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穿越小说 > 误嫁枭雄 > 65、第 65 章
    顾府主君院的角落里,两个身影在角落的暗处叫着劲儿。
    鸣宵咂着牙花子,将妙心的手臂反剪在身后。他心里暗暗吃惊,这虎妞劲儿是真大,脑子一根筋得厉害,偏在习武上天赋非凡。从离开寿州到现在才跟着他学了几日,简直进步神速,都能跟他对上几个来回了。这丫头若是从小就习武,他未必是她的对手。
    他压着嗓音道:“你怎么不懂事儿呢?不识好人心是吧?”今儿若是让她坏了主君的好事儿,别说她要完蛋了,他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我只听命于夫人,夫人还得我伺候,你凭什么拦着我?”妙心烦透了鸣宵碍事,他跟着郎主从宴席上回来,就拦着她不让进屋伺候。若说是夜里不便她再给女郎守夜,那也罢了;可这会儿离就寝还早着呢,主子还没沐浴呢。送晚膳的都能进去伺候,偏生拦着她一个。
    她哪里肯束手就擒,抬腿便朝他踹去。怎奈身高不占优势,那一脚轻易被鸣宵侧身躲开,鞋底堪堪擦过他的衣摆。她柔韧度极好,腰身一转,硬生生将距离拉近,抬手便去锁鸣宵的咽喉,指尖擦过他颈侧,差之毫厘。
    鸣宵制住她另一只手腕,将人压在院中老树干上。他心里那股火气已经被这丫头激了上来。他本是好意拦她,她倒好,拳脚相向。鸣宵一手将她手腕掰在身后,一手按住她头顶,口气不善道:“这会儿晚膳都撤了多时了,夫人唤你了吗?若是夫人唤你,以主君对夫人的纵容,岂会不让你进去
    候?你可有点眼色吧。”
    刚一时不查还挨了这虎妞一下,鸣宵顶了顶腮帮子,他嘴角一定是破了,明日被属下见了,他还有什么威严。侧头呸了一口,他抱怨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还真是不怕天打雷劈死,欺师灭祖啊。”说着使劲儿又将人往树干上压了几分。
    妙心一手被卡在后腰上,肩背被顶在老树干上,脊背像是一把弓向前弯曲,垂眼便看见自己鼓囊囊的胸膛被压变形了,脸色刷的就变了,羞怒交加,狠狠的屈膝向上。
    鸣宵早前吃过她的亏,此番早就防着她呢。这丫头功夫没章法,却专攻下三路,也不知是跟谁学的这些阴招儿。他身高腿长,瞧她膝盖刚一抬起,便稍稍侧腿,用小腿稳稳将那膝盖压了下去,力道不重,却叫她动弹不得,膝盖骨隔着衣料抵在他腿侧,再抬不起来。
    妙心臊得小脸通红,眼睛都湿了,泪珠在眼眶里打着转。她长这么大还没哪个男人敢这么欺负她。她力气和小牛犊一样大,脾气也和小牛犊一样,最是不肯服输,除了王元贞,她还没服过谁。她发了狠劲,不顾手臂被反剪,上身猛然靠过去,一口咬在鸣宵颈侧。
    鸣宵没想到妙心会来这一下。先是“味”一声骨头错位的声响,那是她的手臂脱了臼,紧接着颈侧一阵刺痛,牙齿嵌入皮肉的钝痛混着撕裂感,叫他闷哼一声,终究松开了她。他后退几步,颈侧有温热黏腻的液体缓缓淌下,沿着锁骨往下渗。他低低斯了一声:“就拦了你一下,至于和我玩命吗?”
    妙心抬脚踩他,狠狠地碾了一下,她红着脸唾骂道:“你不要脸,流氓!”骂完,转身就跑开了。
    鸣宵一脸莫名,捂着脖子在后面追。夜色寂静,只听得他急促的脚步声,和压得极低的嗓音:“我先给你把手臂接上,否则明日你怎么伺候主子?”追了两步,才觉出方才胸膛上的触感软绵绵不对劲儿,脚下迟疑了一瞬,像是明白了那是什么,他脸也刷的一下红了。
    他抿了抿唇,抹了把脸,想到妙心脱臼的手臂,还是抬脚快步追了上去。
    顾府的康宁居里,顾母邢氏靠着迎枕,半躺在临窗的榻上,眯着眼睛假寐,眼皮底下的眼珠子时不时轻轻转动。侍婢跪坐在脚踏上,正给她松腿。今日大儿子聿昭大婚,顾母邢氏忙了整日,已然乏了,可此时却半点也没有歇息的心思。
    心腹万嬷嬷掀帘子进来,脸上还挂着笑,顾母邢氏闻声睁开眼,见了是万嬷嬷便急问道:“如何了?你可将酒给他们小两口喝了?”
    万嬷嬷笑呵呵道:“老夫人吩咐的事情,奴婢怎么都要给办成了,“何况这可是交杯酒,新婚夫妻,怎么可能不喝呢?"
    邢氏听了提起来的心放了下去,直道:“真人显灵了。”又似想到什么,问道:“既然是喝了你送去的酒,怎么去了这样久?莫不是那壮阳的酒不行?”又想,那也不对啊,就算是助兴的酒不行,她这么英武的也大儿子,也不至于不行啊!
    邢氏挥了挥手让侍婢下去,指着万嬷嬷道:“莫不是你这老货,没羞没臊的,连小两口的房门也听?”
    嘿,还真让她主子猜着了,但她可不能承认。万嬷嬷遮了半张脸,笑道:“哪能呢!是咱们郎主知道心疼人了,想是新夫人一路奔波,今日累得睡着了,郎主便一直守着,待人醒了,两人又用了些吃食,这才晚了些。”
    邢氏这下总算安心下来,却还是追问一句:“那你看昭儿待他媳妇如何?”
    万嬷嬷扶着邢氏起身,一边伺候她就寝,一边说道:“老夫人放心吧,依奴婢看,好着呢。郎主长这么大,哪里肯搭理哪个女郎?待新夫人却是周到妥帖,上心得很。”说着她靠近老夫人耳边悄悄道:“奴婢方才替老夫人仔细看了,奴婢走到时候,两人………………”
    邢氏唇角抽了抽,斜眼瞥向万嬷嬷,这还敢说没听墙角?这是听了多久才回来的?她自个儿歪在床头都快挺不住了,腰酸背痛,眼皮直往下坠。这老货还精神的眼珠子亮得跟烛火似的,瘾可真大。
    万嬷嬷哪能不知道主子想什么,她讪笑道:“奴婢是替老夫人看着呢,依咱们郎君的能耐,说不定这会儿新夫人都怀上了。”
    邢氏听了自然高兴,嘴上却道:“你个为老不尊的,净说些混话,明日见了新媳妇,你可要收敛些。”她眉开眼笑的模样,显然万嬷嬷说道了她心里去,叹一声:“聿昭这孩子,也真是的,我观大儿媳妇还小呢,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照顾着人家。”
    万嬷嬷扶着邢氏躺下,劝慰道:“老夫人放心吧,咱们郎君自小稳重,何况这可是他千里求来的女郎,自然是珍重的,您就等着抱孙子吧。”
    邢氏闭上眼睛,又和真人许了好些,最多的便是想王元贞这个新媳妇能一举得男。那她下去,也能对得起顾氏的列祖列宗了。
    主君院子里静悄悄的,侍婢都退到一射之外守着,屋内手臂粗的龙凤烛已经燃掉了三分之二,大红的幔帐轻垂,香炉袅袅。
    王元贞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鬓发沾在脸上,跟跑个马拉松的运动量差不多,真的是太累了。
    她抬起的小腿已然微微发抖,圆润的脚趾狠狠踹了下人。
    顾聿昭却觉得这和挠痒痒一样,着实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只是催促和拒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顾聿昭恍若未觉,一把抓住她作乱的脚踝,将她脚心按在薄唇上亲了下,嗓音暗哑:“香的。”
    王元贞咬着红唇,骂他:“你......无赖。”
    顾聿昭轻吻她唇角,愉悦的轻笑一声:“是我太心悦夫人。”
    王元贞哼一声,更生气了,她说的是这个意思吗?狗男人装什么听不懂呢!
    她报复的,圆润透粉的甲指用力划在皮肤上,在那些陈年旧伤上留下鲜红的划痕。
    顾聿昭身体明显顿了下,微微蹙眉,英挺的眉眼暗涌积蓄,不似往日沉寂清冷,反而浑身散发着疏狂之色。
    王元贞真是怕了他,想要从他身边逃离,却让顾聿昭抓着手腕拽了回来。
    王元贞彻底摆烂一般软在床榻上,才缓了两息,忽然被抱起来。
    她惊呼一声,恨恨的看着他,却不得不环住他的脖子,吃的再好也架不住吃撑了。男人果然都是狗,见了骨头就不松口。
    顾聿昭挑起亵衣,胡乱穿在身上。
    汉白玉的大理石里流水潺潺,自有能工巧匠能引活水,不可谓设计不精妙。
    顾聿昭还算有良心,帮她捏了肩膀了小腿,王元贞靠在池壁上,闭上眼睛,几乎有些昏昏欲睡了,忽然她猛然睁开眼睛。
    他手臂结实有力,她只能将指甲掐进他的皮肉里借力,却顾不得,她咬牙切齿和难以置信道:“你怎么…………….”
    金质玉相,清贵如玉的容貌此刻眉目舒展,眸中的柔情能溺死人,他哄道:“不是说好了的吗?这两年你还在长身体……………所以………………”
    王元贞顿住了,她也有些上头,确实忘了这茬,她今日大婚,早就累得脑子昏沉,觉得他说的也有几分道理,看他坦然真诚,为她着想的模样,她眼中的怀疑散了几分。
    只是这片刻的迟疑,顾聿昭再没给她犹豫的机会。
    王元贞心跳砰砰的………………她背脊紧紧抵着温热的白玉石壁上,脸颊上染上了几分微醺的红晕,额间的那抹红痣熠熠生辉,瞧着如堕落凡尘的仙子。
    顾聿昭想,她一定不知道,她这副样子,只会让人想要......他压下心头邪恶的念头,半垂着眼眸,唇角平直,看着她眸色渐渐迷离。
    顾聿昭恶劣的不想放过她,想到此,心有意动,修长如竹的食指动了下,问道:“我与他,你更喜欢谁?”
    王元贞食指抓着水中汉白玉是石阶边沿,觉得脑子被热腾腾的水雾熏的缺氧不清醒,她抖了抖唇,气音问:“谁?”
    顾聿昭却不放过她,转了转手腕儿:“你为了诱他,送了他一把匕首,你我成婚,你会送我什么呢?”捏着她的下颌,像是要吃的妖精,漆黑的双眸里是化不开的墨色:“我想了很久,想不出,你会送我什么呢?”
    王元贞:………………她要疯了,她就知道,他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她喉咙滚了滚,不等她说话,她惊讶的睁大了一双美目,双眸猛然间蓄满了泪水,王元贞忍无可忍的控诉道:“你………………怎么能这么欺负人…………………”
    顾聿昭抚着她的背安抚她,贴着她的耳畔,疼惜的亲了亲,像是在哄一个孩子:“我知道,夫人也喜欢的,你、我才是天注定的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