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玄幻小说 > 天道是我写,现在我要改了重来 > 作品相关: 大衍国与各大宗门哪点事
    大衍皇朝曾经是九州共主。
    开国皇帝明煜,筑基出身,靠的不是修为,是一套让所有散修都能看懂的法典。他在位六十年,把大衍律从十三條扩充到三百二十條,每一条都公开张贴在各州城门上,凡人能读,散修能抄,宗门长老不能改一个字。那时候三大神宗的宗主进皇宫,要在宫门外解剑,在殿外候旨,在御前站着说话——不能坐。因为皇帝是筑基,满殿化神没有一个人敢坐。
    明煜死后,这套规矩撑了三代。到明长歌的祖父那一代,三大神宗已经不进宫了。他们派人送条子。
    到明长歌的父亲那一代,连条子都不送了。
    天元历三十五年腊月十五,三大神宗以“皇女急症”为由,连夜入宫。没有解剑,没有候旨,玄鹤真人亲手把三岁的明长歌从柴房里抱出来,左腕上的旧疤在月光下泛着白。三岁的小孩不懂什么叫“架空”,她只记得那只手很凉。比腊月的夜风还凉。
    从那以后,大衍皇朝就只剩下一张讣告。
    但大衍律还在。三百二十條,散修们还在抄,凡人还在读,宗门长老想改——但他们改不了。因为大衍律的最后一条是明煜亲笔写的:“律法面前,没有例外。”这句话刻在传国玉玺上,除非把玉玺熔了,否则改不了。
    这句话明长歌背了二十年。
    天道宗:秩序大于一切,包括对错
    天道宗是三大神宗里最古老的。它的创派祖师是初代永恒议会成员的无名氏在凡间留下的道统——这件事天道宗自己不知道,玄鹤真人不知道,只有无名氏自己知道。他在篡改天道之后,在凡间留了一脉道统,本意是“如果仙界失败了,凡间还有人能从头再来”。但万年过去,这一脉道统变成了他最不想看到的样子:一个把“秩序”当作最高信仰、宁可牺牲个体也要维持稳定的庞然大物。
    玄鹤真人是天道宗第七代掌教。化神巅峰,只差一步合体。他这辈子做过两件亏心事。第一件是亲手把一个三岁的小孩从柴房里抱出来,让她在讣告上“死”了二十年。第二件是在更早的时候,亲手把自己最得意的弟子推下了祭坛——因为那个弟子说“天道有漏洞”。
    这两件事,他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
    他的左腕上有一道旧疤。那不是战斗留下的——是他推弟子下祭坛的时候,弟子反手抓住他的手腕,指甲掐进去掐出来的。伤口不深,但二十年没愈合。每次快好了他就自己撕开。不是自虐。是怕忘了。
    他对云边宗的态度很复杂。他派考察团去“模范挂牌”,嘴上说“观察”,心里想的是:让散修站起来的宗门,活不过一个甲子。但他没有亲自动手。他把考察团派过去,自己在天道宗的大殿里倒茶,茶水溅出来的时候他下意识地用手垫着壶底——怕烫坏桌面。
    桌上什么也没有。这个动作他做了二十年,自己都没察觉。
    万法殿:灵石的流向就是权力的流向
    万法殿不是靠功法立宗的。是靠账本。
    八百年前,万法殿首任殿主发现了一件事:灵石矿脉的分布,和灵脉灵气的走向,可以用一套复杂的汇兑体系来控制。谁能控制灵石汇兑,谁就能控制修士的修炼速度。谁能控制修炼速度,谁就能控制宗门兴衰。谁能控制宗门兴衰,谁就能控制九州。
    所以他建立了万法殿。殿规只有一条:灵石从来不骗人。骗人的只有账本。
    金不换是这一代殿主。化神中期,十根手指戴九枚戒指,左手无名指空着。空的不是没戒指——是他把那枚戒指熔了。那枚戒指原本属于他师傅。他师傅在三十年前做了一笔交易:用北州三座矿脉的开采权,换天道宗在仙盟里的一次否决权。交易完成后三个月,他师傅死于灵石反噬——不是谋杀,是灵石矿脉被过度开采,灵气反冲经脉,神仙难救。
    金不换从那以后再也不戴第十枚戒指。他把熔掉的戒指铸成了一块小小的灵石牌位,放在万法殿账房的最高处,上面刻了四个字:“账不过夜。”
    但他对云边宗的态度比玄鹤真人更务实。他不在乎林渡在搞什么“劳动积分制”——他只在乎这些制度能不能提高灵石产量。如果能,那就值得观察。如果不能,那就掐掉。他在考察团里安插了自己的眼线,专门调查矿洞的真实产出数据。当数据传回来的时候,金不换沉默了。
    数字是账面上的三倍。
    他想起了他师傅。
    太一教:技术是最好的统治工具
    太一教的历史比天道宗和万法殿都短。它只有八百年——正好和万法殿同时代。这不是巧合。
    八百年前,修真界发生了一场“功法大爆炸”。大量新功法被创造出来,旧的修炼体系被推翻,散修也能靠自创功法筑基、结丹。这场大爆炸的直接后果是——三大神宗的技术垄断被打破了。
    太一教的创始人谢无咎是当时最强的功法设计师。他做了一件事:把市面上所有自创功法全部收集起来,逐一破解,然后设计了一套“标准修炼框架”。这套框架比任何自创功法都稳定、安全、高效——但它的核心逻辑是封闭的。你只能用他的框架修炼,一旦入了太一教的体系,再想转修别的功法,经脉尽断。
    谢无咎说:“笨人不需要懂功法。笨人只需要听话修炼。”
    八百年后,谢灵枢坐在太一教的技术大殿里,指甲劈了还在写新的功法标准。他是谢无咎的第十二代传人,也是太一教历史上最年轻的掌教。他有一句口头禅:“笨人没资格决策。”
    但他最近发现了一件事。云边宗开源的那个“筑基引气法·大众版”,稳定性不如太一教的框架,安全性也不如,但它有一个太一教永远做不到的特点——它是开源的。任何人拿到之后都可以自己修改,自己适配,自己分发给别人。谢灵枢第一次看到那份开源功法的时候,指甲劈了一道新裂纹。
    他盯着那道裂纹看了很久。然后他做了一个太一教八百年来没人做过的事。他没有发布反对声明。
    沉默。
    剑阁:一把剑断了之后
    剑阁不是三大神宗。它是四大势力里唯一一个不在神宗序列的——因为它不接受“神宗”这个称号。
    八百年前,剑阁的创始人独孤破是化神第一剑修。他在风雪剑域立阁的时候,立了三条规矩:剑阁不称宗;剑修不称祖;剑锋不对凡人。这三条规矩剑阁守了八百年。直到二十年前,风雪剑域联合万法殿对剑阁发动围剿。万法殿的眼线在剑阁内部调动了斥候图,把第九斥候营的主力带进了埋伏圈。十二个斥候死了十一个。最后一个活着回来的,折了自己的剑,跪在大堂上等军法处置。
    总阁主把断剑捡起来,说了一句话:“赵老七,你不是斥候了。你走吧。”
    这句话让剑阁内部裂成了两派。一派说总阁主是在放虎归山——赵老七活着就是剑阁的耻辱。另一派说总阁主是在杀人诛心——让一个斥候活着离开剑阁,比杀了他更残忍。但总阁主从来没有解释过。他把赵老七的断剑收在剑阁的最高处,和历任总阁主的佩剑放在一起。有人问他为什么,他没回答。
    现在剑阁换了新总阁主。苏清玄,化神初期,是剑阁历史上第二个女总阁主。她有一个习惯:每次开会之前,会先去剑阁的最高处看一眼那把断剑。看完了才下来。没人知道她在看什么。
    仙盟:天下最大的中间商
    仙盟不是宗门。它是宗门之间的组织——理论上中立,实际上谁给灵石多就偏谁。
    仙盟的核心业务是灵石汇兑。九州各地的灵石矿脉产出不均衡,有些宗门矿多但缺功法,有些宗門功法多但缺灵石。仙盟在中間做汇兑,抽一成的流水。这一成流水养活了仙盟上下三千修士,也养出了天下最大的情报网——因为每一笔灵石汇兑的流向,仙盟都知道。
    许三更曾经是仙盟最好的账房主事。他在仙盟干了三十年,经手过上千万灵石的汇兑账目。三年前,他发现仙盟在给万法殿洗灵石——把万法殿通过不正当手段获取的灵石,通过多层汇兑渠道洗白,再注入各州的钱庄。他把证据整理好,准备上报。然后他儿子死了。死因是“意外”。
    仙盟赔了他一大笔灵石。他把灵石退了回去。他把仙盟令牌折成两半,用鱼胶粘好,带着儿子的谅解书离开了仙盟。
    他去了云边宗——仙盟势力最薄弱的边缘地带。他在那里藏了三年。三年里,他匿名汇了三笔灵石到云边宗,每一笔都卡在云边宗最困难的节点上。矿难赔偿日。功法共享池建立日。铁刀门入侵前夜。
    他不知道林渡能不能发现。他只是觉得,流程要走完。走完了还不公平——那时再掀桌子。
    皇室旧部:散落在九州的暗线
    明长歌不是一个人在逃亡。她的父皇在被架空之前,做了最后一件事。
    他把大衍皇室的暗部拆散了。没有留下任何花名册,没有留下任何联络方式,只是把暗部的每一个人叫到跟前,说了一句话:“公主还活着。你们不用找我。你们活着,就是替她活着。”然后他把这些人一个一个遣散出宫。有人去了东州做灵石矿的账房,有人去了西州当和尚,有人去了北州从军,有人去了南州采蛊。每个人的去向都不一样,但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一样东西——一块碎玉。和明长歌脖子上那枚半月玉佩同一块料子切下来的碎玉。
    太上皇把这些碎玉分给了四十七个人。四十七块碎玉,拼在一起是一块完整的满月。满月的正面刻的是大衍皇朝的版图,背面刻的是大衍律的最后一条。但太上皇从来没有告诉明长歌这件事。他觉得这是他欠那些人的。不是公主欠他们的,是他欠他们的。他把女儿藏了二十年,把四十七个人散了二十年。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让他们再被找到。包括不被明长歌找到。
    但明长歌已经开始找了。她在翻周恒的床板,在查三大神宗的底档,在废墟里找父皇藏的律例。她不知道有四十七块碎玉散落在九州各地。她只知道,她不是一个人在活着。
    总有一天,那些碎玉会一块一块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