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都市小说 > 重生港娱:我把电影拍成了神话 > 第150章 灵官一声喝,镇杀(大章)
    正月初二。
    街边牛杂车前。
    陆景辉与刘伟昌一人端了一碗牛杂,刘伟昌手里还捏着几页分镜。
    初八要开工,俩人提前来碰头。
    “捉鬼镇妖,还跟邪神斗?”
    “阿辉,你不是说《灵...
    宴会厅水晶灯的光晕在香槟杯沿碎成细小的金箔,阿辉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壁,冷气沁得指腹微麻。她没应蔡岚那句玩笑,只把杯中酒一饮而尽,喉间泛起微苦回甘——像极了去年在油麻地旧戏院后巷,周惠敏递来第一支烟时的味道。那时他刚被徐老怪从《倩女》片场拎出来,发梢还沾着干掉的血浆胶,烟雾缭绕里笑着问她:“珍姐,龙城招不招会打架的女经理?”她当时呛得咳出眼泪,却把烟接过来咬在唇间,火星明明灭灭映亮他眼底未散的戾气。
    此刻那戾气已沉淀为一种沉静的压迫感,正随着他向陆景辉点头的动作漫开。陆景辉喉结滚动,西装领口被自己绷得太紧,竟渗出细汗。他下意识想掏口袋里的雪茄盒,手指却触到硬质边缘——那盒古巴雪茄还躺在会议桌上,连包装纸都没拆。原来所谓“带礼上门”,不过是给自己的怯懦披件体面外衣。
    “阿辉。”周惠敏忽然倾身,袖口掠过桌面,腕骨突兀如刀锋,“你看过《通天大厦》里林建山劈开云层那一剑没有?”
    陆景辉一怔,随即摇头。他当然知道那场戏,全港影院银幕上劈开的裂痕至今还在观众瞳孔里震颤。可他更记得新闻里说,那场戏周惠敏亲自吊威亚悬在三十米高空,钢丝勒进锁骨三厘米深,收工时血浸透两层防护服。
    “没看过更好。”周惠敏指尖点向陆景辉眉心,力道轻得像蜻蜓落水,“我只要你记住——林建山的剑不是劈云,是劈命。他杀过七百三十二个妖,每一道剑痕都在肋骨上刻着名字。你若演他,得先学会让骨头疼。”
    陆景辉后颈汗毛竖起。他想起自己湾湾老家祠堂神龛里供着的祖传七星剑,剑鞘上蚀刻的“斩邪”二字早已斑驳,父亲临终前枯瘦的手按在他腕上:“阿辉啊,剑要见血才认主……”话音未落,老人喉间涌出的血沫染红了他新买的蓝布衫。那夜暴雨如注,他抱着剑在祖坟前跪到天明,雨水混着血水在青石板上蜿蜒成河。
    “我……”他声音发紧,喉间似卡着烧红的炭,“我能。”
    周惠敏忽然笑了。不是庆功宴上应付媒体那种弧度完美的笑,而是左眼尾纹骤然舒展,右嘴角微微抽动,像柄久未出鞘的刀终于尝到铁锈味。他抬手拍了拍陆景辉肩头,力道重得让对方晃了晃:“明日九点,龙城地下三层训练场。穿旧衣服,带把真剑来。”
    话音未落,宴会厅入口处骤然掀起一阵骚动。叶全贞踩着十厘米高跟鞋疾步而来,身后跟着四五个扛摄影机的年轻人,镁光灯炸开的瞬间,他胸前那枚翡翠领针灼灼生光。鲁朗娴立刻坐直身体,裙摆绷出凌厉线条,却在瞥见叶全贞身后那人时,指甲狠狠掐进掌心。
    是洪天保。
    这位素来以“慢工出细活”闻名的导演,此刻西装领带一丝不苟,左手无名指上那枚磨得发亮的婚戒在灯光下刺目得很。他目光扫过全场,在周惠敏脸上停顿半秒,又滑向陆景辉,最后定格在阿辉交叠于膝上的双手——那双手背青筋微凸,右手虎口有道淡粉色旧疤,像条蛰伏的蜈蚣。
    “阿荫!”叶全贞洪钟般的声音震得水晶灯簌簌微响,“洪导专程来看你!听说你刚签了龙城?”
    洪天保颔首致意,目光却始终黏在阿辉身上:“听闻珍姐手上有个本子,叫《不死人》?”他语速极慢,每个字都像从冰窖里凿出来,“写的是南洋尸变,还是湘西赶尸?”
    周惠敏端起香槟杯,杯壁凝结的水珠顺着他指节滑落:“洪导消息灵通。不过《不死人》里既没尸变,也没赶尸——”他忽然侧身,指尖划过阿辉腕骨,“写的是人变成尸之前,最后一刻的心跳。”
    阿辉腕骨猛地一缩。她想起三个月前在赤柱码头,自己亲手把装着半具浮尸的防水袋沉入海沟。那具尸体左手无名指也戴着枚婚戒,戒指内圈刻着模糊的“洪”字。当时她以为只是巧合,直到今早看到《东方日报》社会版角落的讣告:洪氏集团独子洪哲宇,二十八岁,溺亡于赤柱海域。
    叶全贞笑容僵在脸上。他身后摄影师的镜头本能转向洪天保,取景框里男人脖颈青筋暴起,喉结上下滚动如吞咽刀片。整个宴会厅突然安静得可怕,唯有空调冷气嘶嘶作响,像无数细小的蛇在暗处吐信。
    “好。”洪天保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我投三百万。”
    “洪导!”叶全贞失声,“这……”
    “条件只有一个。”洪天保目光如钩,死死钉住周惠敏,“我要看阿辉演的‘不死人’。”
    周惠敏垂眸啜饮香槟,气泡在舌尖炸开细微的痛感。他想起《伏魔兄弟》第一集里,阿辉饰演的马大玲用桃木剑挑开僵尸腐烂眼窝时,剑尖滴落的黑血溅上她睫毛。那时她睫毛都没颤一下,只把剑尖在尸衣上慢慢拭净,动作从容得像拂去茶盏浮沫。
    “可以。”周惠敏放下酒杯,玻璃与大理石碰撞出清越回响,“不过洪导得先签个协议——阿辉演的‘不死人’,必须是活人。”
    洪天保瞳孔骤然收缩。他看见周惠敏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纸页边缘带着新鲜墨迹的微潮。当助理递来签字笔时,他手腕竟控制不住地轻颤,笔尖在纸面拖出长长墨线。那行字最终落在协议末尾:“本人承诺,绝不干预阿辉对角色的理解与诠释。”
    签字笔滚落在地,发出空洞回响。
    就在此时,宴会厅大门被猛地推开。翁绮红裹挟着初夏夜风闯进来,月白旗袍下摆翻飞如浪,鬓角几缕碎发被汗水粘在颈侧。她根本没看满厅宾客,目光直直刺向周惠敏所在方位,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像密集鼓点。
    “阿辉!”她声音带着剧烈奔跑后的喘息,却异常清晰,“《伏魔兄弟2》片场出事了!”
    整个宴会厅的目光瞬间聚焦。周惠敏蹙眉起身,阿辉却已快步迎上。两人在众人视线交汇处停住,翁绮红一把攥住阿辉手腕,力道大得指节发白:“那个新来的特效组长……他把裴照的法相特效做成了佛光普照!”
    周惠敏脚步一顿。他看见翁绮红耳后细汗浸湿绒毛,看见她旗袍腰线被急促呼吸撑得紧绷如弓,更看见她眼底翻涌的焦灼——不是为工作,是为他。就在半小时前,她还在电话里抱怨新艺漫画社送来的分镜稿里,妙妙尾巴尖缠着的朱砂纹路画得不够妖冶。
    “佛光?”周惠敏冷笑,“让他现在就来丽晶酒店。我倒要看看,是谁给他的胆子,把人间武圣的雷法改成西天极乐。”
    翁绮红松了口气,却没松开阿辉的手腕。她忽然踮起脚尖,在周惠敏耳畔低语:“他改的不只是佛光……他还把裴照劈开雷云时的阴阳图,画成了太极八卦阵。”
    周惠敏脚步彻底凝滞。他缓缓转头,目光扫过远处仍僵立原地的洪天保,扫过叶全贞强撑的笑容,最终落在陆景辉惊疑不定的脸上。窗外霓虹光影流淌过他眼底,像熔岩在冰层下奔涌。
    “阿辉。”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得近乎耳语,“你刚答应演林建山,对吧?”
    陆景辉下意识点头。
    周惠敏唇角缓缓上扬,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很好。明天训练场,我教你第一课——”他抬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如剑,缓缓划过自己咽喉,“真正的剑仙,杀人时,连呼吸都不会乱。”
    话音落下,他反手扣住翁绮红攥着阿辉的手腕,力道不容挣脱:“走。”
    三人穿过寂静的人群走向电梯厅。镁光灯再次疯狂闪烁,记者们举着长枪短炮围堵,却被阿辉一个眼神逼退半步。她高跟鞋踏在大理石地面的声响,竟盖过了所有喧哗。
    电梯门合拢前,周惠敏忽然回头。目光精准穿过攒动人头,钉在陆景辉脸上。那眼神里没有提携新人的温和,没有导演对演员的期许,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确认——像猎人审视即将踏入陷阱的幼豹。
    “记住,”他隔着渐窄的门缝吐出最后几个字,“林建山的剑,永远比心跳快半拍。”
    叮——
    电梯门彻底闭合。镜面映出三人身影:周惠敏松开翁绮红的手腕,却将阿辉的手按在自己左胸位置;阿辉垂眸,睫毛在电梯顶灯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翁绮红仰头望着周惠敏,唇角弯起一抹极淡的笑,耳后朱砂痣在冷光中艳如新血。
    地下停车场,黑色平治300 SE引擎轰鸣。阿辉启动车辆时,后视镜里映出宴会厅灯火辉煌的剪影。她忽然开口:“洪天保的婚戒,内圈刻的是‘洪’字没错。”
    周惠敏正系安全带的手指一顿。
    “但赤柱捞上来的浮尸,”阿辉踩下油门,车身平稳滑入车流,“左手无名指戴的是枚银戒。刻着‘哲’字。”
    周惠敏沉默良久,忽然伸手揉了揉阿辉后颈。他掌心温热,指腹带着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所以呢?”
    阿辉目光直视前方,霓虹在她瞳孔里碎成流动的星河:“所以洪天保要的不是‘不死人’——”她顿了顿,方向盘微微转动,车身优雅切入高架桥匝道,“他要的是能把他儿子从尸变现场带回来的人。”
    车载音响自动播放起《伏魔兄弟》主题曲。当“雷动九霄”四个字从喇叭里迸出时,周惠敏忽然笑了。他解开衬衫最上面两颗纽扣,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淡褐色旧疤——形状像半截断裂的桃木剑。
    “那就让他看看。”他声音融进引擎低吼,“什么叫真正的……不死人。”
    轮胎碾过桥面接缝,车身轻微颠簸。阿辉余光瞥见副驾座垫上静静躺着一张A4纸——那是洪天保签过的协议。纸页边缘被她无意识捏出褶皱,像一道未愈的伤口。而纸张空白处,不知何时被人用铅笔勾勒出简笔画:一株扶桑树,枝桠间悬着八颗星辰,其中七颗黯淡,唯有一颗灼灼燃烧,树根深深扎进浓墨般的阴影里。
    车灯撕开夜色,载着三个各怀心事的人驶向龙城大厦。大厦顶端霓虹招牌正在无声变幻,红蓝紫三色光束交替扫过天际,最终定格在“龙城”二字上。那光芒如此炽烈,几乎要灼穿云层,仿佛整座城市都在屏息等待——等待某个被雷火淬炼过的人间武圣,终于要掀开神话的第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