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瘸子,楚瘸子,颜书容约大家去金陵城里玩,特意交待我喊你一起,你去不去?”闭目养神也不得安心,耳边忽然传来明显压低嗓音的、有点猥琐的询问。
楚萧睁开一只眼睛,顺着声音来源瞟了一眼身边,是史国伟,一个骚包的小白脸,小小年纪,初二开始就不学好,天天追女同学。
史国伟其人成绩本来也是顶尖的那个小方阵,在班里人缘也很好,因为家里有钱,出手又大方,楚萧倒也不讨厌他。
楚萧记得,这货最终也上了重点高中句容县中,分到了八班,但他一直没放弃追颜书容,还一度追到了溧水师范学校,到工作了都没放弃,是个痴情种,只是最终也未能得偿所愿。
以前嘛是不懂这个,但这次楚萧是听出来话外音了,这小子实际上是不希望自己去,但话没传到又怕颜美女怪罪,典型的纠结型人格。
“算了,你们喜欢颜书容,我对她又没兴趣,不去。”
班里的男生好几个喜欢颜美女,但是不包括前?楚萧在内,不喜欢的原因,套用现在通行的说法就是开窍迟,楚萧的眼里全是学习。
颜书容生得一张明星脸,小小年纪刚发育就前凸后翘,当年没这个概念,用楚萧未来的眼光目测,起码C+杯。
关键人家还是英语+语文双料课代表,成绩也不差,但楚萧就是不来电。
“真不去?!”
“不去。我不当舔狗。”
“舔……舔什么狗?”
哦,这时候还没“舔狗”这么抽象的词。
“没什么,攒了一学期的《萧十一郎》给灭绝师太没收了,没心情。”
……
大巴到学校,同学们陆续下车。
从学校拿了空书包,将文具塞进书包,听班主任说完诸如“注意安全、不要下河”之类的叮嘱,楚萧和“灭绝师太”打过招呼后头也不回地出门,沿着小路回楚家村。
到家后,咦,村会计孙大年以及其夫人正坐在家门口与母亲萧玉兰聊家常,这场景,有点奇怪……
有内情!楚萧有点思路了……
“呦,楚萧回来了!”
“孙叔,婶子,你们不会是在等我吧?”楚萧不想再和两个大人拐弯抹角,故意直来直去,准备尽快确认是不是自己想的那样……要真是这个任务,那不要太香哦。
“楚萧真聪明,我们还就是在等你!”
“真的在等我?让我想想,孙叔家能用得上我这皮猴子的,貌似......只有......不会是给小雪妹妹补习吧?!”
“玉兰姐,楚萧是真聪明呢,一猜一个准!”
“这......我本来还想趁暑假去金陵城里打工呢,都和同学约好了......”楚萧站在门口低着头,装作很为难的样子。
“你一个小娃子,打工能挣几个钱,留下来给小雪补习!”母亲萧玉兰哪都好,就是情商不在线,你好歹配合下啊!
还得自己来,“谁说打工挣不到钱,金陵城里的开封菜打工一小时两块,一天十个小时就是二十!一个月六百,比老爹累死累活挣得多!”
“......”
“楚萧啊,你看你这到金陵城里来回倒公交车要浪费三个小时,是不是?车费都要两块吧?还要吃饭,对吧?”
“我可以吃开封菜卖不完的汉堡和鸡翅,去过的同学都说,小时工吃这些不要钱的。”
“好,你这来回加打工,一天十几个小时太辛苦了啊,叔算你一天十……十……十五!八个小时,管饭。”
看孙会计的口型,先是十,最后才下定决心,临时加码改十五,但楚萧是好孩子,绝不会拆穿的。
“十五啊......八个小时?......成交!”楚萧装样子矜持了0.1秒,赶紧敲定离手,免得精打细算的孙叔打了退堂鼓,改回“十”就亏大了。
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挣钱生意了。开封菜?只是我的工具。
一天八小时,一边写小说,一边陪着穿着清凉、身材姣好的小萝莉吹电扇,坐着就把钱挣了,难道不香吗?
暑假60天,900块,一个学期的生活费来了,老爹都挣不到这么多!
约定好补习时间,打发走孙会计夫妻两,楚萧回到自己的小房间,倒头就睡,母亲萧玉兰推开门,“咋了?累了?分没控好?我让你控一控,每门的最后两题都不写,你没写吧?”
“控了,真控了,但可能没控住……”
“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没控住?”
“今天的监考老师是我们学校的,我不写她就盯着我。”
“你不会瞎写?”
“我只会填正确答案……”
“那前两天的呢?”
“……”
“母后大人,考都考完了,问那么多干啥,考了三天,都烤干了,我要立刻马上睡觉……您老人家,那边……麻烦关门。”
“浑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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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睡到……连晚饭都没吃。
凌晨三点,楚萧饿醒了,迷迷糊糊中习惯性起床在床底找小面包,摸到一手灰之后才逐渐清醒。
“这是1994年,没有小面包……”
楚萧定定神,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在原来的宇宙位面,我在工位上穿越,离职手续还没签字,如果倒下,算是妥妥的工伤吧?正好让那无良老板出出血……妈妈的,口罩事件期间啊,43了还要裁……”
“只是……桌面上没写完的擦边小说没来得及删除,要暴露了……”
仔细回忆,上一世中考结束后,自己跟着一群舔狗陪着颜书容去金陵城里玩什么来着?玄武湖公园的碰碰车?
接下来呢?看录像?
不对,自己身上只有五块钱,还是省吃俭用省下来的,在玄武湖公园就花完了,当时应该很尴尬,晚饭是大家凑钱吃的录像厅外面的烧饼,吃完大家的钱只够坐到县里,长途跋涉走回来的……
反正回家太晚,错过了村会计家的诱饵。但是按道理,他们家第一天没等到,第二天继续来啊?为什么没来?
变卦了
肯定是换别人了!
哇塞!抢了别人的生意哦!
实际上楚萧也很诧异,在这个时期,1994年啊,你别说这茅山脚下的乡村,就是大城市金陵城里人,有意识在暑假里给子女找家教补习功课的也是凤毛麟角。
没想到孙会计还真是第一批吃螃蟹的现代人,毕竟是经常去城里培训的村会计,见多识广……
想的有点远。
还是想点有用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