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科幻小说 > 贫道看事,只杀不渡! > 第489章 生魂
    “啥?你来过这里么?”我问道。
    毕竟这个地方我也只是听说过,没有来过。
    “嗯,很早的时候了,我在这里下了一点怎么说呢,放在很多人眼里比较狠的术法,具体的我有点不好意思说。总之呢,你们就明白,埋在这里的这帮人呢死后不得安宁每天都阳火炙烤,就跟架在烤肉架上一样烤一样,他们的后人呢,也不是很好,就是有点类似于女的代代为娼,男的代代为奴那种,起码要经历个七八代的样子吧。”许老头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嘶....
    我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叫有点狠,比较狠?
    只不过我听着为什么会这么爽呢?
    “你们都看着我干嘛,我下这个阵付出的代价也不小呢,最后用了一道替死傀儡这才没事儿,不然我都有可能死了,说起来那时候年轻胆子大,换做是现在估计我就没有这么勇敢了。”许老头挠了挠头。
    “咳咳,您哪里老了,您现在看起来不过是个五十来岁的小伙子呢!”我笑了笑:“所以这帮人过来不仅是祭拜的,而且还是想破你的阵的?”
    “对,这个阵比较狠,一旦他们破了,我就没命了。这就叫压胜术。”许老头淡淡的说道。
    “好破么?”我皱起眉头问道,厌胜术,不对,应该说是压胜术的确是这样,一旦被破,代价极大,我不由的为许老头担心起来,如果单拼阵法的话,我还真的帮不上什么忙。
    “不好破,我赌他们破不了。”
    “我不敢赌。”
    这是实话,许老头要是出了事儿那是我万万不能接受的,我转过头,看到了那个为首的阴阳师已经开始了动作,他蹲了下来,身后那两个穿着和服的女子也同样蹲下,三人围成了一个三角,中间点着三根白蜡烛,地上用朱砂画着一个我看不太懂的阵法,而为首的阴阳拿出了一个卷轴,口中在低语,声音很低我听不真切,感觉他的声音被风轻轻一吹就散掉了。
    我眯起眼,运转道炁看向了那卷轴,只见那卷轴之上黑气萦绕。
    那黑气不死来源于其他的东西,而是那个卷轴本身。这一刻,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那东西不是纸,是一张人皮。
    确切地说,是两张人皮缝在一起,中间用密密麻麻的细针脚连成一片。皮上画满了符箓,朱砂混着金粉,在暮色里泛着暗沉的光。
    更邪门的是,那人皮卷轴一展开,周围的温度骤降,我能看到地面上开始泛起一层薄薄的白霜,以那三人围成的三角为中心,向四面八方蔓延。
    “人皮卷,渡边这家伙是把九菊一派压箱底的活都带来了。”任小川忽然开口,声音里竟然带上了一丝我从未听过的郑重:“这不是普通的破阵,这是以生魂喂阵。他在用自己的鬼兵当祭品,一层一层地磨许伯的压胜术。”
    果然,渡边从怀里又掏出了三个小瓷瓶,拔开瓶塞,往地上一倒,三缕灰蒙蒙的烟气从瓶口涌出来,在空气里打了个旋,化成三个模糊的人形。
    那是三个被拘禁的魂魄,穿着旧时的衣服,面容模糊不清,但能感觉到那种被抽干了所有执念与记忆之后的空洞,像三团被嚼过的甘蔗渣。
    它们落在地上的瞬间,被那些白霜裹住,开始无声地嚎叫,整个身形像被无形的牙齿啃噬,一点一点地碎裂、消融,化为更浓的白霜,向许老头的压胜阵推进。
    许老头的脸色变了。他摸出烟叼在嘴里,没点着,手指攥着打火机,指节都发白了。
    “这人皮卷轴上的符箓是九菊一脉的‘食灵阵’,专门克我这种以术法压制的路子。他每喂一个生魂,我的阵就被磨掉一层。喂到第四个第五个的时候……”许老头没往下说,但意思很清楚。
    “我去把他卷轴抢了。”我往前迈了一步。
    “别急。”任小川伸手拦住了我,他的脸微微侧向许老头,突然问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话:“许伯,你这个阵,是不是借了这地方的地气?”
    许老头一愣,随即眼睛亮了:“你怎么知道?”
    “你刚才说‘代价不小’,又说自己用了替死傀儡才没事。我就想,一个压胜术而已,以你的手段不至于要动替死傀儡。除非你这个阵借了地气,用这片坡地本身的风水力量去压住那些埋着的人。阵是你布的,但根是这地方自己长出来的。要破阵,光靠喂生魂不够,还得把这地方的地气给改了。”
    许老头沉默了几秒,把没点着的烟从嘴里取下来,看着任小川,眼神里带着一种我很少在他脸上看到的东西,那是一种被人说破了看家本事之后又佩服又警惕的复杂表情。
    “你这小子,眼睛瞎了比不瞎的还毒。”许老头叹了口气,然后看向我:“小远,小川说的对。我这阵是借了地气的。这片坡地本身就是一个天然的低洼聚阴地,这是当年的风水师为了整这些倭奴故意整的邪地,在当年在一次喝醉之后觉得如果单纯的用阴地摸他们太便宜他们了,就动了手脚,我把阵布在阴眼上,用整片坡地的力量去压那帮人。在阵法之中用了大量的小阵,我这个阵叫连环厌胜术,要破我的阵,有两种法子。第一种,用大量的生魂去填,填到地气被磨平,阵就散了。第二种……”
    “第二种是什么?”我问。
    “第二种,把这片坡地的地气直接抽干。这地方是凤凰城东最低的地方,地下水脉从北往南走,在坡底形成汇聚,所以阴气才重。如果抽掉水脉,地气就散了。但这片坡地连着凤凰的主河道,小倭奴动不了这么大的工程,所以我觉得没事儿,第一,是他们搞不到这么多的生魂,第二是他们断不了水脉,但是这会儿我觉得不对劲儿。”许老头道。
    “哪里不对劲儿?”二牛问道。
    “第一,他们用的生魂不是他们的,而是我们的,第二,他们应该计划这一天许久了,途径这里的水渠应该改了道,就是这几个月的事儿。”任小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