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
吴萍“扑通”一声连忙跪在她身侧,“老夫人,您可千万不能想不开啊。”
汪诗茵轻轻转眸,拍了拍她的手,“不是为我自己立的。”
吴萍一听,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又忙问,“那是?”
“不要多问。”汪诗茵交代,“去办就是了。”
她又叮嘱,“挑最好的木材,手艺最好的工匠。”
她说着,缓缓抬手,指尖颤颤巍巍地指向席慕婉的牌位,“就放在那儿,放阿深母亲的旁边。”
吴萍看过去,更加不解。
放席夫人的牌位旁?
那旁边不应该老爷百年之后的灵位吗?
“老夫人,那灵位上,写什么呢?”
汪诗茵喉间一哽,“无字牌,什么都不写。”
吴萍不太明白,但没有多问。
她点点头,“好,我这就去安排。”
她连忙起身,转身出去。
刚走到祠堂外面,刚好碰到往这边走来的袁薇。
“大少奶奶。”
她恭敬地颔首。
袁薇看都没看她一眼,“奶奶在里面吗?”
“老夫人在诵经。”吴萍说,“现在不想让任何人打扰。”
袁薇轻哼一声,没有理会她的话,快步往祠堂里走。
“大少奶奶——”
吴萍拦不住,跟着进了祠堂。
刚准备提前跟老夫人报备一声,只见王诗茵轻轻抬手,示意她去办事。
吴萍轻轻点头,转身离开。
袁薇站在一旁,看着继续不动声色敲木鱼的老太太,心头就来了气。
“奶奶!”
她不满地开口,“您倒是清闲啊,天天在这念佛,两耳不闻窗外事。”
汪诗茵没理会她,敲着木鱼捻着佛珠。
袁薇见她不说话,在一旁的黑檀木椅上坐下。
“托您宝贝孙子的福,您那不受您待见的大孙子,现在天天在家闭门自省,这都多少天没有管理公司了。”
说到这,袁薇心里就不爽。
顾晟努力了多少年,才接手了顾氏集团的分公司。
顾知深用点卑劣手段就让他惹了一身骚。
丑闻缠身不说,还卸任了恒盛金融的总裁之位。
她想想就生气。
她抱着双臂,不满意地说,“阿晟都跟我说了,这些丑闻都是有人故意泼他脏水,故意栽赃抹黑他,抹黑顾家。”
“除了顾知深,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谁又有这个私心和胆子。”
闻言,汪诗茵敲着木鱼的手停下。
袁薇轻哼一声,“奶奶,不是我说,顾知深他变成这样,都是您惯的,您打他一顿都是他活该。”
想到顾知深那无法无天、一副没人能制得住他的样子,袁薇就恼火。
听到顾知深遭了老太太一顿家法的消息,她心里又高兴。
要不然,他陷害阿晟这件事,她都没法出口恶气。
“他现在就是品行不正,手段卑劣!败了顾家家风!”
“奶奶,您反正都已经把他赶出顾家了。”
袁薇提议,“不如这样,您就索性开个发布会澄清一下,就说这些事儿都是顾知深做的,帮阿晟洗清冤屈。”
“这样阿晟不就能继续管理公司,帮爸爸分忧了吗?”
说到这,袁薇眼珠子一转,“而且,现在顾家能接管公司的,也只有阿晟了。”
她看向老太太,试探地开口,“那奶奶您手里的那份股份是不是也——”
剩下的话她没说完,她猜想老太太也能明白她的意思。
阿晟手里占顾氏集团的股份不多,只有5%,要是再把老太太手里的那份股份拿过来,那就是10%了。
掌握越多的股份,对他以后继承顾氏集团越有利。
汪诗茵听她说完,捻着佛珠的手一紧,眸色黯下去。
她说了这么一大通,就是为了股份来的。
这个蠢东西,还在为了顾晟动歪脑筋。
要不是顾晟这些年一直被压着,这大少奶奶的位置,不知道换多少人坐了。
汪诗茵声音沉沉地开口,“我什么时候把阿深赶出顾家了。”
袁薇一愣,立马站起来,“您都对他动家法了!”
汪诗茵冷冷一笑,“我打他,是因为我没管教好他,让他吃点苦头长长记性。”
“但他永远都是顾家子孙,永远都是顾家少爷。”
“可以是二少爷——”
她转眸,眼神冷冷地看着袁薇,“也可以是大少爷。”
“还能是顾家唯一的少爷!”
汪诗茵用力捏着手里的佛珠,一字一句道,“唯一的继承人!”
“就看我愿不愿意。”
老太太的眼神太有威慑力,吓得袁薇一抖。
她讪讪地开口,声音发虚,“我就知道,您这心都偏到太平洋了。”
汪诗茵冷哼一声,“袁薇,你有这个功夫想出这些歪点子,不如好好管管顾晟。”
她但凡聪明一点,有冯素琴的半点精明,顾晟也不会成为扶不起的阿斗。
“顾家费了不少人脉和财力才换他在家老老实实自省。”
汪诗茵沉声说,“要是再闹出什么幺蛾子,神仙都救不了他。”
袁薇只觉得老太太偏心,明明是顾知深搞的卑劣手段,老太太还护着他!
她气冲冲地转身就出了祠堂。
听着脚步声走远,汪诗茵长叹一口气。
顾氏集团如若不能交到阿深手里,那真是毁了。
......
静谧的茶室内,茶香缭绕。
一张宽大的长桌两侧,坐着三人。
其中一位中年男人笑着开口,“小顾总特意让我们过来,不只是为了请我们喝茶吧?”
顾知深有条不紊地泡着茶,面上笑意浅浅,“确实是想跟二位叔伯谈个生意。”
“生意?”一个中年男人好奇地笑着,“据我所知,小顾总现在是在为外企S.L集团做事。”
“我们两位只是顾氏集团的股东。”他笑说,“小顾总要谈生意,应该也是跟您父亲顾董谈才对。”
“范伯,吴叔。”
顾知深将两杯清茶放在二人面前,唇角勾着一抹淡笑,“我的生意,只能跟二位谈。”
他这么一说,二位倒是来了兴趣。
“哦?”范江品了一口茶,“我听听,是什么生意。”
顾知深轻靠在椅背,修长的指尖点着桌面。
唇角勾着几分笑意,“我要二位在顾氏集团的股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