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网游小说 > 斗罗绝世:我,最后的天灾 > 第一百四十章秋儿:“啥?!你已经卧底成为史莱克学院校长了?!”
    升龙柱抖了抖柱身,周围环绕的金色龙云似乎叹了口气,但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身为一件合格的神器,保持冷酷才是王道,它只听主人的命令,除了主人,就算是主人老妹也没有资格号令它。
    更何况这涉...
    “赫尔佐格”匍匐在地,额头紧贴滚烫的星罗城青石板,身体因极致的战栗而微微抽搐。他不敢抬头,更不敢眨眼,唯恐一丝错动便会触怒那双俯视苍生的黄金瞳——那不是人类该有的眼睛,是神明降世前撕裂天幕的雷霆,是龙神血脉尚未苏醒便已碾碎万灵意志的权柄。
    水银构成的躯壳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冷却、硬化,表面浮现出细密如蛛网的暗金纹路,那是林恩亲手刻下的“衔尾蛇炼金矩阵”,内里封存着七十二道邪魂师残魂所炼成的活灵锁链。每一道锁链都缠绕着赫尔佐格的灵魂本源,只要玄子心念一动,他便会当场化作一滩沸腾的银汞,连灰烬都不会留下。
    他咽下喉咙里翻涌的铁锈味,舌尖被自己咬破,血珠渗入齿缝——这是他唯一能确认自己还“活着”的方式。
    远处皇宫方向传来断续钟声,沉重、缓慢,像是为某个即将死去的王朝敲响的丧音。风卷起他残破白袍的下摆,露出小腿上纵横交错的旧疤:那是三年前在日月帝国边境,被一名九级魂导师用“蚀骨霜焰”灼穿皮肉后留下的;还有左肩胛骨下方那一道深紫色凹陷,则是天魂帝国本体宗长老“断岳手”留下的印记——当年他跪在天魂皇城外三日三夜,只为求一枚“破障丹”救垂死的幼子,最终换来的只是一记掌风,将他掀飞二十丈,撞塌半座牌坊。
    可如今,他跪得比从前更深,更虔诚。
    因为这一次,他跪的不是权势,而是力量本身。
    “去。”玄子的声音不高,却像冰锥凿进耳膜,“把玫瑰花籽撒进许家伟寝宫的御花园。”
    赫尔佐格浑身一震,随即以额触地,三叩首:“遵命,王!”
    他不敢问为什么是玫瑰,也不敢问为何要种在皇帝最私密的庭院——他只知道,那朵被林恩丢在赤甲龙尸身旁的猩红玫瑰,早已在昨夜被医仙斗罗王仙儿亲自收走,连同赤龙斗罗史璧策的半截断角一起,封入一只青铜匣中,由两名八环魂斗罗押送,直奔史莱克海神阁深处。匣子表面蚀刻着“永锢·血契”四字,据传是初代海神阁主亲手所铸,一旦开启,需献祭一名封号斗罗本源魂力为引。
    赫尔佐格站起身时,水银躯壳发出细微的金属嗡鸣。他抬手抹去唇边血迹,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沉睡的婴孩。然后他转身,走向皇宫侧门——那里没有守卫,只有一堵两丈高的朱红宫墙,墙上爬满枯萎的紫藤,枝蔓干瘪如老人枯爪。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向墙面。
    没有魂力波动,没有武魂释放,甚至连一丝温度都未曾逸散。可就在他指尖距离墙面尚有半尺之时,整面宫墙突然无声龟裂,蛛网状裂痕瞬间蔓延至砖石缝隙深处,灰白粉末簌簌落下,如同被无形巨手攥住咽喉后窒息吐出的最后一口浊气。
    赫尔佐格一步踏出。
    脚下青砖寸寸粉碎,身形却未坠落半分,反而如履平地般悬浮于虚空之中。他走过之处,空气泛起轻微涟漪,仿佛整片空间都被某种更高维度的法则悄然折叠、压缩、再延展——那是林恩赐予他的“折刀余韵”,并非真正掌握矢量操纵,而是借由折刀残留的领域残响,在极短时间内模拟出局部时空扭曲效应。
    这能力维持不了十息。
    但他只需要三息。
    第三息结束时,他已站在许家伟寝宫外的回廊尽头。檐角铜铃无风自动,叮咚一声脆响,惊起飞檐上栖息的两只灰雀。它们扑棱棱振翅掠过琉璃瓦顶,翅膀划开的气流拂过赫尔佐格额前碎发,露出一双空洞却灼热的眼瞳——瞳孔深处,倒映着远处御花园里那座新修的汉白玉假山。
    假山背面,藏着一口古井。
    井沿青苔斑驳,井口狭窄幽深,井壁刻满褪色符文,乃是三百年前星罗帝国开国太祖请七位封号斗罗联手布下的“镇龙锁脉阵”。传说此井直通地脉龙穴,若有人擅动,必引地火反噬,焚尽整座皇城。
    赫尔佐格缓步走近,从袖中取出一只拇指大小的黑陶瓶。瓶身素净无纹,只在底部烙着一朵微缩版的猩红玫瑰。他拔开瓶塞,倾倒。
    数十粒饱满鲜红的种子簌簌落入井口,无声无息,连一点回响都未激起。
    就在最后一粒种子滑入黑暗的刹那,整口古井忽然剧烈震颤起来!井壁符文骤然亮起惨白光芒,如濒死野兽般疯狂闪烁,紧接着,那些古老铭文竟开始一寸寸剥落、崩解,化作齑粉随风飘散。井底深处传来低沉轰鸣,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正挣脱束缚,正缓缓……睁眼。
    赫尔佐格仰起头,望着头顶湛蓝如洗的天空,嘴角缓缓扬起。
    他知道,这不是结束。
    而是刚刚开始。
    同一时刻,星罗城东郊,一片被废弃多年的炼魂塔废墟之上,碎星斗罗正盘膝坐在焦黑断柱之间。他左臂齐肘而断,断口处覆盖着一层淡金色薄膜,那是王仙儿留下的“天使愈界”,能暂时阻断神经痛感。但碎星知道,这只是延缓,不是治愈。真正的伤在灵魂层面——当他被昂热以“矢量暴击”正面命中时,体内那尊由九枚魂骨熔铸而成的“碎星真身”竟出现了细微裂痕。
    那是本体宗秘传《碎星锻体诀》修至第九重才凝练出的“星核真身”,号称可硬抗十万年魂兽全力一击而不损分毫。
    可它裂了。
    裂得悄无声息,裂得令人心寒。
    “老家伙……你到底是什么人?”碎星喃喃自语,右手指尖捻起一撮灰烬,轻轻吹散,“敏攻系?呵……骗鬼呢。”
    他闭上眼,识海中浮现出昨夜战斗的最后一帧画面:昂热身影如幻似电,在赤甲龙庞大的龙躯周围高速穿梭,每一次转折都撕裂空气,每一次挥刀都斩断因果。最让他胆寒的,并非那把能割裂空间的折刀,而是昂热每次出手前,眼中都会闪过一瞬极其微弱的四彩光晕——红、金、紫、银交织流转,宛如混沌初开时的第一缕天光。
    那种光,他曾听天煞斗罗提起过一次。
    “龙神血脉未觉醒时,眼现四象,谓之‘神临之瞳’。”
    碎星猛地睁开眼,瞳孔剧烈收缩。
    如果真是龙神血脉……那昨夜根本不是什么超级斗罗之战,而是神明在人间随手拨弄蝼蚁的游戏。
    他低头看向自己空荡荡的左袖,忽然笑出声来,笑声嘶哑,带着血沫:“有意思……真他娘的有意思……”
    话音未落,他右掌猛然拍向地面!
    轰——!
    整座废墟剧烈摇晃,碎石腾空而起,又被一股无形力量压回原位。在他掌心之下,焦土裂开一道笔直缝隙,缝隙中,一株嫩绿新芽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破土而出,舒展两片细长叶片,叶脉泛着淡淡金辉,中央赫然托着一朵含苞待放的猩红花蕾。
    正是玫瑰。
    碎星怔怔望着那朵花,许久,缓缓抬手,摘下自己仅剩的一枚魂骨——右腿骨。骨面温润如玉,内部隐约可见星辰运转轨迹。他将魂骨轻轻放在花旁,任由新生花茎缠绕其上。
    “喂,老家伙。”他对着虚空低语,“你说……这玩意儿,算不算投名状?”
    无人回应。
    唯有风穿过断塔残窗,呜咽如泣。
    而在星罗城最高处的摘星楼顶层,许久久独自伫立栏杆之前。她身上仍穿着昨日宴会时那件绯红云纹长裙,裙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发丝凌乱,脸色苍白如纸。她手中攥着一张揉皱的纸条,上面是程刚亲手所写:“赤龙斗罗已稳,三日后可醒。勿忧。”
    可她忧的从来不是赤龙斗罗。
    她忧的是父亲许家伟今晨在早朝上当众咳出的那口黑血;忧的是御膳房悄悄撤下所有荤食,改以药膳为主;忧的是昨夜值夜太监亲眼所见——皇帝书房彻夜灯火通明,案头堆满奏折,其中一封被反复涂改十余次,最终只留下八个字:“盟约既定,唯死守之。”
    许久久松开手,任由纸条被风吹走。
    它打着旋儿飞向远方,掠过宫墙,越过市集,最后停驻在一间不起眼的茶铺屋檐下。屋檐下坐着个戴斗笠的老者,正慢悠悠喝着粗瓷碗里的凉茶。他伸手拈起纸条,扫了一眼,嘴角扯出一抹讥诮笑意。
    “守?守得住才怪。”他低声嘟囔,将纸条塞进嘴里嚼碎吞下,“小丫头片子,懂什么叫做‘天命归一’?”
    他放下茶碗,从怀中摸出一枚铜钱,轻轻抛向空中。
    铜钱翻转三圈,落地时正面朝上,映着午后斜阳,反射出一点刺目的金芒。
    老者盯着那点金芒,忽然眯起眼。
    因为他看见铜钱边缘,不知何时浮现出一圈极细的暗金纹路,形如衔尾之蛇,首尾相衔,永无止境。
    他脸色骤变,猛地抬头望向摘星楼方向,可那里只剩一片空荡栏杆,风过无痕。
    老者喉结滚动一下,缓缓将铜钱收回怀中,再未多言一字。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天魂帝国首都天斗城,一座名为“玄冥别院”的幽静宅邸内,林恩正坐在紫檀木案前,执笔书写。
    墨迹未干的宣纸上,赫然是三行遒劲小楷:
    【斗罗盟约·总纲】
    一、凡加盟国,须于三年内完成境内所有魂导器制造工坊国有化改制;
    二、各成员国每年须向史莱克学院提供不低于本国年度财政收入百分之三的“文化共建基金”;
    三、自盟约生效日起,所有封号斗罗以上强者,未经海神阁书面许可,不得擅自离境。
    笔锋一顿,他在末尾添上一行朱砂小字:
    【注:本条款适用于所有现存及未来可能诞生之国家,包括但不限于大海、极北冰原、杀戮之都。】
    窗外,一只通体漆黑的渡鸦悄然落在窗棂,歪头打量着他,眸中幽光流转,竟似通晓人意。
    林恩搁下狼毫,抬眸一笑:“告诉玄子,赫尔佐格已经种下第一颗种子。”
    渡鸦振翅而去,翅尖掠过之处,空气微微扭曲,仿佛有看不见的丝线被悄然扯断。
    而在更深的暗处,在无人知晓的地底,在埋藏千年古籍与禁忌武魂残页的史莱克禁书库最底层,一本蒙尘古卷正缓缓翻开封面。
    封面上,四个古老篆字幽幽浮现:
    《灾厄纪年》
    第一页空白无字。
    第二页,墨迹淋漓,写着一句话:
    【当最后的天灾睁开双眼,诸神将跪伏于尘埃,而众生,终将学会在灰烬中歌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