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都市小说 > 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 第595章 恶人终有报
    “秃顶山?呵,钱方你终于承认了!”
    门外偷听的吴娟直接推门进屋,目光冰冷地盯着跪在地上求饶的钱方厉声质问。
    “我...我,我只是想要个儿子,我有什么错!”钱方转身瞪着吴娟,咬牙切齿地明显不服。
    王伟忠闻言冷哼一声,“你错就错在违背规定,还非要搭上咱们屯子,你不回靠山屯老子正眼都不带搭理你一眼。废话少说,小吴,赶紧进山抓人,要不然熊肉该吃不上了。”
    此话无异于杀人诛心!
    “熊罴死了...”
    钱方不敢置信地抬起头,万万没想到平常在屯子里说一不二的大队长,竟然会扯谎给他做局。
    王伟忠懒得再跟他多费口舌,身旁的吴娟也一言不发,二人披上雨衣,转身迈步走出屋子。
    独留钱方一人瘫坐在地上,他知道一切都完了,不仅孩子保不住,还要面临天价罚款,好好的家全完了。
    土炕上,钱淑芳看着大儿子失魂落魄瘫坐在地的模样,心底终究生出几分不忍。
    “美玲,你帮忙给你大哥扶起来。”
    钱淑芳想动弹,但胳膊腿儿根本不听使唤,只能求助一旁的闺女,随后瞅着大儿子,语重心长的宽慰:
    “老大,你别这么着,孩子没了往后还能再有,你得住。你弟弟还躺在县里的医院,如今是死是活都还不清楚。”
    钱美玲心中万般不情愿,打心底里看不惯大哥闯下大祸之后这副模样。可眼见她娘身子虚弱,她也不愿当着一屋子人的面驳了她娘的面子。
    只好上前伸手,想去把瘫在泥地上的钱方拽起来:“你先起来,坐在地上像什么样子,别叫外头的人看咱们钱家的笑话。”
    笑话!
    这两个字深深刺痛了钱方的自尊心。
    他转头看着钱美玲,目光落在脸上那暗红色的胎记,一耸搭甩开了钱美玲的手,艰难站起身冷哼道:“笑话?论笑话谁能比得过你个丑八怪,就是因为你咱家经常被笑话,你还有脸说我。用不着你烂好心,老子自个能起来,
    看着你就觉得恶心。”
    钱美玲的手在半空,怔怔望着眼前面目扭曲狰狞的亲大哥,仿佛今天才第一次看清这个人,满心都是难以置信,万万想不到这般刻薄伤人的话,竟然是她亲大哥说出来的。
    一旁的王大夫听见这番恶语,眉头紧紧拧成一团,话已经涌到嘴边。
    可转念一想自己终究只是个外人,钱家的家务事不好插嘴,只能满心无奈地重重叹了口气,最终选择沉默不语。
    土炕上的钱淑芳脸色煞白,满眼难以置信地瞪着自己的大儿子,心口像是被狠狠揪住,痛心疾首地厉声呵斥:“钱方!你还算个人吗?这是你的亲妹妹,你怎么能说出这种混账话!”
    被亲娘厉声痛骂过后,钱方那被欺骗冲昏头脑稍稍清醒几分。
    他抬眼瞥了一眼站在原地默然不语的钱美玲,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有辩解。
    短暂的沉默过后,他一言不发,转身一把推开门,踏着门外的泥水径直走了出去。
    屋子里重归一片死寂。
    王大夫的家里再次恢复安静,钱淑芳瞅着沉默的美女,心疼地拉了拉她的手,轻声宽慰:
    “美玲,你大哥他不是那个意思,他就是一时糊涂,你别往心里去,你永远都是娘的好闺女。
    娘给你留了三千块钱嫁妆,你嫂子和弟妹这几天撺掇娘,娘都没答应,别怕,娘往后指定给你招一个好好的上门女婿。
    我看谁敢看咱家笑话。”
    钱美玲嘴角扯出一抹苦笑,拍了拍她娘的手,“没事儿,娘,你先把自个身体养好,我没那么脆弱。”
    她心里打定了“分家”的主意,对于以后都不会来往的钱方、钱圆,已然看淡。
    长白山外围林子里。
    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一齐搭手忙活,没过多久,整头巨熊就被分割成大小匀实的肉块。众人肩上各扛一大块熊肉,深一脚浅一脚吭哧吭哧往山外走。
    林振东手上反倒落得清闲,走在队伍末尾殿后,目光不断扫过四周密林,时刻保持戒备。
    柱子走在他前头,两只沉甸甸的熊前掌用绳子串好挂在脖子上,乐得合不拢嘴。
    想到刚才分解熊罴时候长命百岁的异样,他回头好奇的看向林振东问道:“东哥,你说刚才那个黑影是啥玩意儿,俺瞅着个头不小,一溜烟儿的蹿进了林子。”
    林振东漫不经心的耸耸肩,摇了摇头:“不知道,我又没看到,大概率是被这血腥味儿吸引过来的野兽,管他呢!百岁一条狗都能撵走,应该不是啥厉害家伙。”
    “也是,东哥,你说钱方会不会上套,要是不上套就这么便宜他了?要不晚上要拿麻袋揍他一顿,瞅他那德行我就来气。”
    柱子故意落后两步,跟林振东并肩后,瞅了眼前头的队伍,压着嗓子问道。
    林振东眼睛微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熊罴大概率是秃顶山那边过来的,东坡那边几乎没有山洞,南北两个都是阴雨面儿,估摸着就是在西坡那个山崖子底下藏着,上不上套由不得他。”
    柱子听到这话眼前一亮,憨笑挠了挠后脑勺,“知道在哪儿,俺就放心了,他娘的,可不能这么轻易放过那瘪犊子。”
    与此同时,林振东和柱子谈论的黑影儿,已经先他们一步下了山,躲在树林子里盯着不远处曾经来过的红砖大院,一股刺鼻的气息让它不敢向前一步。
    它抬头闻了闻,丝毫没有留恋,顺着钱方下山的方向跟了上去。
    一路从后山林子径直来到了老钱家的后山,绿油油的眼睛死死盯着眼前的茅草屋子,闻到里面追了一路的气味儿。
    它纵身一跃跳过了低矮的木栅栏,顺着敞开的窗户溜进了屋里。
    两三分钟后,门外忽然响起“吱嘎’开门的动静。
    钱方面色阴沉,一瘸一拐的从王大夫家走回来,准备进屋拿上东西去县里看看钱圆咋样了。
    他刚推开房门目光扫向外屋地,顿时浑身汗毛倒竖。
    就在他先前换下的那一堆衣物旁边,一头被雨水浇得浑身湿透的野狼,正低垂着头,不断抽动鼻子,低头在嗅着上面的气味儿。
    听到开门动静,那头暴怒的野狼猛地抬起头,见到这个仇人,没有丝毫犹豫猛地一跃,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锋利的狼牙,朝着钱方扑了过去。
    “啊!”
    一声惨叫声在老钱家门口响起。
    钱方脸色惨白,整个人弓成了一个熟透的大虾,裤裆位置迅速开一大片刺目的血迹。
    野狼这一口,彻底断送了他往后要生儿子传宗接代的念想。
    可惜野狼的报复还未停止,盯着这个把亲娘害死的人类,那双绿油油的眼睛中满是刻骨的恨意。
    钻心彻骨的剧痛席卷全身,钱方浑身冷汗直冒冷汗混着脸上的泥水往下淌,躺在地上疼得小腹抽搐。
    眼见野狼再次俯身扑来,他只能咬紧牙关,拼尽残存的力气胡乱蹬腿抵挡,本就筋疲力尽的他很快落入了下风。
    幸好这头野狼还没有完全成年,体型和力气都要比正常的成年野狼小很多。
    见没办法咬住脖子一击致命,那野狼不顾一切开始撕咬钱方的腿和屁股,狼对付大型猎物本能的手段就是'掏肛’。
    屋里再次响起一阵阵哀嚎。
    很快,这边的动静引起了屯子里人的注意。屋外闻声赶过来的屯里汉子撞开院门,见到这幅场景下意识退后一步。
    紧接着钱方的惨叫声再次响起,几名壮汉心头一紧,立刻抄起手边的锄头、铁锹,冲上前想要把野狼驱开。
    可已经被仇恨冲红了眼的野狼,身上挨了好几下重击,依旧死咬着不肯松口,疯狂地撕扯扑咬钱方,一副要同归于尽的架势,任凭棍棒敲打也不肯退却半分。
    混乱之中,一名汉子抡起沉重的斧头,瞅准空隙狠狠劈落,斧刃结结实实劈中野狼的头颅。
    “嗷呜!”
    最终,这头还没成年的野狼被斧子劈中了脑袋,满嘴鲜血的它痛呼一声,无力的倒了下去。
    临终前,它盯着快被咬死的男人,那双冷冽的眼睛露出一丝遗憾,垂下头没了气息。
    “救...救命...”
    钱方面色惨白求救了一声后,直接晕了过去。
    “哎妈呀,这下好了,算是彻底杜绝了这事儿。”一旁的老张婶子瞅着钱方血刺呼啦的下半身,感叹了一句。
    大半个小时后,一行人到了后山红砖大院门口,林振东和柱子从队伍里走出来。
    “姐夫!”
    红砖大院旁边柴火垛,高翠曼见到他招呼了一声。
    “哎妈呀,这熊掌这么老大,比之前那大多了,怪不得大队长说那熊罴像小山似的,我还以为他夸张呢!”
    高翠曼感叹了句,随后往屋子里瞅了眼,凑近林振东跟前小声道:
    “沈老师带了市里那姓唐的东西过来,说是捎给你的,好像是一封信,我也看不懂,你自求多福吧!”
    听到这话,一旁的柱子瞪大了眼睛,他可是知道东哥和唐心怡曾经的事儿,咽了口唾沫。
    想当年两人浓情蜜意的宛若一对小两口,要不是那女的突然跟着那批知青返城,说不定东哥就不会遇见嫂子。
    现在回来恐怕是不太妙。
    林振东云淡风轻的瞥了她一眼,无所谓的摊了摊手:“估计就是朋友间的书信往来,之前县里教育局那事儿,她就是报道的记者,碰见过一面,和你姐都说过了。”
    话音落下,他不再多做解释,抬脚大步流星走进院子。
    柱子停留在院外,瞅了眼一旁的高翠曼,摘下脖子上挂着的熊掌,讪讪一笑:“翠曼,你帮他拿进去,...俺先回家了。”
    林振东一进屋,搭眼瞅见西屋炕沿儿边坐着的沈芝芝,一身深绿色的知青服,扎着两个小麻花辫,小花和虎子乖巧的坐在炕上,等待着老师检查作业。
    自个婆娘则是陪着沈芝芝说话,脸上还带着温和的笑意。
    “沈老师,家访啊!”他看了眼自个婆娘脸色还行,心底松了口气,笑着招呼了一声。
    沈芝芝听到动静抬起头往门外瞅了眼,见到林振东回来,那张阳光青春的俏脸浮现出笑容,停下手里翻页的动作。
    “没,这不之前公社里答应给各个屯子开扫盲班,说是明天开始为期一个月,今天我和李老师提前过来布置一下,顺便和大队长商量时间和人数,顺路路过上来看一眼。”
    “对了,前几天我去市里领稿费,心怡姐说和你是旧识,感谢你之前在县里的帮助,让我给你捎了封信过来,给翠兰姐了。”
    沈芝芝并不知道这里头的弯弯绕绕,单纯的提了个醒。
    林振东神色微微一怔,扭头看着自个婆娘身边的信封,十分坦然的拆开看了两眼,心里松了口气。
    信里内容主要是感谢那顿饭,然后说了一下报纸上提到他和家里卤味儿店的事儿,并没有其他出格的内容。
    寒暄两句后,沈芝芝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放下手中的书本起身,开口道:“时间不早了,李老师还在大队部等着我,不能让人久等,信带到我就先走了。”
    说完,她扭头看向小花,笑着道:“小花作业进度要跟上哦,开学交不上作业,可是要被罚站的。”
    “知道,沈老师,我一定好好做作业。”小花乖巧的急忙应答。
    面对老师,小孩子心里总有一种恐惧感,十分听话。
    “沈老师,我这身体走路不太方便,当家的你去送送老师。”高翠兰主动出声。
    林振东没多想,把那封信随手放在炕上,跟着起身:“正好我要去山下看看养猪场的情况,沈老师,送你一骨碌。”
    等两人出了院子后,高翠兰视线落在炕席摆放着的那封信上,看得出来上头的字儿很漂亮,像是印刷似的,可惜她不认字儿。
    随后,高翠兰美眸转了一下,瞅着自个盯着作业本发愁的闺女,轻咳了两声:“花儿,这下你每天要好好写作业了,还有最近都没瞅你咋认字儿,正好这封信字儿不少,娘考考你。”
    “哦!”小花小脸皱巴巴的,丝毫没有怀疑。
    话音刚落,一旁的虎子仿佛看穿了一切,为妹妹出声道:“娘,你要是想知道信的内容,我给你念一遍吧!省着花儿磕磕巴巴的,说不清楚。”
    被年仅五岁的儿子一语戳破心思,高翠兰脸上一阵发烫,顿时有些恼羞成怒。
    对上虎子一本正经,亮晶晶的小眼睛,她心底莫名生出几分心虚,却依旧嘴硬不肯承认,强撑着面皮说道:
    “你懂什么,娘这是在考花儿。”
    不过,很快高翠兰就放弃了。
    小花不仅念字儿磕磕绊绊的,还有很多字儿都不认识,只能一个一个查字典,确实和虎子说的一样,说不清楚。
    高翠兰面对儿子那‘我早就说了”的小眼睛,无奈叹了口气,把那封信塞进了儿子手里。
    “见字如面...……”
    虎子朗读的声音从西屋传出,高翠兰听得十分认真,渐渐悬着的心松了下来。
    另一头,林振东刚把沈芝芝送到了大队部,瞅着老支书正在和李老师说着什么,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去了一旁的打谷场。
    里头热火朝天,屯里的男女老少几乎一半以上都聚集在这儿,盯着中间分割熊肉的孩子,旁边好几口大铁锅冒着滚滚水蒸气,静待熊肉焯水。
    “二小子来了。”一个老大娘招呼了一声。
    林振东微笑点了点头,然后坐在李秀丽旁边,好信儿的看着她问道:“谁被狼咬了,啥时候的事儿?”
    李秀丽瞅见林振东,态度好得不得了,立马起了劲头,大嗓门再次出声:“就半个小时前,是一头土狗大小的野狼。唉呀妈,老邪乎了,给钱方咬的直接断子绝孙,腿上,屁股上都咬烂了,比钱还惨,听说挨揍都不松口,
    绝对是深仇大恨。
    我估计你家墙根儿那狼崽子骨头就是钱方弄得,你寻思寻思,也就他往深山里走,恶人终有报。
    之前他还在王大夫家说啥就想要个儿子,这下好了,姑娘都要不上了。老话说得好,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这做人吶!得有良心。”
    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后,林振东忽然想到在山里头处理这头棕熊时候,长命百岁的异样,以及柱子见到的那个黑影儿,备不住就是李秀丽口中的那头野狼。
    估计那头野狼也想要偷袭他,不过被长命百岁吓退。
    想到这儿,他不由得庆幸,自个家里附近都涂抹上了狼獾尿混的水,不然那头早就想好了同归于尽的野狼,说不定会率先到他家。
    寒暄了两句后,林振东要了两块肉,用草绳绑着提溜着去了屯西头。
    见到养猪场监工的秀兰嫂子,他把其中一块给了她,让她给建筑队的工人们加个餐,顺带着检查了一下养猪场里头的情况,指出了一些问题,便回了家。
    一直到下午四点多。
    等林振东领着一家子到打谷场,里头早已经人头攒动,好几个大铁锅里冒着鲜香浓郁的肉香味儿,至少一半儿以上的人都咽着口水,端着手里的海碗,死死盯着那几口大铁锅。
    “振东来了!”王武站在大铁锅旁边,冲着林振东招呼一声。
    林振东环顾一圈,没见到大队长人影,好奇地问道:“王叔儿还没回来?”
    下午一两点,钱方媳妇儿就被吴娟和大队长带了出来,立马拉去镇上做流产,按理说应该回来了。
    王武面露无奈,抬头瞅了眼镇上的方向,摇了摇头:“镇上不是被淹了嘛!去县里估计我爹还得到中心医院看一眼杨大爷老两口,没事儿,大家伙一会儿先吃,去县里的人那份儿都留出来了。”
    林振东这才反应过来,随后追问道:“杨大娘到底咋回事儿,住了这长时间的院,就算是重感冒也应该好了啊!”
    王武闻言沉默了一瞬,左右瞅了两眼,压着嗓子低声道:“杨大娘得了癌症晚期,估计人快不行了,硬撑着一口气,估计想最后看一眼儿子。
    听早上送钱圆去县医院的人说,好像说是要用人参续命,幸好是军属有免费医药,不然早撑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