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所长，是这样的。”
考虑片刻后，陈兵缓缓开口，言语中带着几分歉意。
“目前这个事还要再考虑一下，可能需要开一个扩大会议，把各方的意见都听一听。”
“但就我个人而言，我觉得有些操之过急，我们目前的技术还不完全足以支撑三代机的研发。”
“现在国内的军工方面军费奇缺，还是要把这个资金用到刀刃上。”
宋文听到这个话，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他站起身，把桌上的图纸收好，郑重地说：
“部长，我还是坚持我的观点，后面我还会继续推动这件事。”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
“三代机是咱们的希望。”
陈兵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宋文收拾好东西，转身往门口走。
就在这时，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来。
陈兵伸手接起话筒：“喂，我是陈兵。”
“陈部长，我是吕西。”
电话那头传来吕西的声音。
“吕部长，听说你带队考察去了川蜀，怎么有闲心给我打电话啊。”
陈兵笑呵呵的说着。
“陈部长，向您汇报一个喜讯。”
吕西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有关于PD雷达的技术，我们已经攻破了！”
“我目前正在川蜀曙光厂进行实地考察，考察已经完成，可以全面确认，PD雷达技术状态正常，性能达标，可以用于我们的战斗机。”
闻言，陈兵顿时瞪大眼睛，有些不知所措。
什么，PD雷达成了？
这个国家投入了大量资源，两个专业研究所攻关数年都没能突破的PD雷达，成了？
吕西没有停，继续往下说：“同时关于PD雷达的专属装机型号，我们和电子工业部，607所，14所，以及曙光厂的同志展开了充分交流。”
“初步计划，先在歼-8II改上进行加装，形成小批量战斗力。”
“另外曙光厂的林默同志提出了一个想法，就是全面上三代机。”
“因为无论怎样对现有的战斗机进行改装，都没办法发挥出PD雷达的性能，需要进行一部分阉割。”
“而从一开始就按照三代机的架构来设计雷达，能把PD雷达的性能发挥到极致。”
“我们和电子工业部讨论后，决定双线推进，一边在歼-8II上适配改装，一边推动三代机立项论证。”
电话这头，陈兵整个人都愣住了。
一连串的消息砸过来，他几乎来不及消化。
PD雷达成了。
歼-8II要改装？三代机要立项？
这些事，每一件单独拎出来都是天大的事，现在却一股脑儿从电话里涌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陈兵算是反应过来，兴奋的开口夸赞。
“PD雷达技术攻克，吕部长，这个消息真的是太好了！”
“我刚刚还在611所的宋所长讨论三代机.....”
说着，他猛地想起什么，放下电话，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办公室门口，探出头往走廊里看。
宋文刚走到楼梯口，正要下楼。
“宋所长！”
陈兵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宋所长，你等一下！”
宋文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脸上带着几分纳闷。
他看着陈兵：“部长，还有什么事？”
“你回来，赶紧回来！”
陈兵招着手，语气里带着一种罕见的急切。
宋文一路小跑转身走了回来。
他刚跨进办公室，陈兵就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把他按在椅子上，然后指着桌上的电话说：
“宋所长，你猜这电话是谁打的？”
“谁？”
“吕西，吕部长。”
陈兵继续说着：“他现在正在川蜀曙光厂，PD雷达技术被曙光厂攻破了，数据全部达标，已经验收通过。”
宋文张了张嘴，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一样。
PD雷达被攻破了？
这么快？
611所做了多少方案论证，多少次模拟推演，就是为了等PD雷达。
没有PD雷达，三代机的超视距空战能力就是一句空话，综合航电没有核心传感器，中距拦射导弹没有制导来源。
可以说PD雷达就是三代机的眼睛和大脑，没有它，其他所有系统都运转不起来。
“真的？”
宋文的声音有些发颤，他下意识地扶了扶眼镜，“陈部长，这……这消息可靠吗？”
“可靠！吕部长亲自验收的，电子工业部张部长也在场，607所和14所的技术骨干全部参与了。”
陈兵说得斩钉截铁，“而且，他们已经决定双线推进，歼-8II改先上，形成小批量战斗力，同时推动三代机立项论证。”
听到最后一句话，宋文猛地站起来。
“陈部长，说的对，既然PD雷达已经成了，那我觉得我们的三代机完全有机会提前立项！”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PD雷达是最难啃的骨头，现在这块骨头被啃下来了，我们再把精力投放在其他方面，是绝对划算的！”
他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两步，难掩激动。
“气动布局我们611所已经做了三轮风洞试验，数字电传飞控开始设计了，综合航电架构也开始搭了。”
“唯一卡脖子的就是PD雷达，现在雷达有了，三代机就差立项了！”
陈兵看着宋文激动的样子，脸上露出笑容。
他点了点头，语气比之前松快了许多。
“吕部长，还有曙光厂的同志们，也都是像你这么认为。”
“既然如此，我也认为三代机的立项，确实可以好好考虑一下。”
电话那头，吕西一直没有挂断。
他清晰地听到了这边的对话。
611所的宋文副所长竟然正好在国防科工委汇报三代机方案，然后他的电话到了，PD雷达突破的消息直接把整件事往前推了一大步。
吕西握着话筒，心里泛起一阵说不清的感慨。
太巧了。
宋文在推动三代机，林默也在推动三代机。
一个从飞机设计的角度，一个从雷达系统的角度。
两条线本来各走各的，现在因为PD雷达的突破，交汇在了一起。
正好可以直接拉过来，一起研究。
吕西心里盘算着，宋文是611所的副所长，国内三代机方案最执着的推动者，有他在，三代机立项的论证工作可以立刻启动。
曙光厂有PD雷达，611所有飞机设计，607所有装机经验，14所有测试能力，再加上军方提出作战需求，这盘棋，一下子就活了。
“陈部长，您看是不是这样，我这边刚和曙光厂，607所，14所达成了三方合作框架，您那边马上派专家过来汇合，咱们把三代机立项论证的事一起推进。”
吕西对着话筒说着。
“吕部长，您这个提议非常好！”
陈兵连声应道，“我这边会重新好好讨论一下三代机的立项计划，同时派专家去川蜀和你们汇合，亲眼看一看PD雷达的实测情况，然后召集各方同志，开一个正式的论证会。”
“好，部长，我等您的消息。”
吕西挂断电话，嘴角不自觉地浮起一丝笑意。
这种重大的事宜，肯定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决定下来的，需要充分的调研讨论，要走一个完整的流程。
但他有一种预感。
PD雷达已经落地。
三代机，还会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