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啊,慢点,急什么,不就是香皂吗?”
石海龙很无语,这小丫头拉着他,这个急的。
但小妹根本不管二哥所说,就是使劲拉着,恨不得跑起来。
等两人到了陈胜龙家,石海龙看到起门口堆着的东西,明白了小妹急什么。
哪是什么香皂,明显是为了吃的,这个时候这里已经聚集了很多人。
陈胜龙的父母与弟弟妹妹们,正在把箱子里的东西拿出来。
不是一个大木箱,而是三个,看上去就分量不轻的样子。
好家伙,真的是好家伙,这陈胜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捡到三个大木箱。
大妹石海花也在,看到二哥来了,眼睛顿时亮了,过来给了小妹一个大拇指。
小妹顿时雄赳赳气昂昂,小脑袋的昂了起来,似乎她把二哥拉来,很了不起。
大妹对二哥笑着,石海龙装看不见,这两丫头,现在开始忽悠他了。
陈胜龙看到石海龙,当即过来派烟,“海龙,看上什么尽管拿走。”
石海龙接过烟问道:“在哪捡到的?”
陈胜龙说道:“就在鸟屿礁那边,那边渔船都抢疯了。
我估计是有对面的货船倒了。”
“你跟你爹去那边下地笼网?”
“嗯,没地方下,对面方向也不敢去,就往平望那边看看。
对了,还有一纸箱的烟,放屋子里了,我给你准备了三条,长寿牌子的,一会你带走。”
石海龙闻言,哈哈一笑,“不要钱啊?”
陈胜龙也笑道:“我们俩谈什么钱,又能够值几个钱。
这些东西你挑些喜欢的,还有小鱼小花,你们也自己挑些,挑好就拿走。
要不是石海龙,他们家哪来的机动船,也不可能去那么远下地笼网。
所以,陈胜龙是真心实意,本就是捡到的,如果在拿来卖给石海龙,他自己都说不过去。
当然,别的人是肯定要钱的。
村子里让他佩服的,也就石海龙这么一个。
石海花石海鱼一听,都看向二哥,二哥不点头,她们也不敢拿。
此时,石海龙才真正明白,小妹急着拉他来的目的,原来是等着他来点头的。
石海龙也不是不爽快的人,当即笑着说道:“那行,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此时,大妹小妹顿时开心的跑了过去,跟陈胜龙的妹妹小红,一起挑起来。
陈胜龙的母亲也笑着过去,她怕两个石家的小丫头,不敢拿太多。
过去直接从一旁堆着的铁盒饼干,拿了两盒,又拿了一盒牛奶糖。
陈胜龙父亲看着说话的石海龙跟儿子,也是笑眯眯的。
儿子能够跟石海龙交好,他们两口子是很高兴的。
现在他们家也承包了一艘七米船,花钱配了八马力柴油机。
一天天下地笼网的收益,也是水涨船高起来。
还在做着板阵网,以及在海边浅水搞撒网。
日子是越来越好。
而石海龙眼看着就起势了,那房子盖的那叫一个大啊!
以后要是娶了小七斤,在村子里的话语权更大。
儿子与其是同年,自然是希望两人关系好。
陈胜龙也进屋,很快出来,提着一个网兜,里面是三条烟。
石海龙谢了一句接过,看了看,对面的长寿牌香烟。
还是红长寿,要十几块台币一包,折人民币也要三块七八一包。
好家伙,这陈胜龙一家是不知道这烟价格吧?
三条烟一百多块呢?
想想也是,肯定是不知道对面烟的价格,能够出口香江的,肯定都是最好的货。
石海龙收了香烟,还有大妹小妹两个丫头,拿了那么多好东西就跑回家了,自然不能白拿。
也不能不说,让陈胜龙瞎卖,于是拉着陈胜龙到了一边。
“阿龙,你知不知道这烟多贵?一包就要三块多,可别乱卖,先存着,等过几天去镇子上问问。
还有那些饼干牛奶糖,都是高档货,价格也不低,先别卖了......”
陈胜龙一听石海龙所说,也是吓了一跳,这么贵?
于是赶紧过去,把铁盒饼干与铁盒牛奶糖,都搬进了屋子里。
引的几个大妈大婶,都开始不满,她们就是为了占便宜来的。
已经还价好一会,还想着再便宜些,这下好,陈胜龙这小兔崽子,直接搬进屋不卖了。
人的心理就是,你这些东西都是海上捡到的,给个几毛一块,就已经很不错了。
特别是陈耀贵的媳妇刘跟娣,急的都差点追进屋子里,都还好价了,四毛五一盒。
刘跟娣被陈胜龙母亲拉了回来,然后两个人眼看着就要吵架。
这个时候石海龙开口说道:“行了啊,今天的东西,暂时不卖了,都回去吧,等价格定好之后,到时候你们再来......”
石海龙是买过铁盒饼干的,要三块多。
那这些货怎么的,也该是这个价,就是便宜一半,也要一块五六或者两块钱。
刘跟娣一听,顿时炸毛,扭头就叫道:“你说不卖就不卖啊?你凭什么替他们家做主,你算什么东西………………”
这一下,所有人都闭了嘴,安静下来,也都看向石海龙。
这刘跟娣是疯了吗?
这石海龙心狠手辣,这跟娣是真不怕啊!
石海龙冷了脸,冷冷的看了一眼跟娣,而刘跟娣此时才略微冷静,被这一眼看的也更加的冷静了。
她一时上头,竟然骂了这个天杀的家伙。
此时,陈胜龙与其父母,也连忙说今天不卖了,按石海龙所说,等价格定好再卖。
陈胜龙想过来劝石海龙,别跟一个蠢女人生气。
“海龙,你也来了,都买了什么?”
就在此时,一声温婉柔和的声音出现,是郑翠竹与郑善刚两人也来了。
石海龙听到声音,脸上瞬间就露出温和微笑,转身看过去。
笑着说道:“七斤,刚子,我没买,是阿龙送的,给钱他还要跟我翻脸。”
这个时候,所有想看热闹的人,也都很失望的散了。
东西不卖了,连吵架打架也看不到了,七斤这丫头来了,石海龙不可能跟刘跟娣如何了。
果然,刘跟娣一看七斤来了,她也赶紧趁机溜了。
她刚才冷静下来,其实也吓得要死,是真怕石海龙,把她也打一顿。
很快所有人都走了,陈胜龙家门口也安静下来,陈胜龙父母跟郑翠竹打了招呼,也喊着让郑翠竹也随便挑点。
郑翠竹听石海龙说的话,也不好意思挑了,本来她是听郑善刚说,才过来看看,有什么喜欢的。
“我就是过来看看,没什么想要的……………”
郑翠竹对陈胜龙父母说道,但郑善刚却是诧异,“姐,你不是说要买几块香皂,还说对面的香皂比供销社的好?”
郑翠竹无语的瞪了一眼郑善刚,这是个傻子。
石海龙则是连忙哈哈一笑,化解尴尬道:“叔,婶子,我给七斤挑几样,姑娘家肯定喜欢香皂与饼干奶糖的。”
陈胜龙与他的父母,自然是很高兴,对石海龙与郑翠竹,他们是真不计较。
这以后两人也是两口子,一家人,更别说卖个好给郑家了。
郑翠竹有些不好意思,主要是石海龙之前说的不要钱,让她感觉不能这样占便宜。
但既然石海龙都这么说了,她也不能反驳,让石海龙没面子。
所以也跟在石海龙身边,看着他不客气的挑着。
郑善刚则是看着,石海龙手里提着的网兜,里面是三条没见过的香烟。
看起来就不凡,这包装盒子。
然后他就看向一旁的陈胜龙,心里很奇怪,这陈胜龙什么时候,跟海龙哥这么好了?
石海龙把东西挑好,多拿了几块香皂,还多拿了几盒饼干与奶糖。
只不过交给郑翠竹抱着之后,石海龙当着郑翠竹的面,掏出来二十块钱,递给了陈胜龙的母亲。
“婶子,这点钱不够,但我已经占了很大便宜,你要是一分钱不收,七斤也会埋怨我的。”
陈母看了一眼儿子陈胜龙,看到儿子点点头,她才笑着接了过去,一边还说道:
“你跟阿龙是好朋友,还是同年,以后就不要这么的见外,我们两家也常来往,别搞得太生分了...………”
石海龙连连点头,笑道:“肯定常来往,我跟阿龙可不仅仅是好朋友,还是好兄弟的......”
石海龙只是付了,郑翠竹那些东西的钱,他自己的并没有付,陈胜龙的好意他得领了。
付二十块钱,也是不让郑翠竹心里难堪。
一番客气之后,石海龙就带着郑翠竹,还有郑善刚打了个招呼走了。
郑善刚很快忍耐不住,“海龙哥,你这是什么烟,没见过啊?”
石海龙与郑翠竹对视一眼,都是会心一笑,这郑善刚的小心思,瞒不住两人。
于是石海龙拿出来一条,让郑善刚露出了惊喜,但石海龙只是熟练的拆开,拿出来一包,递了给他。
这一动作,让郑善刚心情是大起大落。
不过还是喜滋滋的接过,看着这明显长出来一截的烟盒,郑善刚知道这是带海绵嘴的那种高档烟。
当即就赶紧揣进了口袋里,然后对他姐跟石海龙招呼一声,就跑了。
石海龙与郑翠竹都知道,这小子是去跟小年轻们嘚瑟显摆了。
“东西我来拿,先帮你送回家。”石海龙对郑翠竹说道。
郑翠竹也没拒绝,分了一些给石海龙抱着。
然后轻声说道:“一会我把二十块给你......”
石海龙当即瞪眼,“我们俩用得着算这么清吗?”
郑翠竹对于石海龙的瞪眼,只是一笑,说道:“我是怕你多想,认为我喜欢占便宜。
给你钱,又怕你认为我很见外......”
石海龙闻言,笑道:“也是啊,不过你以后,不用这样顾忌这个那个的。
跟我之间不需要,我们俩坦诚相待,无需猜疑。
我们可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闻言,郑翠竹脸上瞬间红彤彤,还瞄了一眼石海龙,眼睛里情意也不再掩藏。
两人一边低声说着话,一边走着,只不过出了路口,到了供销社门口附近。
石海龙就看到了两个人,一个白胖微秃的中年男子。
是那天大风浪的海上,救的公社街上的林姓男子。
另一个是,公社水产供销公司收购点林主任。
那天送去公社码头,也是把人交给收购点的。
两人都姓林,但并不是有关系,而是姓林的本就很多,是大姓。
平望那边收购点的主任也姓林。
闽省沿海林姓最多,全省来说,仅次于陈姓,有陈林半天下之说。
还有一个就是黄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