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向东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跟上了大队伍。
江叙珩僵硬的站在原地,喉结翻滚,看着靳向东离开的背影,心像是被狠狠地凿了一下。
双颊更像是被狂扇了几巴掌,那种火辣辣的灼热感,烧灼着他。
靳向东从来都没有对他说过重话,在公司的管理上,更是一直以他的意志为首。
当初他要创建科技公司,拉靳向东入伙。对方是连犹豫都没有,就答应了的。
刚刚,靳向东却对他说了那样的重话。
可见他是有多让对方感到失望。
这时,苏妗燕已经在众人的注视下,狼狈地将假发和帽子重新戴好。扶着墙,身形不稳地站起来。双眼还带着泪,看向江叙珩。
江叙珩却无心与她继续纠缠,刚刚靳向东的失望,安宥禾的眉头,以及其他人复杂的眼神,已经让他焦灼难安了。
直接冷声对秘书部的人说道,“立即让她离开,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她再进入公司!”
秘书部的值班秘书们闻言,皆露出错愕震惊的表情。
但在江叙珩骇人的冷视下,连连点头,“好的,江总!”
苏妗燕崩溃了,她甚至能够听到围观的珩东员工手机里面传出来的相机快门声。
可这都不及江叙珩刚刚那句不留情面的话,更让她难堪与崩溃。
“老公!江老师!”她声声呼唤着江叙珩,妄图像以前一样,只要她示弱委屈,就会引起江叙珩的怜惜。
但是江叙珩根本就不看她,径直朝着会议室的方向走去。
“江叙珩!”苏妗燕追上去两步,拦住江叙珩的去路,“你不能这样对我!”
江叙珩却冷冷地瞪着她,“别在这丢人现眼,趁我还给你留脸面,赶紧滚!否则,我就让保安上来赶你出去!”
苏妗燕怔了一下,江叙珩这话,听来竟然如此耳熟。
他以前也说过类似驱赶的话,只不过当时的驱赶对象是安宥禾。而她,则是站在江叙珩身边,被江叙珩护着的对象。
只是短短几月的时间,被驱赶的对象怎么就变成了她自己!
“不!我不走!”她红着脸,执拗地不肯离开,仿佛只要她离开了,就真的成了一个笑话。
她偏执地看着江叙珩,脸上还挂着泪,“江叙珩,现在我才是你的妻子!你不能这样对我!你这么着急赶我走,你想做什么?是想……”
“苏妗燕!”江叙珩上前,一把扯住苏妗燕的胳膊,将她拉向自己,冷眸逼视着对方,压低了声音,“这就是做江太太的代价,就像当初安宥禾那样。现在立即滚回家去,好好做你的江太太,不要再出来丢人现眼!”
他一把甩开苏妗燕,也不再废话,对秘书冷声吩咐道,“把保安叫上来,她不肯走,就让保安赶她走!”
说完,江叙珩便径直往大会议室去了。
徒留苏妗燕僵在原地,脑海中不断回响着刚刚江叙珩的话。
她以为她是不一样的,她以为她可以得到比安宥禾更多。就算现在与江叙珩出现了龃龉,可当初的温柔小意不是假的,当初的贴心照顾也都真的。
只要她努力,只要她弥合,只要她放低身段,就会好的。
可现在江叙珩待她,却比当初的安宥禾还绝情。
她不就是没有像安宥禾那般委曲求全吗!
她不就是为自己争取了一下吗!
为什么要这样对她,为什么!
“苏小姐……”当值秘书走过来,神情小心。
“叫我太太!”苏妗燕转头,便对着当值秘书怒吼,声音很大,响彻四层走廊。
当值秘书的脸瞬间被吓得惨白,连连摆手,示意苏妗燕小点声。
要是打扰了大会议室里面的领导,她可承担不起。
“太,太太!”当值秘书赶忙改口,其他秘书部的秘书这会儿也都围过来,小心谨慎地看着苏妗燕。
“太太,您还是自行离开吧,等下保安上来,就……”
就真的很难看了!
江叙珩吩咐喊保安上来,秘书不可能不喊。
可如果真的等保安上来驱赶苏妗燕,那苏妗燕就真的面子里子什么脸面都没有了。
珩东发展到今天,被保安驱赶的情况,还没有发生过。
第一次发生,就是自家总裁的太太,这也太难看了。
苏妗燕自然知道这一点,她更不想被暴力驱赶。
只能忍下屈辱,眼中含泪,狠狠地瞪了眼秘书部的人,转身独自走向电梯。
她站在电梯门口,目光扫向大会议室的方向,盯着大会议室紧闭的门,眼神逐渐发狠。
不甘心!
她不甘心!
凭什么自己好不容易坐上江太太的位置,换来的却是羞辱和嫌弃!
江叙珩走进大会议室的时候,安宥禾已经开始的新一轮的核查工作。
听到声音,她只是快速地抬眼扫了江叙珩一下,随即便再次投入到工作中。
江叙珩顶着其他人的注视和压力,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眼睛却是一瞬不瞬地看着安宥禾,妄图在安宥禾的脸上,看到一丝情绪。
然而此时此刻,安宥禾满心满眼就只有工作,除此之外任何人和事都不在她的视线范围内。
江叙珩失神地收回目光,心下寥落。
他多希望能够看到安宥禾哪怕产生一丝的情绪,那样至少能证明,她还在意他。
然而下一秒,安宥禾就有情绪了,因为一通不合时宜的电话。
她看向来电显示,上面明晃晃的商执两个字。
安宥禾平静无波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怔松。不过下一秒,她还是拒接了电话。
电话被拒接后,并没有再打过来。她也没有再理会,而是继续核查工作。
只不过她的手机是放在桌面上的,刚刚那一幕,离得近些人,都看到了她手机上面商执的名字。
江叙珩亦然看到了,同时,他也没有错过,安宥禾在看到商执名字时,那一瞬间的反应。
不过好在,安宥禾只是反应了一下,随后就果然拒接了电话。
起码证明,目前对安宥禾来说,工作是比商执重要的。
这样想着,江叙珩轻轻松了口气。
只是他所不知道的是,此刻他正在会议室内严肃的开会,而珩东的大群内,关于他和苏妗燕的讨论,早已经热闹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