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穿越小说 > 首辅无嗣?小通房却一胎三宝 > 第241章 当面勾引
    慕容舜舜披上斗篷,带着绿漪匆匆赶到松涛苑。
    刚跨进客房的门槛,一股浓重的血腥气,夹杂着苦涩的药味扑面而来。
    屋内烛火摇曳。
    辛夷正蹲在拔步床畔,凝神将三寸长的银针没入周羡尧右腿的几处大穴。
    “殿下伤势如何了?”
    慕容舜舜压低嗓音,快步走近。
    床榻上,周羡尧斜倚着雁灰色大迎枕。
    身上只穿着一件雪白的云丝中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小半片被冷汗浸透的玉色胸膛。
    雌雄莫辩的面庞此刻毫无血色,唇瓣泛着一层病态的乌青。
    长睫痛苦地半垂着,周身透着一股将碎未碎的靡艳。
    听到慕容舜舜的声音,周羡尧费力地掀开眼帘。
    他扯起一个温润的笑,声音虚弱得仿佛随时会断了气。
    “惊扰嫂夫人了……劳烦您跑这一趟。”
    慕容舜舜看着他这副惨状,眉头紧蹙。
    傍晚在席间,若不是宸王挺身而出斩杀毒蛇,此刻生死未卜的,恐怕就是她了。
    “殿下快别说这些见外的话,您在相府遇刺,是我这当家主母防护不周。”
    慕容舜舜在一张玫瑰椅上坐下,双手交叠于身前。
    “殿下可瞧清了那刺客的来路?”
    周羡尧摇了摇头,以手握拳掩在唇边闷咳了两声。
    “那人武功极高,招招狠辣,见一时半刻杀不了我,便从后窗逃了。"
    “我这腿本就不便,夜里仓促迎敌,不慎扯裂了被毒蛇咬出的伤口……”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那乌青的唇色和额头上豆大的冷汗,无一不在诉说着他此刻正承受着怎样的剧痛。
    铁石心肠的人,都难免生出几分不忍。
    澄澈的眸子里水汽氤氲,就这般静静凝望着慕容舜舜。
    “嫂夫人不必太过顾忌我,我这身子早些年便该入了黄泉,能苟延残喘至今已是天恩。”
    “若是这毒真的压不住,那也是我的命数,只恨给相爷惹了麻烦。”
    他微微喘了口气,目光殷切地望着慕容舜舜。
    “我只求嫂夫人一件事,请您务必查清那刺客的底细。”
    “我一生与人为善,不争不抢,实在想知道……究竟是谁,迫不及待地想要我的命?”
    “如此,我也能死而瞑目了。”
    慕容舜舜听得心头一颤。
    好端端的一个温润贵公子,被逼到这般田地,连死都不怕,只求个真相。
    她哪里知道宸王口中的“刺客”就是枭三。
    只当是那苗疆少主心狠手辣,还不肯放过他。
    “殿下快别说这种丧气话!”慕容舜舜面色一肃,应承下来。
    “您且宽心养伤。此事我定当彻查,不管对方是人是鬼,相府必定给殿下一个交代!”
    听到这番保证,周羡尧眼底浮出一丝极浅的柔光。
    他静静注视着舜舜娇俏明丽的面庞,忽而幽幽地叹息了一声。
    “实不相瞒……我活了二十八年,身边既不曾有通房,也没有娶妻纳妾,人人都笑我是个怪人。”
    他嗓音沙哑至极,带着无尽的落寞。
    慕容舜舜怔了怔。
    周羡尧漂亮的眸子就这么直直地凝望着她,千回百转。
    仿佛藏着一层欲说还休的情意。
    “我以前想,若是遇不到真正喜欢的那个人,宁愿孤身一人,然而……“
    这话一出,屋里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古怪。
    慕容舜舜坐在椅子上,表面上端庄得体,脑子里却掀起惊涛骇浪。
    等等。
    他刚才说什么?
    慕容舜舜的眼皮狂跳了两下。
    她忍不住细细打量起眼前的周羡尧。
    生得这般祸国殃民,二十八岁了,竟然连个通房丫头都没有?
    他刻意咬重了那个“人”字而非女子,白日里更是冒着染病的风险也非要见裴俨一面。
    话里话外都是对裴俨的夸赞和推崇。
    如今这般含情脉脉地看着自己,一口一个“嫂夫人”……
    慕容舜舜心尖抖颤。
    难道宸王跟陆大哥一样,也好男风?!
    他迟迟不肯娶妻,莫不是……莫不是看上了她家相爷?!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慕容舜舜就觉得晴天霹雳,看向周羡尧的眼神霎时变了。
    原本的怜惜和同情,瞬间化作了化作了如临大敌的防备。
    裴俨是她的!
    就算周羡尧中毒将死,她也不能由着他觊觎自家夫君。
    慕容舜舜别开脸,冲着床尾的辛夷招了招手。
    “辛大夫,你过来一下。”
    辛夷擦了把汗,走到她身边。
    慕容舜舜压低声音,伏在她耳边问:“殿下这毒,究竟严重到了什么地步?”
    “白日里你不是说,只要用了你的方子,便能压制住大半吗?”
    辛夷同样压着嗓音回话。
    “这事儿有点邪门。”
    “怎么说?”
    “我刚才给他施针把脉,发现他体内的蛇毒非但没有散去,反而比白日里更重了!”
    “这绝不可能是我方子的问题,哪怕打斗时气血翻涌,也不至于凭空生出这么多毒素来,除非……”
    辛夷没把话说完,但慕容舜舜这般通透,瞬间就懂了。
    心底的疑云越来越大。
    慕容舜舜起身出去,在门口吩咐赵管事。
    “你拿相府腰牌,亲自去请太医令!”
    “就说十万火急、人命关天,哪怕是用抬的,也要把太医令给我抬过来!”
    床榻上的周羡尧听到这话,眸光微微一凝。
    “嫂夫人,不可!咳咳咳……”
    虚弱的他突然直起身子,重剧烈的咳嗽起来。
    慕容舜舜赶紧走回床边,周羡尧探出苍白修长的手,一把握住了她的皓腕。
    “嫂夫人,惊动太医令,皇上必定会知晓。”
    “我本就擅自入京,惹人非议,若再因我的私事闹得满城风雨,岂不是将相爷也架在火上烤?”
    “不如……暗中去请名医。”
    慕容舜舜稍稍用力想要挣脱。
    “殿下此言差矣。正因为您是藩王,在相府遇刺中毒,我才更要大张旗鼓地请太医令来。”
    “只有让皇上知晓,相府才能清白。”
    她稳住心神直视对方的眼眸。
    “殿下放心,我是相爷的妻子,出了这种事,我慕容舜舜必定会对您负责到底!”
    周羡尧闻言微微一怔。
    他搭在慕容舜舜腕骨上的手指,非但没有松开,反而顺势向上攀了半寸。
    似有若无地擦过她小臂的软肉。
    一股梅花冷香,顺着他的袖口,丝丝缕缕钻进慕容舜舜的鼻腔。
    这香气比之前里闻到的……还要浓郁。
    慕容舜舜的脑袋传来一阵轻微的眩晕。
    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有些模糊。
    周羡尧靡丽的脸庞在灯影下不断放大,眸子仿佛深不见底的旋涡,一点一点地将她的心神吸走。
    她的呼吸乱了。
    “嫂夫人……”周羡尧低低地喊了她一声。
    慕容舜舜呆呆地望着他,双脚竟不受控地向前挪了半步。
    就在这时!
    挂在慕容舜舜腰间的荷包,突然耸动起来。
    藏在里头的小人偶,早便被这暧昧的场面激得七窍生烟了。
    周羡尧这个表里不一的畜生。
    不仅言语轻薄,竟还敢用那只脏手去摸舜舜的手腕。
    必须把它剁了喂狗!喂狗!
    裴俨在狭小的荷包里来回翻滚,攥起小拳头,使尽全力捶打慕容舜舜的腰。
    终于,一记结结实实的闷拳正中她的腰窝。
    慕容舜舜腰身一酥,迷离的眼神瞬间恢复了清明。
    她仓皇间定住心神,视线再对上那张昳丽面庞时,只剩下无边的惊悸。
    慕容舜舜立即拂开周羡尧的手,倒退了三大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