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家渔船灯光打开,引的码头上很多吃过晚饭的人,都远远的看着。
很多有船的也是羡慕不已,这石海龙搞得就是跟别人不一样,这船上亮的。
也有很多人,心里开始琢磨,要怎么给自家船,也加个发电机。
但没人知道,发电机多大的好,能不能买到,要到哪买。
当然,本就带发电机的船,比如三大姓买的那五艘十几米大新船,都是跟石海龙差不多,都有五千瓦的发电机。
那些人看了,也开始琢磨,要买电线灯泡,把船上搞得跟石海龙一样亮。
他们的船机马力更大,石海龙是六十马力的,他们的基本上都是一百二马力,带十千瓦的发电机都完全不成问题。
公制马力换算是,一马力等于七百三十五瓦。
其实到现在,已经有人意识到,石海龙装这么多灯的根本原因,那就是想像国营渔业船队那样,搞灯光诱捕。
这年头灯光诱捕并不稀奇,生产队时很多小船都会在晚上,点上汽灯抓小管带鱼小公鱼。
生产队肯定比不上国营渔业队,那都是专业设备,灯管都是一千瓦的碘钨灯,有围网罩网来网鱼。
几艘大船配合,一围网诱到水面的鱼获,那都是几万斤。
国营渔业队这种捕鱼方式,分网船与灯船,灯船诱鱼网船网鱼,分工明确很专业的。
所以有条件的船东,也开始琢磨学石海龙,反正跟着石海龙学,肯定不会有错。
从地笼网开始,到板阵网,都快形成惯性了,就是石海龙搞什么,很多人就跟着搞什么。
再说灯光诱捕也不是个新鲜事。
石海龙并不知道码头上,那么多人各种心思,他与大哥两人,把网免费巴拉的分几次倒出来。
又重新布置好,就开着船返回码头,今天这一网又是一两千斤的虾蟹。
石海龙与石海丰兄弟俩,自然是高兴,这个板阵网给他们家,已经带来了巨大收益。
湾口好位置啊!
潮起潮落水流最急的区域,石海龙已经不打算挪位置了。
就一直下在这里,就是清理附着物,也可以用吊机,一段段吊起来拍打清洗。
因为一旦换位置,再想占据这里估计就不可能了,村子里现在那么多板网,那么多人也都看到,他在这里一次次大丰收。
他换了位置,第一时间就会被人占据。
船靠岸之后,上船来帮忙分拣的人很多,赵虎,石海生,陈胜龙,郑善刚,杨光明都来了。
人多力量大,一两千斤的虾蟹小鱼,很快就被分拣装筐,抬去过称。
石海龙也拿着一个筐,挑了一些肥美的梭子蟹,还有一些海鱼,以及皮皮虾这些。
这是带回家,明天的菜。
过完秤石海龙拿着单子去结账,石海丰跟石海生,把船甲板已经清洗完,也收拾了东西,熄了发动机。
灯光一灭,码头上瞬间就暗了,就剩下公灯那鬼火一般的亮着。
码头上的几盏灯,晚上是不关的,除非停电。
也是为夜晚回航的船,有个指引。
电费这些,明年开始都会是各家各户支付,在码头管理费里面。
石海龙结了账,一千出点头,这个时候梭子蟹与大虾,价格都很好。
这两天两次爆网,石海龙估计村子里板阵网的数量,可能又要被刺激的增加不少。
他本来想等房子盖好,在做几套的,但现在不想了。
把家里没做完的做好,就够用了,多了到时候没地方布置。
就如同现在村子里的地笼网一样,很多人家已经找不到地方下了。
只能往大海里随便找个地方丢下,靠天吃饭了。
多少都会有点收获。
回家与大哥两人吃了饭,石海龙就背着步枪出了门。
很快来到供销社门口广场,赵虎,陈胜龙,郑善刚,杨光明,还有几个小年轻,已经在等着。
之前帮忙的时候,石海龙就喊过几人,晚点有事。
那就是巡村,刚才在家吃饭,他也问过大妹,确定小货担子今晚还在村子里。
还是借宿小云家。
石海龙先是每个人发了一根烟,然后说道:“或许你们还不知道,我现在是本大队的治保调解员。
这两天我听说村子里有外人逗留,还听说有人家少了东西。
所以,我觉得今晚组织村民,进行一次清查……………”
石海龙拿着鸡毛当令箭,还别说,真的让在场的都惊呆了。
石海龙是大队部的干部了?
怎么没听人说?
啥时候的事情?
“海龙,我们今晚要跑全大队啊?”
杨光明问道,石海龙笑着摇摇头,“不用,就大屿村,小屿村竹溪沟南山坪大晚上的过去不方便。
刚才我也说了,就我们村子里的事情。
行了,都跟着我转一圈,反正你们回家也睡不着,走吧!”
石海龙并没有喊上村子里,其他的民兵,就带着这些人开始巡村了。
其实陈胜龙杨光明几人,也已经报了海上民兵,也要去公社海防所接受训练。
这年头凡是有船的,基本上都是要接受民兵训练的。
这也是现实情况的需要。
毕竟现阶段是很紧张的,不为别的,保护渔民自身也有必要。
石海龙假模假样的,终于带着人,到了杨光本家,也正好看到门开着,低矮的堂屋里,有两个男人在喝茶。
杨光本三十多岁,四十不到,黝黑矮小,另一个却是四十多岁,也是很黑,但身材高大很多。
石海龙知道这个人就是货郎。
此时这俩人正在喝茶,有说有笑,聊的很开心。
石海龙这些人的忽然出现,让杨光本很是意外,货郎也是脸上一变,露出担忧。
而这个时候,旁边比石家老厨房更加低矮简陋的厨房里,走出来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
还是一个跟大妹差不多大的女孩,两个跟小妹差不多大的小男孩小女孩。
石海龙知道,这是杨光本的媳妇跟孩子,大女孩就是小云。
看着这些穿的破烂,又黑又瘦的孩子,石海龙也是有些难受。
这家人比他家之前还穷,女人也是一样,穿的破破烂烂,同样黑瘦的很,但面相不错,白胖些应该好看,这货郎是个有眼光的。
再看杨光本,虽是杨姓但也是远了,又显老又矮小,很明显看得出杨光本小时候应该是营养不良,没发育好。
这种情况下,女人不跟人跑才怪了,怎么看货郎都比杨光本要好,不但有钱,人也高大好看。
“光明,海龙,你们这是?”杨光本出来门口疑惑问道。
杨光明也笑道,“本哥,我们跟着海龙巡一下村子,他现在是大队部的治保干部了......”
杨光本一听杨光明这么说,当即就对石海龙,露出有些巴结的笑脸。
这如同本能一样,面对干部瞬间就矮了一头。
杨光本老婆也是一样,也笑的很卑微,石海龙并没有看杨光本老婆,而是对杨光本说道:
“村子里来外人在你家借宿,你应该去大队部报备,这也是为了村子里的安全,现在外面什么人都有。
我在公社就听说,有村子小孩就被外人拐走了。
你过来,带上你的东西,跟我们去大队部……………”
没有跟杨光本多废话,石海龙最后一指货郎,让他挑上小货担子,跟他去大队部。
货郎是闯江湖的,走南闯北,自然知道强龙不压地头蛇,这个时候肯定是乖乖的配合。
于是很利索的把东西收拾一下,就挑起小货担子,跟着石海龙身后走了。
其实石海龙也没打算为难货郎,虽然上辈子此人做了恶,但现在毕竟还没有。
他也不能无缘无故把人打一顿,再说这些人都不是简单人,能够走南闯北的,也都是狠人。
一副担子几十上百斤,能够挑着一整天的爬山涉水,就能够看得出不简单了。
所以,赶走就行,没必要给自己树敌。
又不能弄死斩草除根的,平白无故给自己招仇人做什么?
一群人也没当一回事,嘻嘻哈哈的跟着,到了大队部。
然后石海龙简单询问了一下货郎的姓名与哪里人,就将其安排到老酒鬼那边住下。
并且交代货郎,以后在村子里借宿,必须报备,也必须由他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