的扫了过来:“你可是连生日礼物都没有给我准备唷,姐夫~”
    崔时安愣了一下,随即微微一笑:
    “谁说我没准备?"
    他伸手拿过放在一旁的包,拍了拍。
    “你的礼物就在这里面。”
    几个女孩的目光齐刷刷投过来。
    刘知珉这才注意到那个书包——黑色的,有点旧,边角都磨得发白了,拉链头也歪歪扭扭的。
    她之前只顾着看他,都没留意他还带了这么个东西,眼中不由闪过好奇:
    “装的什么呀?”
    崔时安没说话,拉开拉链,黄黄绿绿的钞票露出来,一堆一堆,塞得满满当当。
    “哦莫!”
    宁宁惊呼出声,整个人往前倾,下巴都快搁到桌上了。
    “这么多钱啊?”刘知珉也愣了一下神,正想问,就听见崔时安朝金冬天笑道:
    “任何礼物都没有现金来的实在,你说呢?”
    金冬天盯着那包钱,眼睛都直了:
    “那这些都是我的吗?”
    她伸手就要来拿。
    “想得美。”崔时安轻轻挡住她的胳膊。
    “给你个机会。”
    他伸出一根手指。
    “只能用一只手,一次机会。能抓多少算多少,ok?”
    金冬天眼睛一亮,“噌”地站起来,椅子腿划过地板,发出“刺啦”一声响:“行啊!”
    她换了撸袖子。
    那件毛茸茸的粉色睡衣袖子被她卷上去,露出两截细白的手腕。
    然后——
    往手心吐了口唾沫。
    “呀!”
    刘知珉身子往后仰了仰,一脸嫌弃地盯着她:
    “恶心死了你......”
    “莫?”金冬天毫不在意:“我这是为了增加摩擦力嘛~”
    她活动着手指,一双小眼睛盯着崔时安怀里的书包,像是在测算哪边的五万韩元面额钞票多一点,十分认真。
    崔时安莞尔:“准备好了吗?”
    金冬天郑重地点点头:
    “准备好了思密达!”
    “行。”
    崔时安抓住书包拉链两边,把口子撑开。
    “那就来吧。”
    刘知珉和宁宁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金冬天深吸一口气,把手伸进书包里。
    她很聪明,不是直接抓,而是直接探到最下面,整条胳膊几乎都伸进去了,只露出手肘在外面,五根手指张开,像钩子一样,从底部往上楼。
    钞票在她指缝间滑过,一捆一捆被她找起来,那触感透过指尖传来,厚实,沉甸甸的。
    “慢点慢点——”
    宁宁紧张地盯着她的手,生怕她动作太大把钞票弄洒。
    金冬天的手已经满了,慢慢往外抽。
    因为抓得太满,好多钞票从指缝间滑落,“啪嗒啪嗒”掉在地上。
    刘知珉眼疾手快,指着地上那些散落的钞票说:
    “洒出来的不算喔!拿出来后要平稳放到沙发上才算数!”
    金冬天白了她一眼:“阿拉嗦,知道你心疼姐夫的钱啦。”
    她小心翼翼地继续往外抽手,钞票还在往下掉。
    金冬天心疼得直咧嘴,每次有钞票掉下去,眉头皱一下,好不容易把手完全抽出来,慢慢移到沙发那边,轻轻放下。
    “呼——”
    她松了口气,甩了甩发酸的手腕。
    沙发上,一堆钞票乱七八糟地堆着。
    有的叠在一起,有的散开着,还有几张五万的纸币飘到沙发垫缝隙里。
    宁宁凑过来,帮她一块数。
    “一、二、三......七、八......”
    “一共一百零七万元!”
    “哈哈~谢谢姐夫啦~”金冬天咧开嘴,正要把这堆钱找过来。
    “等等。”刘知珉拦住她,目光紧紧盯着沙发那堆钱:“太多了。”
    “欸?”金冬天瞪着她。
    刘知珉解释道:“生日给这么多现金太多了,快退一点回来,你姐夫还是学生呢,好意思拿这么多钱吗?”
    金冬天撇撇嘴。
    “人家姐夫都没说什么,欧尼着什么急嘛~”
    崔时安也连忙对女友道:
    “肯恰那,玩游戏而已,毕竟是冬天的生日嘛。”
    “那也多了。”
    刘知珉说着,飞快从那堆钱里抓了一把回来,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点犹豫:
    “我们爱豆之间一般送礼金最多也就二三十万韩元。”
    金冬天看着到手的钱少了一半,嘴巴撅得简直能挂酱油瓶。
    “欧尼真小气。”
    刘知珉装作没听见,好奇的望着男朋友:
    “不过你怎么带这么多现金过来啊?”
    崔时安笑了笑:“当然是给你的呀。”
    “内?”刘知珉神情微微一怔:“给我的?这么突然?”
    崔时安看着那双在灯光下亮闪闪的眼睛,瞳孔里倒映着他的脸。
    “不记得了吗?当初金辩的事。”
    “啊?”刘知珉十分意外,金辩是当初公司派来处理车祸的律师,听他说,当时谈好的是五千万赔偿,结果崔时安临时涨价到了一亿。
    想到这里,她似乎明白了男友的用意,不禁嘟起嘴小声嘀咕:
    “可这是两码事呀......”
    崔时安摇摇头。
    “阿尼,就是一码事。”
    他看着猪猪蛇,神情罕见的认真:“所以,不要让我有心理负担好吗?”
    “味,净是些多余的自尊心。”刘知珉撇了一下嘴角,但最终还是接过那个沉甸甸的书包。
    她知道,如果不收下,这家伙心里恐怕会一直惦记着。
    金冬天和宁宁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对视了一眼。
    两人眼里都有一点微妙的光。那种光,像是看懂了什么,又像是没完全看懂。
    谁都没说话。
    刘知珉拎着书包正要往卧室走。
    “等一下。”
    崔时安叫住她,从书包侧袋里掏出一个小纸袋。
    那纸袋不大,油纸包着,外面还贴着透明胶带,也没有什么logo,只有一点淡淡的油脂渗出来,透出蛋糕的香气,一看就知道是自己DIY的,不是商店里卖的那种。
    金冬天眼睛一下子就眯了起来,目光在那纸袋上转了一圈,又转到崔时安脸上,这种小巧思包装,一看就是出自女人之手:
    “姐夫,这是谁做的蛋糕呀~看起来花了不少心思唷~总不能是你自己吧?”
    刘知珉的表情瞬间警惕起来。
    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崔时安脸上扫过,然后落在那个纸袋上,上上下下打量着。
    她脑中第一时间想到了申有娜。
    那丫头会做蛋糕吗?
    不对,首先申有娜没这技术。
    其次,那丫头还在海外跑活动,哪有时间给他做蛋糕?
    崔时安一看几人的目光就知道被误会了,笑着解释道:
    “这是白天一位客户为了感谢我送的蛋糕,味道很好的,不信你们尝尝。
    他撕开纸袋,从里面拿出几个小蛋糕。
    那小蛋糕一个个金黄金黄的,上面撒着一点糖粉,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大小刚好,一口一个那种。
    金冬天接过一个,打量了一下。
    栗子小蛋糕,烤得恰到好处,边缘微微焦黄。
    她凑近闻了闻,一股奶香和栗子香混在一起,钻进鼻子里。
    她咬了一口。
    嚼了嚼。
    眼睛亮了。
    “味道不错啊?”
    宁宁也尝了一口。
    “嗯!好吃!”
    刘知珉尝了尝,点点头。那蛋糕在嘴里化开,甜而不膩,栗子的香味很浓郁,于是好奇的问道:
    “你那客户是开蛋糕店的吗?”
    崔时安摇摇头:“不是哟。”
    金冬天嚼着蛋糕,忽然“咦”了一声。
    她偏起脑袋,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
    “我怎么感觉在哪尝过这种味道?”
    “欸嘿,“宁宁一边吧唧吧唧,一边随口插话:“这种栗子小蛋糕味道都大差不差啦。”
    “是么……………”
    金冬天又尝了一口。
    那个味道在舌尖化开,熟悉的感觉涌上来,很熟悉,像是在哪里吃过。
    但她想了半天,还是想不起来在哪吃过。
    最后她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便没再纠结此事。
    “不过姐夫你不是学生吗?接待什么客户啊?去做兼职了?”
    崔时安“嗯”了一声,没有解释。
    其实自从和刘知珉交往后,那一亿韩元赔款就一直压在他心里,之前是没那么多钱,所以只能装不知道,
    但现在有了,脑中只有一个念头,把那笔钱还回去,他可不想在猪猪蛇心里留下贪小便宜的印象。
    现在放下这块压在心中的石头后,崔时安整个人感觉都轻松了不少,主动对众女提议道:
    “再怎么也是冬天的生日,光吃拉面怎么行?有什么想吃的吗?我请客,我们今晚好好喝一杯如何?”
    于是正常的晚餐,变成了酒桌。
    崔时安甚至还特意安排了上次荷拉想喝,而没能喝成的轩尼诗。
    琥珀色的酒液倒进酒杯,冰块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那酒瓶放在桌子中央,标签上的字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四个人围着桌子推杯至盏,气氛越来越融洽。
    几杯下肚,刘知珉喝得脸颊红扑扑的,像涂了胭脂,说话的时候舌头有点大,但兴致很高,一会儿讲练习室的事,一会儿吐槽公司的策划。
    宁宁靠在椅背上,一边看着手机视频一边插几句嘴。
    而金冬天趁人不注意,把手悄悄伸向了自己的手机。
    然后对着崔时安的上半身,咔咔就是几张!
    刘知珉猛地睁开眼。
    但已经晚了。
    金冬天手指一点,那张照片已经发了出去。
    “呀!”
    刘知珉坐直身体。
    动作太急,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她扶着桌沿,瞪着金冬天。
    “你发给谁了?"
    金冬天晃了晃手机:
    “男朋友啊。”
    她笑得眼睛弯弯的,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小孩:
    “让他知道我跟男人在一起喝酒~”
    “呀!”
    刘知珉怒了,一巴掌拍在桌上。那力道不轻,碗筷都跟着跳了一下。
    “你疯了吗?怎么能把时安的照片随便发出去??”
    金冬天缩了缩脖子,但脸上那点得意的笑还在,只是有点尴尬:
    “我又没拍脸。”
    “给我看!”
    刘知珉一把夺过手机。
    屏幕还亮着,停留在聊天界面。
    她定睛一看,果然,那张照片只拍到脖子和胸口以上的部位,崔时安的侧脸隐在阴影里,轮廓模糊,光线昏暗,确实认不出是谁。
    她刚要松口气,聊天对话框里突然弹出几条消息。
    【这男人是谁???】
    【跟你是什么关系??】
    【这西八shake为什么会在你们宿舍??】
    【西八!呀金冬天!你背着我偷人了吗??说话!西八!】
    消息一条接一条蹦出来,速度快得像连珠炮。
    那些感叹号密密麻麻,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对面那人的情绪。
    刘知珉翻了个白眼。
    她把手机递回去。
    “看看你干的好事!”
    金冬天接过手机,低头一看。
    那双眼睛又笑弯了。
    她手指飞快地动起来,在屏幕上敲了几个字。
    【没谁,亲故而已~】
    发送。
    对面安静了两秒。
    然后——
    电话打来了。
    屏幕上跳动着那个熟悉的备注名。
    金冬天看都没看,手指一划,依然拒接挂断。
    下一秒,消息又炸了。
    【不是说亲故吗??那怎么不敢接电话??】
    【西八!快接电话!!】
    【那男人到底是谁?爱豆?哪个团的?西八,快说话!】
    【别以为我查不到他的身份西八!】
    密集的消息提示音,崔时安坐在旁边都能感受到一股焦躁。
    而金冬天嘴角弯着,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表演。
    电话又打来了。
    这回她倒是接了,只是态度十分恶劣:
    “你好烦呀!”
    她把手机贴在耳边,声音又尖又冲。
    “过个生日一直打打打,就那么闲吗?挂了!”
    她说完,手指一按。
    电话挂断。
    手机被她重重扣在桌上。
    “砰”的一声,整个桌面都震了一下。
    一桌子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她。
    刘知珉张着嘴,筷子悬在半空。宁宁举着酒杯的手僵在那儿,酒都快洒出来了。
    连崔时安都愣住了,筷子停在嘴边。
    安静了几秒。
    金冬天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那动作优雅得很,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崔时安看着她,满脑子问号。
    之前不是把自己说得很卑微吗?什么“别人的替身”,什么“捆绑”——这才多久,就倒反天罡了?
    金冬天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放下酒杯,得意洋洋地说:
    “这世上优秀的男人多的是,没必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前辈又怎样?顶流又怎样?反正又不能公开,那些东西跟我有半毛钱关系吗?一旦曝光,给我带来的全是负面啊!那我为什么要给他好脸色?”
    刘知珉斜眼瞟着她:“所以呢?要和他分手吗?”
    金冬天又抿了一口酒。
    那动作,那表情,惬意得很。
    “那就看情况咯~”
    宁宁闻言忍不住插嘴:
    “即便要分手,也应该好聚好散嘛,你这样刺激他,万一人家想不开怎么办?”
    金冬天歪了歪头,表情欠打:“那不正好证明我有魅力嘛~嘿嘿~”
    刘知珉:“…………”
    宁宁:“......”
    金冬天浑不在意,转过头,看向崔时安寻求认同:
    “姐夫觉得我说得有没有道理呢?"
    崔时安还没来得及开口,猪猪蛇便是一时冷哼:
    “有个屁的道理!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就分开,哪有像这样互相折磨对方的?你就那么恨他吗?”
    金冬天愣了一下。
    那点嬉皮笑脸的表情收敛了些。
    “恨啊。”
    她声音低下来,但语气里带着一股倔强。
    “他之前怎么对我的,欧尼不是知道吗?”
    “电话不接,经常见不到人,还跟别的女人暧昧,甚至还......”
    她顿了顿,没说完。
    “我现在只是把他对我做的,还给他而已。”
    话音刚落,她脸上忽然又浮起那副嬉皮笑脸的表情。
    她转过头,看向崔时安,眼睛弯弯的。
    然后——
    她整个人扑过去,一把抱住崔时安的胳膊。
    那张脸靠在他肩膀上,蹭了蹭,娇滴滴地说:
    “欧尼要不把姐夫借我一下?我再拍几张亲密照片~”
    宁宁张大了嘴巴。
    “呀!”刘知珉脸色更是铁青,说话差点破音:
    “你喝醉了是吧?"
    “阿尼~”金冬天抱着崔时安的胳膊不撒手,脸上的笑容又无辜又得意。
    崔时安见状连忙示意女友稍安勿躁,然后小心地把胳膊从金冬天怀里抽出来。
    “冬天啊。”
    他开口,语气温和。
    “虽然我不太理解你这种处理方式,但也表示尊重吧。”
    金冬天眨眨眼。
    崔时安继续说:
    “喝醉了就去休息吧,可能明天早上醒来,又会有不一样的想法。”
    金冬天盯着他看了两秒。
    然后——
    她又扑了上来。
    比刚才抱得更紧。
    那张脸贴在他肩膀上,蹭了蹭,声音比刚才更嗲:
    “阿尼~我是真心的啊~”
    刘知珉把酒杯往桌上重重一放。
    “砰!”
    她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崔时安身边。
    “你跟我换一下位置。”
    她盯着金冬天,那眼神像是在说“你动一下试试”。
    金冬天撇撇嘴,松开了崔时安的胳膊。
    “欧尼真小气。”
    她嘟囔着,语气里带着抱怨。
    “借一下姐夫的肩膀都不行嘛,别人家的姐夫还带小姨子约会培养感情呢。”
    “我就是小气,不行啊?”刘知珉一屁股坐到男友腿上,整个人横在他和金冬天之间。
    那动作粗暴得很,但坐下去之后,又往他怀里靠了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目光炯炯的盯着金冬天:
    “我的肩膀难道还不够你靠吗?”
    金冬天嫌弃地转过头:“切。”
    刘知珉说话的时候,崔时安无声的嗅着她脖后的香气,掌心隔著布料轻轻摩挲着那柔软的肚皮,恨不得直接把手伸进去。
    猪猪蛇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屁股往后挤了挤,对二人道:
    “我看喝得也差不多了,要不今天就到这儿吧?”
    崔时安正要趁势答应————
    金冬天突然转过头,促狭的盯着他俩:
    “二位急着回房亲热吗?那去啊,不用在意我们的~”
    刘知珉脸一热,正要否认,突然感觉肚皮上的软肉,被轻轻捏了一下,然后耳畔就传来男友带着笑意的声音:
    “行啊,那我们先去休息了,你俩也不要玩太晚。”
    刘知珉脸颊绯红,回头不满的看了男友一眼,报的哼哼道:“你要睡就去睡,我又不困。”
    “阿拉嗦~”崔时安耸耸肩:“那我先去休息了。”
    刘知珉听后依然坐在他身上一动不动。
    “嗯?”崔时安拍了拍她丰腴的大腿:“你倒是起来一下呀?”
    这猪猪蛇还是不动,甚至还用力往下压了压,整个人都透着一丝不讲理的蛮横。
    而对面两个少女,已经笑得直不起腰,她俩都看出来刘知珉是害羞了。
    不过这难不倒崔时安,一只手穿过她两条膝盖弯,轻轻一用力,就把她搂了起来。
    “呀~你也喝多吗?”刘知珉挣扎了一下,但那只胳膊却纹丝不动,反倒让自己像只掉入陷阱的小动物,屁股越陷越深,急得整张脸都涨红了。
    她本来以为会被姐妹们嘲笑,然而金冬天却舔了舔舌头,发出一声羡慕的感慨:
    “姐夫力气这么大,欧尼每次一定都很快乐吧?”
    猪猪蛇大窘,西八,客厅不能待了!
    一夜无话。
    晨光透过纱帘的缝隙,在卧室地板上投下一道淡金色的光斑,粉色的被罩下,蜷缩着一团娇小的轮廓,像只冬眠未醒的猫。
    卧室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时钟秒针走动的轻微“嗒嗒”声。
    那轮廓小小一团,缩在被子里,只露出半个脑袋。
    黑色的长发散在枕头上,几缕发丝垂到床边。
    被子边缘透出一点光亮。
    是手机屏幕的光。
    那光忽明忽暗,一会儿亮起来,一会儿暗下去,像是在刷什么东西。
    过了一会儿,手机被丢到一边,在柔软的床垫上弹了弹,滑到枕头旁边。
    被子里伸出两只白皙的胳膊。
    那胳膊细细的,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哈——啊——”
    裴珠泫打了个呵欠,慢吞吞的从床上坐起。
    素净的翻领睡衣被压得有些皱,领口绣着小小的碎花,一头黑色长发随意披在肩上,有些乱,几缕发丝黏在脸颊上。
    她坐在那儿,发了一会儿惜。
    眼皮还有点重,整个人像是没完全醒过来。
    忽然,她想起什么,伸手掀开头。
    枕头下面,压着一张用塑封纸包好的符纸。
    那符纸黄黄的,上面用朱砂画着弯弯曲曲的符文,在晨光下泛着淡淡的红。
    她盯着那张纸,脸上慢慢浮起一丝满足的神情。
    这一觉睡得真舒服。
    从晚上十一点睡到早上八点,中间一次都没醒。
    要知道她平时能连续睡六个小时都算奢侈,经常半夜醒来就再也睡不着。
    看来那位多灵小法师果然灵验。
    她弯了弯嘴角,把符纸小心地放回枕头下面,压好。
    然后掀开被子下床。
    一双玲珑小脚从被窝里伸出来,探进床边的拖鞋里。
    那拖鞋是毛茸茸的,兔耳朵造型,粉色的,和她整个卧室的风格很搭。
    “哒哒哒——”
    她踩着拖鞋去了卫生间。
    水声停了又响,
    几分钟后,她又出现在厨房。
    冰箱门打开,冷气扑面而来。她从里面拿出一盒奶昔,又从橱柜里翻出一袋麦片。
    她盘腿坐到客厅矮桌的地毯上,奶昔倒进玻璃杯,麦片撒在酸奶上,随手抄起遥控器,漫无目的地调着台。
    早间综艺的笑声、购物频道的喧嚣、重播剧集的台词......画面在她眼前流水般滑过。
    调到KBS1TV的时候,她手上的动作忽然停住了。
    屏幕上正在播放新闻
    【本台消息,首尔大学与国家遗产厅罗州研究所联合进行的古墓发掘工作取得重大进展,经专家初步鉴定为百济时期贵族墓葬,距今已有约一千三百年历史。】
    画面切到发掘现场。
    一个穿着野外工作服的老教授站在墓坑前,身后是忙碌的工作人员和挖掘设备。
    字幕显示:首尔大学考古学系韩正教授。
    【韩正洙教授:这座墓葬保存相对完好,今天我们向媒体展示的这件文物,是墓中出土的一件赤金发簪】
    镜头推进。
    韩教授从助理手中接过一个盒子打开:
    【这是本次发掘中保存最完好的一件文物。】
    镜头推进,一支黄金发簪躺在黑色丝绒衬底上,终身细长,顶端是一只展翅的凤鸟,鸟首高昂,尾羽向后延展成流畅的弧度。
    尽管表面已有氧化发黑的痕迹,仍难掩其精巧的工。
    “观众朋友可能不太了解,“韩教授对着镜头解释道:
    “这种单股的长针状首饰,我们称作'发簪',如果是双股的,则叫'发钗”,这件发簪的凤鸟造型采用了当时最先进的掐丝工艺,羽毛的纹理都清晰可见。”
    “这足以证明,百济时期的手工业水平已经相当发达,完全不输同一时期的唐国......”
    裴珠泫握着勺子的手在半空。
    奶昔从勺子上滴下来,落在桌上,她都没察觉。
    她盯着电视屏幕,盯着那支金黄色的发簪。
    眼睛越睁越大。
    如果她没看错——
    这支发簪,和她梦里送给小圆的那支,一模一样。
    顶端的凤鸟,展翅的姿态,大小,长度.......
    全都一样。
    只有那个凤鸟口中——她记得梦里的那支金步摇,凤鸟口中衔着三串细碎的珍珠流苏。
    而这一支,口中是空的。
    但边上有断裂的痕迹。
    应该是年久断裂的痕迹。
    裴珠泫的心跳开始加快。
    她放下碗,顾不得擦桌上的奶渍,匆匆跑到卧室。
    拿起手机,解锁,打开搜索框。
    手指飞快地输入:古墓发簪出土
    搜索结果跳出来。
    她点开第一篇报道,往下滑。
    果然,在新闻稿下面,她找到了刚才电视里出现的那支发簪的照片。
    高清大图。
    她双手滑动屏幕,把照片放到最大。
    那支发簪静静地躺在照片里,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可见。
    凤鸟的眼睛,羽毛的纹理,翅膀的弧度。
    还有那个空空的喙部,和边上那一点断裂的痕迹。
    确实和她梦里那支金步摇,一模一样。
    裴珠泫盯着那张照片,呼吸越来越急促!
    这是同款吗?
    可为什么会梦到这种东西?百济、发簪、金步摇————
    这些词汇在她三十几年的人生里几乎从未出现过。
    她连历史剧都很少看,更遑论什么古代首饰。
    为什么会梦到?
    她想起梦里那些画面,自己站在崔府门前,把那支步摇塞进小圆手里,说“就当是答谢你这么多年来照顾他的奖励”。
    那支步摇,是从她头上取下来的。
    是她的东西。
    是“裴珠儿”的东西。
    那支步摇,现在就躺在这张照片里。
    躺在一千多年后的考古现场!
    PS:本书目前已在渠道下架,已加入书架的书友不受影响,下架原因,是因为钱少事多,(那边分成大概9比1)所以还是希望各位尽可能在起点主站阅读。(至少5比5)
    再次感谢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