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里人来人往,温燃没有注意到门口那边的动静。
她夹起一块糖醋小排,酸甜入味,火候正好。
正吃着,对面的晏彻忽然开口:“姐姐?”
温燃疑惑抬头。
就见晏彻不知何时已经倾身过来,指尖捏着一张纸巾。
他靠近的瞬间,那股冷冽的檀香又漫了过来。
温燃没有反应过来,身体却下意识地向后躲了一下。
晏彻的手在半空中顿了一瞬。
片刻,他收回去,嗓音低了些:“……只是想帮姐姐擦一下。酱汁,沾在唇角了。”
温燃一怔,有些不好意思地自己抽出餐巾纸擦拭,才笑道:
“刚才没注意,我自己来就好。”
而这一幕,被不远处的几人尽收眼底。
庄心蕊激动地凑到沈知微身边,压抑不住兴奋。
“微微你看!他们在干什么?这个贱女人果然不安分,霸占着霍总不算,还跟别的男人打情骂俏!”
这不是现成的把柄?
沈知微低头看了一眼还没来得及退出的对话框。
她抬起手机,对准那一桌,指尖一按。
照片发了出去,还跟了两句话。
【驰野哥,我也是无意间撞见的,觉得不该瞒着你。】
【温燃姐……怎么能跟其他男人这么亲密呀?】
而此时,霍驰野刚回到酒店。
他把西装外套扔在沙发上,拿起手机,屏幕显示几条未读消息。
是沈知微刚才发来的。
这些天她发来的消息他一条都没回过,也懒得回。
霍驰野冷淡地扫了一眼屏幕,正要反手把手机扔回桌面,最后一条信息预览弹了出来。
温燃?
他的手指顿了一下。
沉默两秒,鬼使神差地点开了对话框。
入眼是一张照片。
暖黄的光线下,温燃坐在餐桌前,偏着头,唇角那一点笑意还没散。
她对侧的男人正俯身凑近,替她擦拭唇角,姿态自然又亲昵。
两个人之间,看不出半点生疏。
霍驰野的眸色骤然冷了下去。
晏彻。
温燃为什么会和他搞在一起?
……
消息发出去,沈知微心里轻松了不少。
庄心蕊却已经等不及了。
她本就记恨温燃,这会儿亲眼撞见,哪还忍得住,起身踩着高跟鞋就往那桌走。
“我倒是要看看,这个贱人还能找出什么借口解释!”
“心蕊,你别冲动。”
沈知微并不怎么诚恳的劝了一句,也起身跟过去。
庄心蕊大步走到温燃桌前,先狠狠瞪了温燃一眼,然后目光转向她对侧坐着的晏彻,上下打量了一番。
这男人是谁?
她在京北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出名的富家少爷基本都认识。
可从来没见过长这么好,却看着眼生的男人。
想必,也不是什么大人物。
她抱着手臂,居高临下地看温燃,嗤笑一声。
“我当是谁呢。就算你得不到霍总的心,在他那儿得不到爱情,也不能光天化日之下包男模吧?多伤风败俗啊。”
温燃看见是她,眉头都没抬,慢条斯理地放下筷子。
“哪里来的狗在叫?好吵。”
庄心蕊的脸色瞬间涨红。
那次过后,她被退了婚,足足半个月不敢出门见人
沈知微适时走上前来,站在庄心蕊身侧,脸上挂着一副担忧的表情,声音温温柔柔的:
“温燃姐,就算你和驰野哥感情不好,再怎么样也不能……这么水性杨花啊。你婚内出轨,传出去让驰野哥的面子往哪里放。”
温燃腻歪透了她这柔柔的样子,淡淡扫过去。
“沈知微,你少以己度人,自己脏,看什么都脏。”
沈知微被噎得面色变了变,但还是维持着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她咬着下唇道:
“温燃姐,你就不怕驰野哥生气吗?”
温燃看着她,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霍驰野要是真在意她,两人根本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温燃还没开口,一旁的庄心蕊看着晏彻的脸,有些挪不开目光。
这男人长得是真帅!
五官深邃,眉眼间带着一股肆意又干净的少年感,举手投足矜贵,和那些场子里的男模气质完全不一样。
干净,清爽,还带着股野性。
这样的极品帅哥被温燃搞到手,太可惜了。
庄心蕊轻佻地向前一步,朝晏彻抬了抬下巴。
“喂,温燃她多少钱包的你?你要是跟我,我出一百万,够不够?”
晏彻缓缓垂下眼睫。
他偏头看向温燃,嗓音里带了几分调笑。
“姐姐,怎么办?你要不要再给我抬抬价?我好怕自己经不住诱惑呢。”
温燃:“……”
京北新贵晏总为百万包养费折腰。
这话要是传出去,恐怕京北整个商圈的人都会觉得匪夷所思。
庄心蕊听到晏彻的话,以为他真的动心了,顿时心花怒放。
她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挑晏彻的下巴。
“你也就这张脸长得不错。跟了我,以后就洁身自好点,少和其他女人来往——”
她的指尖还没碰到晏彻半分。
晏彻眼底的笑意彻底消失,余下一片冰冷。
他抬手,一把扣住庄心蕊的手腕,反手一折。
“你好脏,而且,我允许你碰我了吗?”
一声脆响,伴随着庄心蕊压抑不住的惨叫声。
她的手腕以一个扭曲的弧度反向弯折,整个人疼得弓起腰。
“啊——!你给我放手!”
“我看上你是你的荣幸!你个出来卖的还敢对我动手?信不信我叫人把你废了,这辈子都做不成男人!”
餐厅里动静太大,四周的客人纷纷看过来,端着杯子,饶有兴致。
经理也带着保镖匆匆赶到。
庄心蕊一见来人,立刻大喊:“你们都瞎了吗?还不赶紧让他松手!你们餐厅就是这么对待客人的?”
她疼得面色惨白,额头一层冷汗。
经理看了晏彻一眼,被他眼底的冷意慑得退了半步,还是硬着头皮开口。
“这位先生,有矛盾我们可以调解,您先……松开这位小姐?”
晏彻有些烦躁地皱了皱眉,松开了手。
庄心蕊踉跄几步,另一只手扶着桌子才勉强站稳。
晏彻没有再看她一眼,慢条斯理地抽出桌上的纸巾,一根一根地擦着自己的手指,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做完这一切,他才偏头看向温燃,语气一下子轻了下来,还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姐姐,她们说话好难听,好烦。”
温燃早就认出这女人就是之前招惹过她和乔枝枝的那位,冷淡地扫过去一眼。
“一条疯狗而已,见谁咬谁,不用理会。”
庄心蕊强忍着起身,脸色涨红:“你这样的身份也敢招惹我?”
“还有你们,愣着干什么?还不把人赶出去!”
经理面色为难。
庄心蕊冷哼一声:“敢纵容人在公众场合行凶,我看,你们这店是不想继续开下去了。”
庄心蕊确实是餐厅常客,每次消费都是大手笔。
经理只能妥协。
“这位先生,您在餐厅对其他顾客动手,请您先跟我们出去。”
他身后,保镖一步步围拢上来。
晏彻冷笑一声,把手中的湿巾不紧不慢地扔在桌面上。
“不是想知道我的身份?”
庄心蕊被他浑身的气场压得咽了口唾沫。
反应过来后,有点不屑。
不就是个鸭吗?他能有什么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