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楚！你怎么还在摸鱼看小说呢？新一轮裁员名单出来了，你老楚排第一个……”
“嗡——”
“老楚？老楚！雨儿快来，你师父不对劲……”
“师父！……”
“师……”
怕什么来什么，楚萧坐在电脑前，思维“认命”的速度都没有时空流转的速度快，头脑里“嗡”一声之后，只感觉眼前视野一片空白，渐进式大脑一片空白，什么声音也听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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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萧！”
“你想死是吧！临考前还看武侠小说！”
耳边，忽然又能听到声音了！
啥情况？
临考前？看小说？
楚萧尝试着睁开眼，眼前一片模糊，人影攒动……
这是把我干哪儿来了？
眼前的景象逐渐清晰，低头，自己手上正拽着一本……《萧十一郎》？
楚萧抬头，看对面，抓在书上的第二只手，与自己正在抢书的，貌似是......“灭......灭......”
楚萧一阵恍惚，手上突然失去力道，《萧十一郎》终究是被班主任“灭绝师太”抢走了。
“还灭！灭你个头！楚萧！这次考不到630，这书你别想拿回去了！……臭小子……”
这一声“臭小子”，好亲切啊。
真是“灭绝师太”的声音……
43岁的米虫楚萧，得知被裁员的同时突发脑溢血，在工位上结束窝囊的一生。
本该认命，奈何……貌似……这个废柴的人生……还能重启？
那……要不……这个练废了的号，再练一次？
这不就是我那个扑街小说里的剧情吗？那我的金手指呢？我的空间呢？
哦，自己的小说里貌似有一句道家咒语，喊了才有系统：
“请赐予我系统！！~~~”
班主任“灭绝师太”还没走远，听到楚萧的话后猛地回头，“楚萧！你又发什么神经？！”
楚萧恍若从睡梦中初醒，环视四周，历史记忆逐渐涌入......
这里是1994年镇江中考句容县第二中学考点，考场外面的走廊上，认识的同学和不认识的同学，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自己。
“我们的楚瘸子要什么？赐予你饭桶还是系统？”
“哈哈哈~~”
“你们都听错了，我是说赐予我控分神通……”
“切~，作你的清秋大梦去吧！”
“以他的臭水平，想控分走户口，还真不太容易……”
“哈哈哈~~”
“叮铃铃~~~”
“书和笔记都放走廊上！禁止带入考场！再说一遍，禁止带入考场！”
原本的人生轨迹，楚萧记得自己选择服从母亲萧玉兰的意见，想控分考到580左右，因为农村的孩子，现在正流行“走户口”，“农转非”。
这个历史时期，普通人的户口有两种，“农业户口”通俗点就是农民，另外一种就是“非农户口”。
时代特色，“农业户口”可以有条件的转换“非农户口”，最常见的“农转非走户口”有两条途径，要么考出去，本科、大专、中专，都可以；要么花8000元直接“买”，简单粗暴。
村书记和村长都第一批花钱给自己的好大儿买了“非农”户口。
但对楚萧来说，想实现“农转非”只有一条途径，考。
8000元，对这个家来说，是一个天文数字，父亲干一个月苦活只能挣240元，而萧玉兰早就下岗了，这个家的年收入只有2880。
1994届，楚萧所在的句容县，所有学生的中考第一志愿都是直接打印的，句容县中学，没得选。
第二志愿是中专，在这个年代，选择控分选中专的人还不在少数。
楚萧的第二档志愿，中专，选的是隔壁城市的溧水师范学校，借用母亲萧玉兰的说法：再读四年毕业出来就能当老师，正经编制的老师，不要太吃香哦！
这个时期，中考第三档志愿才是普通高中，这一般不是学霸楚萧的选项。
“同学，你怎么不写？”
开考铃响已经过了10分钟，楚萧还在整理记忆，监考老师是个不错的老头，他在楚萧这一条道来回晃悠三圈了，见这孩子一个字还没写，好心小声提醒。
楚萧对着老头笑笑，甩甩头，先考试，考完再说。
“名字。”
小老头又晃过来一次，再次小声提醒。
楚萧再次礼貌地冲监考老师笑了笑。
......
语文，虽然不是楚萧的强项，但也只是相对自己的理科成绩而言，原本的人生轨迹，楚萧控分失败，总分645，最终考了608，当时100分的语文考了88分。
数学、物理和化学，是楚萧的强项，三科加起来能扣的超过三分都可以算楚萧临场失误。
英语是楚萧的瘸腿科目，自打有英语考试开始，几乎每次都是神奇的77分，不多不少，不苟言笑的英语老师都给他起了外号“楚瘸子”。
“两根拐杖，不是瘸子是什么？”
……
但是，控分真的不是楚萧的强项，历史也证明，控分进中专就等同于傻子，很快就会被时代判定是短视。
我的系统呢？咋就不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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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系统，日子还是要过下去的。
6月22日，最后一场考试结束，楚萧飞奔下楼，找到等在一楼的班主任方燕清，“师太！我的《萧十一郎》呢？”
方燕清随手抡起手里的书就打过去，打不着还一路追，“你个臭小子，叫你喊师太！叫你喊师太！”
“哈哈哈，方老师，使劲打，楚瘸子说他要考630！”
“就你这瘸腿还想630，你要是能考630，姑奶奶特批你喊师太！”
“我不要特批师太！我要我的《萧十一郎》！”
“等我看完，去我家拿。臭小子快滚！”
“好嘞！这就滚……”
这套《萧十一郎》是自己攒了四个月的零花钱才买到的，关键这还是第一册......只要你愿意还，等些许时间倒也不是问题。
最后一场考完就等于解放，但是，楚萧要等同学们到齐，一起乘学校临时租的大巴车从县里的句容二中考点回茅山镇的本校，茅山中学。
车上，楚萧闭目养神，实际上没睡觉，这时候还睡个屁呢？
用一辈子窝囊换来的重生机会，不得好好研究下，接下来的路怎么走？虽然没有系统，没有金手指，没有空间，但我有脑子啊，有脑子里有海量的小说记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