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其他小说 > 假结婚而已,祁总怎么吻上瘾了 > 第303章 联系不上祁晏辞
    祁晏辞没有立即离开,安静地在床边陪了她一会儿。
    时夏禾睡着后,下意识往被子里缩了缩,半张白净的脸陷在枕间,像只藏进暖窝里的小仓鼠。
    祁晏辞看了许久,越看越觉得可爱,伸手替她拨开落在颊边的发丝。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
    他取出看了一眼,直接按掉声音。
    直到冯姨赶来,他确认时夏禾睡得安稳,才拿起外套离开。
    ……
    次日,时夏禾醒来时,床边坐着冯姨。
    冯姨正把厨师送来的汤倒进保温碗,见她睁眼,忙放下勺子:“太太醒了?医生说您今天还得输液,先吃点东西垫垫。”
    时夏禾看向另一侧。
    椅子空着,昨晚搭在椅背上的外套也不在。
    “先生呢?”
    “先生还没回来。”冯姨扶她坐起,将枕头垫到她背后,“不过都交代好了,您有什么事,只管跟我说。”
    时夏禾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祁晏辞昨晚说过还有事情要处理,她只当他忙完便去了公司。
    输完液已经是下午,纪枫带着两份文件来到病房。
    “太太,宋城和宋明熙都签了。”
    时夏禾立即放下手里的书,接过谅解书的复印件。她先核对姓名和日期,又将内容仔细看完,紧绷了一夜的心才稍稍松开。
    “他们提了什么条件?”
    “宋明熙要求视频不能外传,也不能让晏瑾深知道。宋城起初不肯签,律师提到孩子,他才改了态度。”
    时夏禾的手指停在纸页边缘。
    从宋城的反应来看,她赌对了,宋明熙腹中的孩子就是宋诚的!
    “姜柠知道了吗?”
    “律师已经见过她,谅解书也提交了,姜小姐很冷静。”纪枫道,“不过,姜小姐伤人的事实很清楚,即使取得双方谅解,律师预计刑期仍在三年左右,具体还要等审理结果。”
    时夏禾低下头。
    从十年到三年,已经远比她昨晚预想的结果好。
    可三年也不短,姜柠最好的年纪,终究要有一段留在里面。
    她把文件放到床头:“等我能出院,帮我安排见她。”
    “好。”纪枫停了一下,又道,“姜小姐也让我转告您,让您先安心养伤。她那边有律师,不用您带着伤替她奔波。”
    时夏禾鼻尖发酸,出了这么大的事,姜柠竟还在惦记她。
    她张了张嘴,最后只道:“你告诉她,我知道了。”
    到了傍晚,祁晏辞仍未回来。
    窗外天色渐暗,冯姨去了护士站,询问第二天的检查安排。
    时夏禾拿起手机,正想打给祁晏辞,屏幕上却先跳出了林屹的名字。
    她怔了一下,接通电话:“林总?”
    那边没有立即说话,听筒里隐约传来风声。
    过了几秒,林屹才问:“你还好吗?”
    “我没事。”时夏禾看了眼床边的检查片,“肋骨受了点伤,养几天就好。”
    林屹沉默片刻:“城西不只有祁晏辞安排的人,林家也留了眼线。年底人员流动大,以后无论遇到什么事,都别再独自离开城西。”
    “我知道。”时夏禾握着手机,“我先生提醒过我,这次是我大意了。”
    林屹没有再说什么,却也没有挂断。
    时夏禾等了一会儿,听着那头断续的风声,有些不解:“林总,还有事吗?”
    “你好好养伤。”他道,“如果联系不上你先生,有事也可以直接找我。我在汉城留了人手。”
    “谢谢——”
    话还没有说完,电话便挂断了。
    时夏禾看着通话结束的界面,眉心慢慢皱起。
    林屹知道她被袭击并不奇怪,毕竟城西也有他的人。
    可他为什么会特意提起“联系不上你先生”?
    她怎么会联系不上祁晏辞?
    带着这份疑惑,时夏禾拨出祁晏辞的号码。
    电话提示占线。
    她等了十分钟,又拨了一次,结果仍旧一样。
    第三次也没有接通,她只好转而联系纪枫。
    “纪助理,先生在哪里?我一直联系不上他。”
    纪枫沉默一瞬,才道:“先生昨晚去了瀛城。他怕您担心,所以没有告诉您。不过太太放心,先生带了人,不会有事。”
    时夏禾攥紧手机,神色骤变:“瀛城?”
    那个地方虽归属华国,却有自己的法律和制度,当地帮派势力错综复杂,一向不算太平。
    她想起车祸后从黑车里下来的那些人,心里一沉。
    “撞我的人,是从瀛城来的?”
    “是。”纪枫知道瞒不住她,索性把查到的情况如实说了,“夏少根据您记下的车牌号,很快锁定了那三辆车,也带人去拦截了。可对方是帮派打手,行事很有章法,沿途还有人接应。我们拦了几次,最终只抓到一个,其余几人都逃了。夏少已经把抓到的人送去警局。先生顺着其余人的逃亡路线,追到了瀛城。”
    时夏禾听得胸口发紧。
    祁晏辞昨晚答应过,会早点回来。
    说那句话时,他是不是已经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去什么地方?
    “他现在还在追那些人?”
    “具体情况,我也在等消息。”纪枫道,“但瀛城有我们熟悉的人接应,先生不是毫无准备地过去,太太不必过度担心。”
    挂断电话后,时夏禾坐了很久。
    她明白祁晏辞瞒着她,是不愿让她带着伤担心。可他去了那样的地方,连电话都打不通,她不可能只凭一句“不会有事”,便真的放下心。
    接下来的几天,她每天都会给祁晏辞打电话。
    有时提示占线,有时不在服务区。消息发过去,也始终没有回复。
    从前祁晏辞去国外出差,只要两人没有闹别扭,再忙也会抽空回她一句。哪怕只有“在开会”三个字,也足够让她知道,他一切平安。
    可这一次,连这样简短的消息都没有。
    时夏禾渐渐不再反复拨号,只在固定的时间打一次。
    无人接听,她便收起手机,照常配合检查、吃药,其余时间看书,留意瀛城的新闻。
    她尽量不让旁人看出自己的不安,可手机每次响起,她都会立即停下手里的事。
    等看清来电人的名字,眼底刚亮起的光又会慢慢淡下去。
    临近出院那天,冯姨正在收拾东西。
    时夏禾坐在床边,低头看着手机。
    她发给祁晏辞的最后一条消息,仍停在屏幕上。
    【阿辞,我快出院了。】
    依旧没有回复。
    她刚叹了口气,走廊里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皮鞋落在地面上,步子沉稳,却走得很急,越过走廊,径直朝她的病房而来。
    时夏禾猛地抬头,心跳也随之加快。
    她握着手机,身体已经先于思绪坐直。
    房门被推开,她满怀期待地看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