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父母,自己了解。
    如果不是有所图,是不会在这个时间给她打电话的。而且,还一上来就问她肚子有没有动静这种事。
    苏妗燕现在烦得很,没耐心跟他们绕弯子。
    张银娣见苏妗燕问得如此直白,尬笑几声,“妗燕,你也知道,你大弟今年不是谈了一个女朋友吗?”
    苏妗燕刚听这一句,就知道接下来张银娣要说什么。她嘴唇紧抿,没有接话。
    张银娣继续说道,“女方要求彩礼和房子,有一样没达到标准,都不跟你大弟弟结婚。”说到这里,张银娣又吐槽道,“现在这些女的,也太现实了,满脑子都是彩礼房子的,都是图钱的。”
    苏妗燕冷笑一声,“不然呢?不图钱图什么?图苏家豪一无是处,还是图他胖得像头猪?”
    换成是她,在没有绝对的物质加持下,她也不会愿意嫁给苏家豪那样的蠢货废物。
    这一句话像是踩了张银娣的尾巴,她瞬间不乐意了,“这话不能这么说吧,家豪他好歹工作好啊!又轻松,挣得又多。”
    “苏家豪的工作是怎么来的你别忘了!”苏妗燕提高了声音。
    她大弟弟苏家豪的工作当初还是江叙珩托关系搭人情帮着找的。
    现在她与江叙珩的婚姻出现裂痕,她在江家艰难度日。哪还有心思管苏家豪的事,要是她这个江太太做不下去了,苏家豪那引以为傲的工作也就没有了。
    张银娣当然知道这一点,于是说话的语气也软了许多,但核心目的是没变的。
    “妗燕,咱们老苏家就你有能耐。你又是姐姐,家豪可是你唯一的弟弟,他结婚是大事,你不能不管。”
    听到那“唯一”二字,苏妗燕眉头一紧,“妈,你也不会说话了吗?”
    “哎呦哎呦,妈这不是一时嘴快吗!”张银娣赶紧道歉。
    苏妗燕的眸色却越来越沉,她心里清楚,这不是一时嘴快,就是在隐晦地提醒和威胁她。
    那段她不愿回想的过往,以及她不得不隐瞒的真相。
    见自己目的达到了,张银娣继续说道,“其实彩礼倒是好办,我和你爸手里面还有点,到时候你再给添点就够了。”
    苏妗燕冷嗤一声,听着张银娣继续说。
    “不过这房子的事,我和你爸就没有办法了。人家姑娘知道我们一家跟着你来了安城,说什么都要安城的房子。我和你爸也没那个能力啊,所以,还得指望你。”张银娣连说话的语气都是在捧着苏妗燕的。
    苏妗燕却并不觉得开心,反而心很累,“到底是人家姑娘要安城的房子,还是你们和苏家豪想要?”
    张银娣怔愣片刻,“哎呀,这谁要不都一样!有了房子,我和你爸在安城也算有了落脚地,你弟弟也能在安城安家。咱们一家子都在这边,你要是有什么事,还能给你撑腰。”
    可是,苏妗燕一点都不想要他们那所谓的撑腰!
    “再说了,当初叙珩不是都答应了给我们在安城买房子的吗?他那么大公司老总,又是教授的。说出来的话,可不能失言啊!”张银娣继续说。
    听筒里,苏昌盛也跟着喊,“就是,他要是说了做不到。我和你妈就去他公司或者学校找他去!”
    一股怒火顿时直冲苏妗燕的天灵盖,“你们能不能让我省点心!为什么没有房子了?你们心里没数吗?要不是你们,事情会闹到今天这个地步吗!”
    要不是苏昌盛和张银娣不听她的话,不仅没有带走苏福,还把老家那些狐朋狗友招来,被江叙珩和江家人撞个正着,闹得不可开交。
    她又怎么会被动的,不得不撕毁自己的退路,用那件事威胁江叙珩,跟江叙珩彻底撕破脸呢!
    现在别说买房子,连每个月的生活费都给她减了。
    从原来的二十五万,变成了现在的十五万。
    她去问过江叙珩,得到的回复就是,以前安宥禾每个月两三万,就能把家里打理得很好,为什么你不能?
    张银娣自知理亏,“那怎么办?要不然你出钱付个首付,然后每个月帮着还贷款。总之,这个房子必须得买,我和你爸都看好楼盘了。”
    苏妗燕气得胸口疼,“我没钱!”
    “诶?这话不对,你怎么可能没有钱?江叙珩每个月给你那么多生活费呢,再说,还有你以前的工资呢?”张银娣追着问。
    “那些钱都是我的,凭什么拿出来给苏家豪买房子!”苏妗燕被气得直哆嗦。
    “哎呀,你跟她废什么话!”苏昌盛重新夺过手机,对着苏妗燕下了最后通牒,“苏妗燕,我是你老子,你就得听我的。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实在不行,你再给江叙珩下一次药,然后尽快怀上孩子。有了孩子,就能跟他们老江家谈条件了!反正,这个房子你必须得安排。而且,不能买小的,少于三室的房子都不行!人家姑娘给你弟弟的期限到年底,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苏昌盛便挂断了电话。
    苏妗燕气狠了,一把将手机扔到床上。
    都逼她!怎么全世界都来逼她!
    她在卧室里来回踱步,想到江叙珩。那个男人,至今都没有踏足过她的房间。以前没有矛盾的时候,对她还是温和的,除了不碰她之外,两个人的相处还有些寻常夫妻的影子。
    可自从变故发生后,他们之间就基本上没有交流了。
    江叙珩要么不回家,回家了就待在书房里,现在更是连书房都不允许她进了。
    苏妗燕越想越气,索性冲出房间,直接闯进了江叙珩的书房。
    他到要看看,江叙珩每次回来都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干什么!
    结果刚一进去,就看到了那本被江叙珩摆在书桌这中间的笔记本。
    走过去之后才发现那笔记本是安宥禾的菜谱。
    第一页上,还写着【小禾的菜谱,今天起我要好好学做菜。以后,要给叙珩和宝宝做很多好吃的菜!】
    苏妗燕记得,她把所有安宥禾的东西,都扔到了地下室。
    现在这个笔记本怎么会出现在江叙珩的桌子上,他是什么时候拿出来的!
    她紧紧地抓着那本菜谱,恨不能将其撕得稀烂。
    就在这时,她的眼角余光瞥见了桌子上的一个精美信封。
    她几乎想都没想,便将信封打开,才发现里面是一份圆桌会的邀请函。
    圆桌会邀请函上明确写着,可以带伴侣。
    但这些都不是苏妗燕在意的,她在意的是邀请函上面,为了体现规格,而特别加上的重要与会人员。
    排在第一位的是:含章律师事务所创始人沈含章。
    而与沈含章平列排行的,不是别人,正是安崇序研究所所长安崇序老先生。
    安老因为身体原因,早已经退居二线了。所以这次圆桌会,他大概率不会亲自参加。
    那么谁会替他参加呢?
    会不会是他最得意的学生安宥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