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审讯房间内,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一段时间。
终于,有一个年纪稍长的千手族人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他深吸了一口气,干瘪的嘴唇嗫嚅着,艰难地张开了嘴巴。
“扉间大人.....要说大家心里一点都不埋怨,那...那不是实话。”
“可如果要因为这件事,就在心里怀恨,甚至去反对扉间大人您....这个,我认为不对。”
听到这番颇有些出人意料的话,千手扉间那冰冷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情绪波动。
他静静地看着这个千手族人,微微点了点头,抬起手示意他继续往下说:“哦?说说你的道理。”
“人活一世,终究是要讲良心的。”
“我们这些人,都是从战国时代的尸山血海里走过来的族人...回想一下战国时代我们过的是什么日子?那时候朝不保夕,连睡觉的时候都要睁着一只眼,生怕第二天一早就有宇智波或是别的忍族杀了过来,根本没有一点安生
日子可言....”
他一边说着,一边环顾四周。
“如果没有初代目大人,还有扉间大人您,带着我们千手一族浴血奋战,一起建立了木叶村,我们这些人哪有命活到今天?哪能享受到这些年的荣华富贵?”
“建立村子之后,大家的日子也过得越来越安稳,越来越富足,这都是您和初代目大人的恩情...”
“说到底,现在我们落到了今天这个地步,纯粹是我们咎由自取。是我们过惯了太平日子,被贪心蒙了眼,才干出这些损害木叶根基的龌龊事。这怪不得扉间大人您心狠,要怪....只能怪我们自己贪得无厌,死不足惜啊!”
说着,这名千手族人扑通一声再次跪倒在地,重重地叹息了一声,仿佛瞬间苍老了许多,语气中更是充满了悔恨。
这番话声情并茂,既承认了罪行,又拔高了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的功绩,甚至还不动声色地打出了一张“战国老兵”的悲情牌,试图以此来唤醒千手扉间内心的那一丝柔软。
其余坐在椅子上的千手族人们见状,心中大为震撼,也纷纷反应了过来,一个个连声附和。
看着眼前这幅浪子回头的感人画面,千手扉间他缓缓地拍了拍手,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用着赞赏的口吻缓缓说道:“好,你说的很好啊。这番肺腑之言...我都记下了。”
随着掌声落下,千手扉间脸上的那抹弧度渐渐收敛,那双锐利的眼眸冷冷地盯着眼前的众人。
他觉得铺垫得也差不多了,该说正事了。
“你们心里都应该清楚,就凭你们这一次犯下的滔天大罪,损害木叶根基...作为火影,就算我今天下令,把你们在暗部地牢里就地秘密处决,也不为过。
此话一出,坐在椅子上的众人齐齐打了个寒颤,连大气都不敢喘。
“不过,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千手扉间话锋一转,语气稍稍缓和了半分,但依旧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看在你们当年确实为木叶流过血、立战功,现在也算诚心悔过的份上....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说到这里,千手扉间特意停顿了下来。
听到这话,那十几个千手族人的一颗心瞬间一紧,他们忐忑不安地咽着唾沫,眼巴巴地仰视着千手扉间,等待着决定他们下半生命运的最终判决。
整个房间也再次陷入了死寂,只能听见几声压抑而粗重的喘息。
随后千手扉间竖起两根手指,冷冷地抛出了条件:“我给你们两个选择。第一条路....在这个暗部地牢里,接受终身监禁。作为最后的仁慈,你们的家人,每年可以有一次探视你们的机会。”
“终身监禁?!"
听到这四个字,这十几个千手族人顿时面如死灰。
关押在暗部地牢里的日子,这些天他们也算是真切地经历过了。
而正是因为亲自体验过这种阶下囚的绝望滋味,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要在这种环境恶劣的暗部地牢里终身监禁,那简直还不如直接死了痛快。
想都没想,刚才那个带头说话的年长千手族人就已经迫不及待地询问起了第二条路了:“那....扉间大人,第二条路呢?”
“第二条路嘛....”
千手扉间目光微垂,原本就不带什么感情的语气,此刻更是变得幽深起来。
“我需要你们,去参与一场绝密的实验。”
“实验?”
十几个千手族人愣了一下。
千手扉间没有理会他们的错愕,站起来在昏暗的牢房里来回踱了两步:“自从大哥因为身体原因,被迫引退火影之位后,我就一直在暗中推进一项研究。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试图复刻大哥那独一无二的木遁血继限界。”
“通过对大哥身体细胞的反复研究,我得出了一个结论。”
“只要将大哥的身体组织,强行移植到其他人的体内,就能大幅度提高宿主的身体素质和查克拉量....甚至,能让他们直接觉醒属于大哥的木遁。””
听到“木遁”二字,十几个千手族人的瞳孔骤然收缩。
在那个战火连天的战国时代,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初代目火影的木遁究竟意味着何等恐怖的力量。
如果能掌握这种力量,哪怕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星半点,也足以让他们一跃成为忍界顶尖的强者,甚至重返木叶的权力核心!
然而,千手扉间很快就在他们头上泼了一盆凉水。
“只不过,大哥细胞中蕴含的侵蚀性实在是太过霸道了。到目前为止,这项实验的进展很不顺利。那些被我用来做活体实验的重刑犯,还有抓来的敌村忍者....最终的下场,无一例外,全都被体内暴走的木遁反噬,当场爆体而
亡,变成了没有意识的树木。”
空气瞬间为之一滞。
刚刚还在幻想着掌握木遁,重回巅峰的十几个千手族人,脸上顿时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惊恐与绝望。
这个天生邪恶的千手扉间不会是故意想让他们去送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