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这就是理事了?”
“没听领导说要等后天公布名单,开完发布会之后,才正式上任么。”
“你们还在这研究自己是理事,咱们何导可是成了副会长了。”
何觉他们一行人算是最后出会场的。
就剩年轻人了,所以说话也放松了不少,刚才在会场里,这帮人可是憋了一肚子话没说。
好不容易堆着笑脸相迎一帮前辈们离开,瞅着何觉被各种拍肩膀鼓励,脸都要笑了,这才有礼貌的等到最后一个走。
这会儿陆杨他们憋坏了,仅仅出个门的工夫,已经叽里咕噜说了七八句。
别看这帮人都是年轻人,但是一点也不傻,不然也当不了导演,指挥不了剧组。
之前提议选会长的时候,何觉那着急忙慌起来率先提议人选的模样,基本上让陆杨、李哥他们瞬间秒懂什么意思,于是原本还悠哉悠哉的一帮人,立马开始乖乖坐好扮老实。
这生生憋到了现在,总算是能松口气了。
“哈哈哈!何会长!刚才韩拉着你说了半天悄悄话说的是啥,弄得其他想找你聊天的人只能拉着我们在那闲聊,最后都等不及,直接走人了,有什么事要聊这么久?”
潘玛卡一声何会长,给何觉喊的眉开眼笑,整个人都舒展开了,在那连连摆手:“别别别,是副会长,少了个副字,可别乱喊,韩找我不就是那么点儿事儿么,说《画皮》的事儿,然后又聊了聊《幸运钥匙》,最后想说
《金陵照相馆》的定档问题来着,看到其他人走了,就没接着聊。”
“所以我那部《那些年一起追过的女孩》是上不了台面么?”
李哥啧啧有声的在旁边接了一句。
要不是他脸上也挂着灿烂的笑,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这语气是吃柠檬了。
李哥话音刚落,他旁边的陆杨又补了一句:“别说你了,我那《绣春刀》不是一样上不了台面么。”
陆杨补完,李哥又补:“还得是何会长有面子啊......”
“你俩够了,你们俩的电影也聊了,不过没仔细说,现在肯定是先紧着《画皮》来,怎么说这电影没几天就要上映了。”
终归还是一帮年轻人,现在有了点事业成绩,一旦聊开了就有些藏不住事儿。
这会儿基本都是喜气洋洋的,装也不装了。
临近进电梯的时候,杨青乐滋滋来了一句:“晚上一条龙?”
这个提议引起了一连串附和声。
“必须一条龙!”"
“何会长,这次总不会还不给面子吧?”
“你多久没跟兄弟们一起出来喝酒了?”
“你是怕我们让你请客还是怎么着?"
你瞅瞅,就不能给这帮人太多好脸,何觉这会儿都想真拿出几分副会长的架子来了。
“一条龙就一条龙,不过我晚上还有点事儿,要早点回去,咱们吃完饭是先去唱k,唱一会儿我就走,泡脚就不一起去了。
身为一个纯情男大,何觉牢记使命,绝对不会夜不归宿。
其实陆杨跟李哥就是随便蛊惑两句而已,主要是今天略有点小高兴,真的就是随便邀请一下。
陆杨那边《绣春刀》还等着收尾呢,李哥则是要回去剪辑《那些年我们一起追过的女孩》。
这俩人都做好何觉跟以前那样推脱一下,然后他俩继续蛐蛐两句就散场的准备了,现在听到今天何觉难得的愿意出来鬼混了,还有点没反应过来,在电梯里愣了一下,李哥才反问道:“真跟我们一起去喝酒撸串?”
“去,说了去,还能忽悠你们?”
“卧槽!那你必须请客,也别喝酒撸串了,咱们直接在这酒店来个宴吧,好不容易宰大户的机会,我可不想浪费!”
“那算了,我刚才开玩笑的,我还是回去吃去吧。”
瞅着何觉这小子一副准备装怂包的模样,电梯里这一帮人七手八脚的就给他按住了,准备强拉他一起去喝酒。
其实凭借何觉现在的力气,随便挣脱一下就能挣开。
只不过现在是在开玩笑,他也愿意陪着李哥他们演。
电梯门打开,这五个朝气蓬勃的年轻人在酒店服务生诧异的眼神中,嬉笑打闹着出了门。
估计是这边酒店平时接待的都是商务宴,没见过这么不稳重的,所以何觉这一行人倒是挺吸引眼球。
四辆A8缓缓地依次开出了停车场。
既然出了酒店,那就说明不是真要开宴,摆明了是要找个烧烤摊喝扎啤。
临近六月底的四九城,也确实到了喝扎啤吃烤串再来点小海鲜的时候了。
说真的,要不是之前顾忌有台风,何觉早就想拉着这帮狐朋狗友出来聚聚了,今天也正好是赶了巧儿。
有时候真的需要跟朋友一起好好聊聊心事。
当然,聊心事也分很多种。
比如最近做了什么成就了,需要嘚瑟嘚瑟,那必须喊出来喝一顿,不然没人听你嘚瑟,你又怎么能有成就感。
何觉现在就是急需要嘚瑟的状态,非常需要听别人夸夸他,正巧!陆杨他们也是。
所以这顿烧烤小海鲜就吃的有点难舍难分。
都是年轻人,酒这玩意儿一旦到位了,那就是没个数儿了。
何觉他们是正午十二点半找的大排档,到了直接搬了两桶扎啤放旁边自己打。
烤串要的特辣,点的白灼虾、皮蛋豆腐、黄瓜蜇头、辣炒花蛤、芥末海螺,全是下酒菜。
哥儿几个跟其他在大排档喝酒吹牛皮的食客没区别,都是大声嚷嚷着互相劝酒,然后龌龊的聊点圈内八卦,再就是相互吹捧。
当然,他们跟其他食客不一样的就是,喝的时间特别长。
主要这群犊子都是导演,互相推酒能嚷嚷半天,算是最招人烦的那种酒友了。
从中午十二点半一直喝到晚上,中间何觉起码看到陆杨偷偷去了三次,李哥去吐了两次,而杨青跟潘玛卡,他俩反正也是一样总往廁所跑,具体吐没吐,何觉就不知道了。
反正陆杨跟李哥这俩人,是何觉上厕所时候真正看到他们吐了。
中午饭吃到了晚上饭,别说,扎啤这玩意儿,你吐完了跟没喝一样,或者一泼尿下去,你就能感觉肚子又饿了。
菜上了不知道多少次了,反正这大排档的菜他们是整本点了一遍,其中大虾都给人家店里清空了,估计这也是何觉他们喝了这么久,老板没摆脸色却依然愿意笑呵呵的原因。
“老板娘,结账。”
“两千八。”
“多少???!!!”
有些醉醺醺的李哥一下子清醒了不少,瞪大了眼珠子,仿佛是准备靠这行为让老板娘再仔细算算帐。
大排档老板过来把老板娘扯到身后,四十来岁的人了,此刻毫无成熟稳重的气质,堆着笑一脸殷勤的解释道:
“哥,你们那边那个最帅的,之前非让我们烤三只澳龙,这玩意儿我们这肯定没有,市场上也买不到,后面还是说了难处,那位哥才换成波龙,我表弟特意为你们去市场买的,每只两斤多,这玩意一百六一斤,光这三只波龙
就一千二百多,还没算手工费,
跟那个最帅的坐一起那个干瘦干瘦的哥,点了两个大个儿象拔蚌,这也是去特意买的,这俩象拔蚌就八百多,再加上杂七杂八的,哥,你可以看看单子,都记着呢,”
李哥有点茫然了,仔细想了想,貌似何觉跟陆杨这俩犊子还真一个抱着大号虾啃了半天,一个抱着不知道什么玩意儿啃了半天。
怪不得一帮人推来推去最后被自己抢到了结账的权利。
吃个大排档吃了两千八,这特么谁信啊?!
李哥对面的老板笑得那叫一个热情,像是生怕李哥站不稳一样,还特意往前挪了两步,过来搀扶住李哥的胳膊。
08年,一顿饭两千八,还是在大排档里,别说李哥没见过了,人家老板也没见过,今天别的生意都不用做,就指着这一单了,这会老板笑得眼都眯成了一条缝。
李哥晃了晃脑袋,瞅着外面还在那嚷嚷着互相敬酒的四个人,笑着骂了一句,然后从包里拿出银行卡:“刷卡!刷卡!”
“好嘞哥!”老板娘也是四十左右,这声哥叫的一点也不含糊,而且动作也麻利,pos机递的那叫一个快,属实是服务到位了。
等李哥从大排档的门头房走出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老板送的一碟西瓜。
“你们这俩犊子什么时候点的波龙跟象拔蚌?”李哥把西瓜摆桌上,特意往何觉还有杨身前瞄了一眼,等看到真有壳在的时候,这才无语的笑了一下。
“你喝醉仰在椅子上不省人事的时候。”陆杨拿了块西瓜啃了起来。
何觉则是没当人,直接就把话题给扯一边去了:“等会儿咱们先去泡脚吧,在这陪着你们这几个货嚷嚷快一天了,有点腰酸,先泡脚按摩再去唱K。”
“直接去唱K!泡什么脚!我特么刚才花了两千八,现在只想找个小姐姐唱个情歌”
“多少?两千八?你特么把人家老板娘嚯嚯了?”潘玛卡一脸不可置信。
“这俩犊子一个烤了三只波龙,一个点了两只大个儿象拔蚌,光他俩花了两千多。”李哥点了点何觉跟陆杨,又气又乐的解释了一句。
别说,这俩犊子点菜的时候,正好是李哥还有潘玛卡不在状态的时候,他俩还真没注意到。
来自中戏的潘玛卡又从北电的犊子身上学了一课,原来不要脸可以做到这程度。
这会儿其实喝的都有点高了,甚至李哥这都算是醉了又醒酒了,五个人吃了点西瓜缓缓精神,勾肩搭背的就开始走到路边打出租车。
上辈子来自大运的问候让何觉难以忘怀,所以这次没领着四个好哥们儿站路中间,只是在马路牙子上招手。
“哥几个去哪儿?我直接给送过去吧!你们的车放我们门口放心就行,绝对给你们看好了!”
大排档老板热心的跑出来开口道。
何觉他们开来的四辆A8就是今天他敢真去买波龙给何觉烤着吃的理由。
估计是把何觉他们当成四九城哪一家的公子哥了,这会儿还殷勤的来了个饭后接送服务。
“离这最近能唱歌的地方在哪?老板辛苦,送我们过去一趟。”
杨青打着酒嗝掏出一百来趔趔趄趄的塞人家老板手里,这让老板更加眉开眼笑了。
“巧了么这不是!要唱歌啊!?直接去妹夫那就行,量贩式KTV,离这也就几百米,上下车就到了。
阿审KTV,简单粗暴的名字。
真像老板说的,上车下车就到。
老板殷勤的有点过分,把何觉他们送到了,还特意给自己妹夫打了个电话,估计是通知来了几个大肥羊,什么酒贵就赶紧上什么酒。
何觉刚在包厢里坐下,都没来得及点个心仪的小姐姐陪着一起唱歌,他的手机就响了。
看了一眼来电,何觉嫌弃包厢里潘玛卡拿着麦在那吼《单恋一枝花》,吼得跟鬼哭狼嚎似的,于是拿着手机出了包厢,直接到了KTV门外。
这个点正常来说不是KTV热闹的时候,不过谁让何觉他们喝了一天呢,对他们这状态,倒是正是时候。
“韬姐,有事儿?”
“我听说你回国了?”
“嗯,回来好几天了,一直在忙,就没跟你们打招呼。
刘韬沉默半晌,估计是在无语何觉瞎说八道不打草稿的认真劲儿。
“......我前几天还看到你开着A6在别墅区到处溜达。'
“那你绝对看错了,我现在换车了。”何觉回答的毫不犹豫。
刘韬轻笑一声,没继续掰扯这事儿,开始说起正事儿:“行,就当我看错了吧,《画皮》要上映了,这次真说,你会跟着一起跑跑路演,是真的么?”
“嗯,真的,不过就跑几天,主要是跟着上上节目,用我的热度帮你们宣传一下,差不多了就不跟着跑了。”
“那你这几天什么时候过来吃个饭?现在北电放假了,赵莉颖回来了,媛媛的客串也演完了,也回来了。
“......我想想......后天吧,后天过去。
“嗯,挂了。”
白老师还是有点端着,明明是太长时间没见何觉,有点想念了,开口却是拿着高媛媛跟赵莉颖打窝,问什么时候来吃饭。
何觉挂了电话后呵呵一笑,刚要把手机放兜里,就感觉他后脚跟被什么东西扯住了。
这给何觉吓一激灵!
没敢使劲儿挪脚,怕是蛇,可别再弹起来咬自己大腿一口。
缓缓低头看去,这才发现是一只脏兮兮的灰不拉几的小奶狗,在咬着自己运动鞋后帮摇头晃脑。
这小奶狗相当的穷凶极恶,晃着脑瓜子咬何觉运动鞋的时候,注意到何觉转头往下看,还呜呜呜的开始威胁上了。
“哎呦喂!你个小东西还挺凶,信不信把你扒皮炖了?!”
醉醺醺的何觉说话不自觉的大了嗓门,舌头略微有点不直,估计是把小奶狗吓到了,呜呜呜的咬何觉的鞋咬的更凶了。
“让我看看你有几两肉………………”
何觉低头准备揪着小奶狗命运的后脖颈把它提溜开的时候,一道怯生生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先生,这只是条小流浪狗,您就别跟它计较了。”
这话说的,哥们儿是跟条狗计较的人么?
哥们儿这鞋四千多块,只是想把这狗提溜开而已。
风一吹,何觉的眩晕感上来了,扭头瞅向刚才声音出现的地方,迷迷糊糊的总有点看不清。
想说什么,脑子却木木的,什么也说不出来,最后还是只记住了刚才想的最后一件事,开口道:“你过来把这狗开,我这鞋好几千,可别给我咬坏了......”
衣服用洗衣粉洗完后,被晒干了,有种说不出来的味道,不难闻,有明显的阳光气味,还有少女的清香。
何觉愈发的迷糊了。
隐约感觉到有个人在自己身边蹲下,把那只脏兮兮的小奶狗给拎开了。
“先生,您是不是喝醉了,要不我把您送回去吧,你的那几个朋友还在么?”
何觉眼里的景象都有点重影了,所以也没听出对方询问的问题有点蹊跷。
他要是清醒状态,估计会立马警惕起来。
先问问对方是怎么知道自己跟朋友在一起的,然后再聊别的。
可惜他现在不是清醒状态。
踉踉跄跄的挥挥手,转头看着老审KTV的门头,左歪歪的,也不知道脑子里的筋都开始怎么搭了,手上的手机差点没拿住,好不容易才抬起来把屏幕放在面前。
奇怪?手机屏幕上的字怎么到处乱跑?
想打电话给陆杨或者李哥,却怎么也划拉不开手机上的屏保锁。
“你……………你帮我……………打个电话......说我在老审门口.............有点站不住了......”
“先生,您这手机我不会用。”
“啊?......什么不会?”
何觉被人扶住了,那种洗干净的衣服被阳光晒透后,十分好闻的气味再次涌入他的鼻腔。
“我租的房子就在附近,我先把您扶回去吧。”
“不是......应该把我送............送派出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