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穿越小说 > 首辅无嗣?小通房却一胎三宝 > 第320章 极致羞辱
    听到葛老头这声质问,舜舜微微侧眸,心中想笑。
    “先生智多近妖,怎的连我夫君的身份都猜不出?”
    她微微一笑,眼波流转,看向身旁长身玉立的裴俨。
    语调里带着一抹与有荣焉的自豪。
    “我家夫君姓裴,单名一个俨字,表字让之。”
    这淡淡的一句话,却在葛老头脑中丢下一颗轰天雷。
    他大脑一片空白,面部肌肉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
    裴俨?!
    那个权倾朝野、被他视作此生最大假想敌的男人!
    他曾经屡次在宸王府的宴席上大肆批判裴俨,扬言若是自己能涉足朝堂,定能将他踩在脚下。
    可刚刚,这个男人指挥若定,甚至还没亮明真实身份,就把自己像狗一样制服了!
    让葛老头羞愤欲死。
    他像被人扒光了衣服扔在冰天雪地里。
    曾经的狂妄此刻化作一个个响亮的耳光,扇得他耳鸣目眩。
    裴俨垂眸扫了他一眼,眼底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他拂了拂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轻描淡写地开口:
    “不过区区首辅之位罢了。”
    “我那不成器的堂弟裴禄在湖广行骗,败坏门风,本官已向皇上引咎辞去了首辅之位。”
    “举荐了资历深厚的王舒王阁老接任。”
    裴俨发出一声冷嗤:“那等披肝沥胆的苦差事,谁爱做谁做去。”
    葛老头惊骇地张着嘴,喉咙里发出抽气声。
    他耗尽半生心血、梦寐以求都想要到达的权势巅峰,在这个男人嘴里,竟成了避之不及的“苦差事”?!
    他甚至轻飘飘地把首辅之位让给了别人!
    这比杀了他,还要让他崩溃!
    舜舜敏锐地捕捉到了葛老头的崩溃,适时地牵起嘴角。
    “葛先生是个聪明人。”
    “我家夫君虽然不做首辅了,但皇上对他反而更信任了。”
    “只要先生肯配合,帮我们解开剩下八万护卫军的冷梅香蛊,并进京如实举报宸王谋逆的罪证……”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绵里藏针的蛊惑:
    “我夫君可以保举先生入朝为官。以先生的经世之才和狠辣手段,不出五年,问鼎内阁首辅之位,又有何难?”
    葛老头脸色青白交加,愤恨地盯着舜舜,梗着脖子迟迟没有说话。
    可恶!
    这席话比直接给他几巴掌,更让他无地自容。
    可那句“入朝为官”却像长了倒刺的毒藤,戳穿了他心底最隐秘的伤疤。
    三十年前,他怀揣鸿鹄之志进京赶考,却无辜被牵扯进一场科举舞弊案中,终生不得入仕!
    若非如此,他怎会甘愿在武昌辅佐一个藩王?
    宸王周羡尧虽聪颖狠辣,可为人太过偏执。
    一旦被仇恨蒙蔽双眼便听不进半句劝,根本不是做皇帝的料。
    而做京官,入内阁……那是他做了三十年的梦啊!
    裴俨深邃的凤眸里划过一丝冷嘲。
    他没打算现在就逼出结果。
    对付这种自视甚高的文人,最有效的方法就是击碎他的自尊,然后晾着他。
    “枭三,把他的嘴堵上,绑严实了,找间偏房关起来,别死了就成。”
    “是!”
    枭三动作麻利,拿块抹布直接塞进葛老头嘴里,三下五除二将他捆成了粽子。
    裴俨揽着舜舜的腰往外走,临出门前,故意微微偏头,贴着舜舜的耳廓,音量却丝毫不减:
    “夫人,你说这老匹夫对宸王如此忠心耿耿,这般气节,倒也难得啊。”
    他呼吸温热,拂过舜舜的耳廓。
    舜舜身子微微一酥,随即反应过来裴俨这是在杀人诛心。
    她强忍着笑,憋得肚子都隐隐作疼,借着大氅的遮掩,伸手在裴俨精瘦的腰间掐了一把。
    身后,被倒拖着往外走的葛老头气得两眼一黑,险些直接晕死过去,喉咙里发出愤懑而憋屈的呜咽。
    狗屁气节!
    想当年……他只是别无选择啊!
    夜幕悄然降临,铅灰色的苍穹下,风雪愈发肆虐。
    武昌统领府的花厅内,火盆烧得极旺。
    舜舜脱下一身男装,换上海棠红的立领对襟袄裙。
    圆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楚地菜肴。
    裴俨与舜舜刚把碗筷摆好,两道身影夹带着风雪从门外掠入。
    “裴大人,夫人!”
    阿洛伽抖落斗篷上的雪沫,大步走上前来。
    他从怀中掏出那支六管芦笙,郑重地行了一个苗疆的抚胸礼。
    “多亏了大人与夫人筹谋,这把六管芦笙,正是我们苗疆遗失的圣物!”
    阿洛伽声音发颤:“有了此物,我们要给剩下的八万护卫军种下‘离情蛊’,便更容易了!”
    柳蝶衣则显得随意得多。
    他摘下头上的笠帽,左眼角下的蝶形小痣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
    夹起一筷子粉蒸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汇报:
    “襄阳府那边妥了。那个指使打手打死知府的豪绅,已经被我悄无声息地割了脑袋。”
    “粮仓也开了,流离失所的苗人和百姓都分到了粮食。”
    “然后和阿洛伽在湖广指挥使的兵马赶到前,撤了。”
    舜舜眼中闪过浓浓的赞赏。
    她提起白玉酒壶,亲自为柳蝶衣和阿洛伽斟上温好的花雕酒。
    “两位辛苦了。这事办得干脆利落,免去了一场生灵涂炭。”
    “这杯酒,我替襄阳的百姓敬你们。”
    柳蝶衣被这直白的夸奖弄得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阿洛伽也乐呵呵地干了。
    “对了,”舜舜放下酒壶,美眸中浮现出一丝关切,“西南苗疆那边,近来天气如何?”
    “我们找了西南那边的商贾打听了,西南虽然也比往年冷,但只是下了零星一点小雪。”
    说到这儿,柳蝶衣长吁了一口气。
    “族中一向有囤粮食的习惯,苗疆的屋子又都比较牢固,不至于会闹灾。”
    舜舜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可转头看向窗外如鹅毛般密集的飞雪,她的秀眉又蹙了起来。
    “襄阳府的粮食危机算是解除了,可眼下这风雪越来越大,不知道会下几日……”
    她转头看向裴俨,“老百姓就算有了口粮,要是没有足够的木炭取暖,依然有可能冻死。”
    裴俨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把蓝厉带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