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穿越小说 > 退婚第一年,她另嫁他人 > 19、第 19 章
    第十九章
    虞锦记得梦里她嫁去江家后,卫氏三天两头派人来打听,她过得怎么样,生怕她受委屈。
    可最后她为了江言恒跳河假死。
    没有什么能比母亲失去孩子更痛,母亲得知她不在人世的那一刻,得有多绝望伤心?既如此为何就不能活一回,她会好好活着,也会让母亲好好活着。
    即便这个过程会有诸多痛苦,也好过她死了。
    虞锦等着卫氏骂她一顿,可两日过去卫氏一句不提,倒是背地里偷偷同朱嬷嬷哭了一场,说自己没本事,把恩怨带到了儿女身上,如今要他们替自己受罪。
    朱嬷嬷劝她:“姑娘别这么想, 能当您的孩子是福气,咱们姑娘可厉害着呢,奴婢倒觉得她这样好,往后不会吃亏。”
    卫氏心里实则也有几分痛快。
    大房一家子看好戏看了这么多年,被一个后辈掀了桌,当真丢人丢尽了,一想到大公子二公子至今还躺在床上,卫氏积压在心口的那口气便通畅许多,饶有意味地问道:“林公子那日当真是来办案?”
    朱嬷嬷点头:“林世子把老四的罪状列出来,当日就让衙门的人擒走了,虞家主一句话都不敢说。”
    道观失火的事情虞锦同卫氏说了,但说的是道观不小心走水,烧的地方不多,已经补好了,得知是虞四做的孽,卫氏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
    茅坑里的蛆虫,上不得台面,见不得光的臭东西,也敢叫她母亲。
    如此说来那林御史挺不错,公平公正,卫氏与朱嬷嬷道:“下回再发生这样的事,你千万要拦着她,她一个姑娘哪里斗得过那些个豺狼,遇上事咱们尽管去报官,自有衙门收拾这些腌臢东西。”
    张越挨了二十个板子,在一处偏僻的房屋内养了十来日,养好伤后立马去了一趟道观,跪在苗英面前,忏悔了自己的过错。
    下山后便听说了虞家发生的事情,第一时间找到了虞锦,“虞娘子,要不要小的帮你宰了那小子。”
    一个妾室的种,消失了就消失了,他蹦哒什么?
    见虞锦目光探究地朝他望来,张越别扭地摸了摸后脑勺,“虞娘子别误会,我没干过这种事,手上可没有命案。”
    虞锦给了他一些银子,“拿着吧,老夫人在道观帮着干活,不给你,往后你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做些正经事,方才长远。”
    “虞娘子已经帮了小的太多,银子小的可不能要。”
    虞锦塞给他,“我有一事需要你帮忙。你认识的人多,消息灵通,帮我打听打听,城内药材的价格到了什么位置?若涨了三成,便想办法把货留下来,知会我,我买。”
    这个好办。
    张越没什么正经本事,但要说打听消息那他在行,“虞娘子放心,保准给您办妥。”
    虞锦没把所有的希望都压在他身上。
    她给道观去了一封信,今年的药材一定会吃紧,城内的铺子一边压着存货一边在想办法从外进货,城外的那条道只怕早就挤满了人,她挤不进去,先让道观的人去百姓家里收。
    能收多少是多少,但务必要断了大房的后路。
    虞家大房当年仗着虞明望在卫家做事,也跟着做起了药材生意,前几年药材生意不行,还懂得收敛夹起尾巴做人,今年形势起来了,见她与江家退了亲,恶毒心思立马露了出来。
    她与母亲想要在虞家安宁,就得让这些人永无翻身之地。
    两日后卫大爷又来了一趟,下朝半路听人说起新上任的林御史被人打了,卫大爷本来没当回事,御史挨打不是常事吗,前阵子王家那小孙子还被人追杀了半条街,打听后才知道打人的是虞家,虞家老四被林御史带进了地牢。
    担心卫氏母女受了欺负,卫大爷下朝后没回家,直接到了虞家。
    当年卫氏出嫁,虞家大房一点光都没沾到,对卫家一直怀恨在心,一听说卫家人都会忍不住咬上一口,卫氏怕激发矛盾,更怕自己的婚姻让大哥看了笑话,没与他说虞四公子要认她为母亲那件恶心人的事。
    只说虞四烧了虞锦的道观。
    卫大爷面上对虞家一家子的嫌弃,一点都没掩饰,但碍于卫氏,他不能直接去骂虞明望没用,连妻儿都保护不了。眼下有一件大事他要与卫氏商议。
    “清蘋,我打算把他举荐给兵部。”卫大爷一直没说,是知道卫氏对他寄予了厚望,想让他考取功名,走文官这条路,将来轻松,但虞曜灵他不适合,一个秀才的功名都不知挨了多少打才考上,可以说是卫家举全家之力托举上去的,可后面想要再进一步就难了...他十六了,再不选择,便会错过参
    军的最佳年龄。
    卫氏并非没有想过,不过心底还存着一丝侥幸,今日听兄长主动提出来,那便没有了希望。
    “这些年让兄长费心了。”卫氏从来都是个体面人,“即便是走行伍这条路,也让他自己去考,兄长莫要再为了他操心,轻易得来的东西,他反而不会去珍惜。”
    卫大爷听出了话里的客套。
    卫家是她娘家,即便父母不在了,还有几个兄长在,很多时候她只要说一句话,他们绝不后推辞,但她不愿意给他们添麻烦。加之自己跟前也有了儿女,日常操心的事情太多,没有功夫兼顾到他们,他心里也是有愧疚的,愧对父亲当年对他的托付。
    老爷子临终还在惦记着她,怕她性子,将来被人欺负还吃哑巴亏。
    老爷子若能多活一年,两人早就和离了。
    卫大爷不管她的客套,径直拍板:“这件事,我这个当舅舅的来办,你们不用操心。”
    兵部。
    江言恒是兵部侍郎。
    虞锦想起江言恒上次说的话,想把虞曜灵送去外城磨练。卫大爷离开时,她将其送到了门外,隐隐提了一句:“舅舅,我与江家的婚约再无可能,咱们自己家里的人,就不必劳烦外人插手。”
    虞家的人和事,不能再与江家牵扯上。
    卫大爷愣了愣。
    外面的小道消息朝堂上往往是最先知道的,他听说了江言恒的那些传闻,也听说了林世子与锦姐儿的传谣,作为舅舅,只能想法子去封锁消息,不能亲自过问。
    她今日主动提起,卫大爷便顺着话问,“真想好了,要与江家彻底断了关系?”听说江言恒不死心,要恢复这门婚事。
    十年婚约,同亲人没什么两样了,当初退婚时他就觉得没那么容易分离,她若是觉得接受不了江言恒纳妾,那就让他再婚前好规矩,与青楼那位女子断干净。
    虞锦道:“想好了,婚约已退,我与江家再无关系。”
    这话是没给自己留后路,卫大爷再仔细端详着跟前的外甥女,记忆中稚嫩的脸仿佛一夜之间蜕变,长成了大姑娘,再想起她那活着却如同已'死',从未参与过她成长的父亲,心头有了几分心酸,“放心,我卫家的人不至于让别人来养。”
    虞锦点头,冲他笑了笑,言语里多了一份亲热,“多谢舅舅,青蘋那还要劳烦舅舅替我瞒着,他性子急,若是知道,会做出糊涂事。”
    她脸上的笑也感染了卫家大爷,不知不觉放下了与自家妹妹相处时的客套,“好,舅舅知道,他就是个驴,我也有绳子拴着他。”
    “有舅舅管着,我放心。”
    卫大爷听着很受用,叫她别送了,自己朝马车走去,想了起来,“上回挑的贺礼,你表哥收到了,魏娘子的那份也已转交,你娘念叨好久没见到你了,要我请你去家里坐坐,待改日有空了,来个信,咱们一家人聚在一起好好聊聊。”
    虞锦道好,“等舅舅哪日休,我再上门。”
    卫家大爷看出来外甥女对自己有了几分亲近,爽朗地应下,“成,等我派人来接你。”
    虞锦先前只顾着与江言恒纠缠,对卫家的态度不冷不热,两家鲜少来往,如今清醒过来才知,她和母亲一直都在丢弃对她们最有用的依仗。
    亲戚要时常走动才算亲戚,生疏久了便成了陌生人,别想着人家会主动来关心你。
    张越第三日就找到了虞锦,告诉她了一个好消息,说找到了一个卖药材的商家,手头急需用钱,要找个稳妥的人转手。
    虞锦本不抱希望,问他:“有多少货?”
    张越把单子拿给她,“柴胡、黄芩、附子、干姜、人参...虞娘子自己看,数量都记好了,您若是想要,小的立马把药材运来,价格,对方也说了,急需用钱,照虞娘子说的,在一个月前的市价上涨三成。”
    虞锦看着手里的药材单子,愣住了,这些药材足够开一个药铺,狐疑地看着张越,“真的假的?”
    张越拍了拍胸脯,颇有种被看不起后的急眼,“虞娘子放心,保证是真的。”
    如今药材是什么行情,虞锦清楚:“他愿意卖?”
    张越说了实情:“此人在外养了一个外室,最近快临盆了,忙着请产婆丫鬟,手里没那么多钱又不想被家里人知道,便打算卖掉手里的药材,凑一笔钱。”
    虞锦心道果然消息最值钱。
    可这么多药材算下来得不少银子,她和母亲的收入来源是东街的五间铺子,当年卫老爷子给卫氏的嫁妆,卫氏不喜欢经营,也没有经营的头脑,这些年一直租出去,靠收租赁维持开支。
    虞锦手中最大的一笔钱,还是上次林世子给她的那一袋金子。
    她称了,有二十两。
    只能买下单子上的一半。
    机会难得,错过了就会被别人抢去,正犹豫要不要凑够钱全买了,便听张越道:“小的从客栈出来时,看到了虞家大爷,八成也是去找那位商贩...”
    一想到余下的东西要落入虞家大房手里,虞锦毫不犹豫地做出了决定,“你给他说,都要,明日这个时候给他凑够银子,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话放下了,银子怎么办。
    若去找卫氏,卫氏必不会拒绝,可这些年卫氏为了养育她和弟弟,嫁妆早就没了,八成会变卖自己的首饰。
    虞锦不想让她担心。
    思来想去,她去了一趟衙门。
    下了马车走到门前,还未来得及求见,守门便热情同她道:“虞娘子来了,请吧,大人今日在里面。”
    对方眼里那抹心知肚明的意味太明显了,虞锦的脸红了红,但一想到自己是来办正事的,管他们怎么想呢,大大方方地进了屋。
    来过一回,虞锦也算熟门熟路了,找到林御史办公的地方,今日里面很安静,没人来往,一进去便见林御史正躺在她曾坐过的躺椅上。
    眼睛闭着,应该是睡着了。
    察觉到脚步声,林斐皱了皱眉没有睁眼只等着来人开口,他姿态放松仰着头,虞锦很容易看清他的脸,伤已经好了,面容白白净净,虞锦突然想到胭脂店内碰到过的大多数女客,皮肤总有这样那样的不足,要么偏黄,要么不够细腻,若是知道一个男子竟有这般肤色,不知道会不会露出嫉妒的
    神色来。
    正看着,底下的一双眼睛冷不丁地睁开。
    四目相对,一瞬定格住。
    虞娘子?
    这些人是怎么当差的,就没有人禀报吗?
    林斐直挺挺地坐起身,离开了那张躺椅,动作太大被摇晃的椅脚撞到了小腿,又移到了一边,看向对面微微蹙眉,替他疼了一下的虞娘子。
    她怎么来了?
    她又同人打架了?
    虞锦在他起身时,已经后退了一步,“抱歉,我不知道林公子在歇息,打扰了。”
    分明是他在玩忽职守,上职期间睡起了大觉,怎么能称为打扰。林斐被她的到来一惊,瞌睡彻底醒了,“虞娘子来报官?”
    虞四还在他的牢里关着,虞家大房那两只恶犬报复她了?
    今日他终于穿上了官服,青色的补子上绣??着鹭鸶??,有了几分官威,不过没戴官帽,脱下放置在了书案,言语里的散漫随性冲淡了身处衙门的威严,总体还是随和的。
    “不是。”虞锦摇头,“我不报官。”
    前来的路上她还想着速战速决,张越还在等着她,可见到了林世子,突然就难以启齿了,虞锦一时语塞。
    见她否认了,又不说目的,林斐好奇问道:“送药?”不过,“我的脸已经好了。”
    见她捏着手,依旧没开口,似乎此刻压在她心头的那件事是什么了不得的惊天秘密,林斐很难不去怀疑她是不是当真对他有了什么心思,身体轻轻往往书案上一靠,端起书案上已经凉了半天的茶,抿了一口,抬眸看她:“虞娘子该不会是特意来看林某的?”
    “林公子,能不能借我点钱。
    两人几乎同时发声,一前一后也就错过一两息。
    林斐愣住。
    虞锦也愣住,他说什么?
    “我...不白借。”虞锦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慢慢在发烫,“最近我寻到了一批药材,但手头的本钱不足,若是去晚了,怕对方等不住,今年药材的行情林公子也知道,待我...
    借钱,有何难以启齿的?这方面他很有经验,林斐问道:“多少?”
    虞锦被打断,脑子里念了一路的数字脱口而出:“三十两...黄金。”
    听见黄金二字,林斐眉头不自觉挑了挑,因为先前补偿了她道观二十两黄金,知道他手里还有更多?
    一个小娘子跑来他这里借钱不容易,往日只有他借人家的钱,第一回被人借,林斐一时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好,现在给你?”
    虞锦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快,本想着他若是不答应,她就把账摆在他面前算。
    这笔买卖,他们可以赚两倍。
    既然他答应了,虞锦也不再与他客气,“嗯,现在就要。”
    林斐让她等一下,转去屏风后打开了一口漆木箱,从里取出三十锭金子,一两一锭他都换好了,不用再称,拿出来交给她,“三十两,拿好。”
    虞锦:“多谢林公子。”
    “不客气,又不是不还。”
    虞锦忙道:“林公子放心,三个月后,连着息子钱我一并还给你。”
    虞锦拿了钱没再耽搁,忙着去找张越。
    沧洲与她擦身而过,还以为自己眼花,忘记了打招呼,进门后便一脸好奇问主子:“虞娘子来了?”
    林斐没应。
    真是虞娘子,“她来看主子?送药?”
    他此时所想,林斐适才已想过一遍了,懒得理会,“钱在里面,少了三十两,你先交给钱自流。”
    “怎么少了?”主子一向抠搜,连吃饭喝酒都是找喜欢主动结账的搭子,拿那么多金子干嘛去了?沧洲疑惑:“钱先生说,他今日又找到了一个药材商贩,对方要价虽高,加了五成,但将来一定不会亏。”
    “行,让他买。”国公府有的是钱。
    沧州掏出怀里的印章还给他,“钱先生说,市场上只认现银,不记账,您就别拿这个东西替他找麻烦了,想要货就把银子备好。”
    “国公府的信誉都不起作用了?”
    不是国公府的信誉不起作用,是他没什么信誉,他一个常年游离在外的浪荡子,谁知道哪天就跑了,长公主和国公爷若是不认,他们还能去告不成。
    沧州没直接说,赶紧把那烫手山芋还给了他,“要不主子改日亲自去试试。”
    第二日钱自流找上门。
    脸色不太好。
    林斐两年前才认识他,四十多岁的独身男子,早年他夫人受不了他满身铜臭,带着儿子跑了,自此钱自流便自暴自弃,先前为了家庭刻意伪装起来的收敛也不需要了,一心一意只与钱打交道。
    他喜欢赚钱,林斐巧好喜欢花钱,且有本钱让他施展拳脚,这些年他出门在外一行人的开支,全靠钱自流用钱生钱。
    生意场上,几个人能算得过他?
    林斐好奇问:“钱先生怎么了?”
    钱自流很少来找他,因为找了也没用,但这回他是东城御史,对方的行为实属不厚道,他作为御史,该管管,“一大批货,什么都谈好了,被截胡了。”
    钱自流好不容易爽快了一回,看中对方手里的药材成色不错,破天荒开了比之前市场高出五成的价格,对方同意了。就等着今日交货,谁知道过去一日,竟被人买走了。
    他不服,找了商贩的小厮,塞了一些银钱问他,对方是多少价格买走的。
    小厮说三成。
    商场上的规矩谁价高出给谁,这不是欺负人吗?故意扰乱市场,不讲道德,身为御史大人他该管管。如今他就想知道对方到底是谁?
    虞锦当日便拿到了药材。
    张越说药材太紧俏,要的人实在太多,担心夜长梦多,他雇了几个熟人来,虞锦在前院交钱,他在后院运货,不出一个时辰,药材便搬到了虞锦匆忙收回了一间铺子里。
    虞锦看到真真切切的药材,一麻袋一麻袋地摆在面前,才敢相信是真的。
    这个节点上,张越竟然能有门道拿到这么多药材,虞锦对他刮目相看,“这回多亏了张公子,届时赚的钱,少不了你的。”
    张越见她满意,也笑得开怀,“虞娘子过奖了,能帮到您是小的福气,哪里还敢拿虞娘子的钱。”
    “你出了力,便有你的份。”虞锦随意一问:“你是如何认识那位商贩的?”
    张越开始支支吾吾,“那个...虞娘子知道的,赶咱们这行对城内的商铺,贾商,甚至像你们这样的官宦之家,都得摸清楚……”
    虞锦明白,这个世道本就并非乃非黑即白。
    张越这样的人太多了,肚子都填不饱,谈什么道义,他们靠的是提前得来的消息赚钱,没什么不妥,虞锦没再问,拿了五两银子给他,“你扣下三两,剩下的帮我谢谢你的那些兄弟,同他们说,若是还有货,随时告诉我。
    一下子多了一间库存满满的药铺,虞锦感觉踏实了很多。
    前段日子知道江言恒与罗素的事情后那股惶惶不安的情绪,被她一缕一缕地抽了出去,心里空出来的位置正在被一件件松快的事情慢慢地填了起来。
    她手里还剩了十几个铜板。
    今日她办成一件大事,心头高兴,从药铺出来虞锦没急着上马车,去街市上买了几个卫氏喜欢吃的桂花米糕。
    与人错身时,突然听到一声:“罗姑娘。”
    虞锦回头。
    街上停了一辆马车,帘子掀开,一位身披苍绿斗篷的姑娘正从马车上下来。
    江言恒的画功比她强多了,画出来的画像几乎逼近真人,虞锦一眼就认出了眼前的女子。
    罗素。
    她怎么回来了?
    梦里江言恒赶去芙蓉城,但罗素还是死了,江言恒为她报仇当场杀了人。上回江言恒提前回来,虞锦本想问,罗素呢,死了吗?
    转念一想,她的死与活与她又有什么关系,虞锦没有多问。
    与梦里的情节不一样,罗素没死,又回到了江城。
    江言恒知道吗?
    应该知道。
    上回去青楼,她并未与罗素相见。
    怕江言恒面子上不好看,她偷偷给了青楼妈妈一两银子,远远看了一眼,问了一些罗姑娘的事,确定江言恒来找的人是她后便让妈妈保密,悄悄离开了。
    大抵是青楼妈妈想两边讨要好处,告诉了江言恒她前去的事。
    江言恒才会跑来提醒自己不要去招她。
    已过去了。
    这些人与她再也无关。
    虞锦没去多看,拿着桂花米糕走向自己的马车,那曾经一提起就能让她心梗的名字,放下后,心头竟也平平,没有一丝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