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木叶的许多忍族高层来说,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而在高层会议结束之后,千手扉间并没有闲着,他带着志村团藏径直来到了暗部的一处地牢。
这里关押着前些天被抓捕的十三名千手族人。
光是从地牢内散发出的那股腐朽与铁锈混杂的恶臭,以及守卫们那噤若寒蝉的神情,就足以看出这十三人最近几天的日子过得不怎么样。
千手扉间并非心慈手软之辈,对于这些既是村子内部贪腐的蛀虫,又与宇智波诚那个“天生邪恶的宇智波小鬼”勾勾搭搭的双重罪犯,他没有半分怜悯,直接下令让志村团藏以对待敌村间谍的方式,对这些人严加拷问情报。
而对于千手一族的族人,志村团藏即便身为火影的心腹弟子,最初接手审讯的时候,出手时也还是保留了最后那么微不足道的一点情面。
只要这些人能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一字不落地吐露出与晓忍村之间种种隐秘的交易细节以及核心情报,那还能少吃些苦头。
当然,人一旦在权力的温室里待得太久,就会产生一种愚蠢的错觉。
这十三人中,肯定少不了一两个自恃身份,认为自己劳苦功高,更笃定千手扉间碍于初代目大人的面子和千手一族的血脉亲情,绝不会对他们赶尽杀绝的“硬骨头”。
面对这等冥顽不灵之辈,志村团藏只能公事公办了。
在这个残酷的忍界,拷问从来都是一门突破人类生理与心理极限的艺术。
对于落网的女忍间谍,为了获取情报,她最好的下场也得是被折磨成失去自我意识的对魔忍;而对付男忍间谍的手段,就更加不用说了,暗部的刑讯室内,有着太多太多的手段去从精神和肉体上将一个心智坚毅的忍者彻底毁
灭。
可以说,只要落入这些专业的暗部拷问忍者手中,基本没有什么秘密是挖不出来的。
区别只在于,犯人能在这种摧残下,保持多久的理智。
此刻,千手扉间与志村团藏两人一前一后地穿过了昏暗且狭长的地下甬道。
志村团藏一边走,一边压低声音,向眼前的二代目火影详细汇报着这几天的拷问进度和得到的最新情报。
“扉间老师,那十三个人的嘴,目前基本都已经彻底撬开了。”
“其中有几个骨头本来就软,看着旁边的犯人被上了两道暗部的刑具,就已经把知道的底细全吐了个干净。”
“当然,也有不那么配合的。还有一两个自恃在千手一族里辈分高,被抓进来的时候还敢在那摆架子。他们冲着暗部忍者破口大骂,嚷嚷着要见初代目大人,说自己是木叶的功臣,说您这是在排除异己.....所以我直接让暗部忍
者给他们上了点手段,熬了一天半,他们就老实了,现在连他们小时候偷过谁家的钱都交代得一清二楚。’
走在前面的千手扉间脚步不停,连头都没回,只是冷冷地吐出两个字:“说重点。”
“是。”
志村团藏神色一凛,立刻切入正题,语气变得极为严肃:“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还要严重得多,扉间老师....他们交代的名单里明确提到,像他们这样被晓忍村用金钱和资源喂饱的高层,木叶各大忍族里绝对不在少数。”
千手扉间沉默着,脚步依旧平稳,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对于木叶各族被大面积经济渗透、甚至在利益面前集体倒戈的这种情况,他心中其实早有所料。
上一次的“烟酒行业事件”就已经初见端倪。
宇智波诚那个天生邪恶的宇智波小鬼,向来最擅长的就是用糖衣炮弹去腐蚀那些贪婪的蠢货。
不过,听取志村团藏的拷问结果,对于千手扉间来说,仅仅只是今天行程中顺道而为的一件小事。
名单既然拿到了,接下来无非就是按图索骥,准备以后的清洗罢了。
千手扉间今天亲自踏入这暗部地牢,真正的目的,其实是为了另一件事情。
既然这十三个千手族人确实是罪大恶极,背叛了村子,他们该交代的底细和联络情报也都已经被暗部榨得干干净净,在情报层面上已经彻底失去了继续关押的价值。
按照律法,等待他们的只有秘密处决。
那也是时候,让他们为木叶的未来,发挥出最后的一点余热了。
一直以来,“柱间细胞移植实验”,都因为缺少合适的活体素材而进展缓慢。
木遁的力量太过于霸道,普通人的肉体根本无法承受柱间细胞那恐怖的侵蚀与同化能力,哪怕是身体素质强悍的普通忍者,在植入细胞后,也逃不过迅速木质化,变成树木而亡的悲惨下场。
千手扉间经过大量的推演得出结论:想要提高实验的成功率,最理想的实验体,必须是具备千手一族高浓度血脉的忍者。因为只有同源的血脉,才有可能在一开始产生一定的抗性,从而争取到融合的时间。
但是,作为一个有着底线的火影,直接号召千手一族的普通人,普通忍者,参与柱间细胞实验,不仅实验的危险性和道德阻力太大,也有违他建立木叶,保护同伴的初衷。
但眼下,这十三个千手族人已经被打上“叛徒”标签,注定要被处理掉,毫无疑问,他们正是最为完美的活体耗材。
千手扉间心里面冷冷地盘算着,面无表情地向前走去。
很快,两人便来到了地牢最深处的一间宽大刑讯室。
千手扉间径直在中央的那把铁椅上坐下,双手交叠,志村团藏则如同没有感情的影子一般,默默侍立在他的侧后方。
片刻之后,伴随着铁链拖拽在粗糙石板上发出的刺耳“哗啦”声,那十三名千手族人被暗部忍者陆陆续续地拖了进来。
此刻的他们,哪里还有半点昔日在木叶各大家族面前高谈阔论,颐指气使的傲慢模样?
每个人那空洞的眼神中,都透露着一种对死亡都已经麻木的灰败与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