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其他小说 > 陈律师,新婚难忍! > 第 249 章 和他送的礼物撇清关系
    洛梵没有否认。
    如果对感情坦诚一些的话,陈苏苏说的完全是事实。
    她对陈行简的感情不是依赖,也不只是习惯,而是一种她自己也说不清的、在日复一日的相处里慢慢长出来的感情。
    陈苏苏又补了一句:“其实吧,每一个喜欢我大哥的人,都会有那么点自卑的。他这人比较自我,又偏偏很优秀,所以他旁边的人多少都会有压力,我们都挺怕他的。”
    像是怕洛梵多想,她赶紧加了一句:“嫂嫂,我不是说我大哥不好的意思啊,我是说他这个人确实容易让人紧张。”
    洛梵笑了笑,故作镇定回道:“嗯,我知道。”
    陈苏苏把牌收拢,又单独抽了一张递到洛梵面前:“这张是隐士牌,代表独处和内省。嫂嫂,你最近是不是一直在想什么事,想得很多,但是又不想跟别人说?”
    洛梵看着那张牌上提着灯笼的老人,没做声。
    在此之前,她是不相信塔罗之类的占卜术的。
    可陈苏苏偏偏通过几张牌,把她的心事翻了个底朝天。
    陈苏苏看她一脸严肃把牌放下:“不过牌只是参考嘛,我也就是半吊子水平,瞎说的,嫂嫂你别当真。哈哈哈。”
    她说着,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陈行简正好从书房门口的阴影中走出来,若无其事地走到客厅里。
    因为刚才陈苏苏说了点关于他的“坏话”,所以有点心虚地看了洛梵一眼。
    又故意问陈行简:“哥,你忙完了啊?”
    陈行简淡淡“嗯”了一声,背对着她们去倒水。
    陈苏苏对着洛梵做了一个“我先撤了”的口型,然后快速跑回了卧室。
    洛梵又看向桌面上散开的塔罗牌,她下意识去拿起那张所谓的隐士牌,举在眼前。
    牌面上的老人提着一盏灯,站在一片黑暗里。
    陈行简从厨房回来,就看到她举着那张牌发呆。
    整个人安安静静的。
    他站在她旁边沉默了两秒,突然问道:“你也信这个吗?”
    洛梵回神,随口回道:“苏苏随便玩的。”
    陈行简挑眉:“哦,那你觉得她算得准吗?”
    洛梵抬头:“嗯?”
    她不知道陈行简这样问是不是因为听到了刚才她们的话。
    坦白讲,如果让她承认对他有感情是很困难的一件事,她的自尊心让她羞于启齿。
    更别说刚才苏苏还说了关于她自卑的那些话。
    陈行简看她不接话,又补了一句:“我刚才听到她说你有心事,还不想跟别人说,是不是真的?”
    洛梵把那张牌放下,和其他塔罗牌归拢到一起:“就是随便玩玩,亦真亦假吧,毕竟这种东西也没什么科学依据。”
    她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现在一看到陈行简,她就会想起今天在餐厅见到的戚剡剡从身后抱住他的画面。
    那种隐约的不安全感不是她不去想就能消失的。
    赵续芳和陈正东的例子就摆在眼前,而她并没有赵续芳那样的背景和底气。
    如果陈行简有一天不愿意再做一个“好人”,她也没有任何办法。
    所以,现在虽然决定生下孩子,但对于这段婚姻的走向,她却觉得十分迷茫。
    这种复杂的情绪让她胃里又有点翻涌,她没忍住干呕了两声,然后就去手包里翻找果干。
    前两天她发现每当恶心的时候,含一块果干就能有效缓解,所以这几天她都随身带着。
    但是很不巧,最后一颗已经吃完了。
    陈行简走过来问:“找什么呢?”
    洛梵把那股劲压下去:“想吃块果干来着,算了,我去洗澡了。”
    说完,她就去了浴室。
    陈行简站在原地,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两秒,直到洛梵进了浴室关上门,他才收回目光。
    正好陈苏苏从卧室出来,看到只有陈行简在客厅,她过来拿起塔罗牌就打算走。
    陈行简却突然问她:“你这玩意准吗?”
    陈苏苏愣了一下,意识到他问的是塔罗牌,想了想说:“这个看你怎么看吧,信则有不信则无,我反正是挺信的。”
    她说着洗了下牌,递过去问陈行简:“我刚给嫂嫂算完,哥,你要试试吗?我免费给你算。”
    陈行简看了一眼那副牌,唇角微压:“还是你自己玩吧,我出去一趟,你一会跟她说一声。”
    陈苏苏撇撇嘴,应了声就又回了客卧。
    ……
    洛梵在浴室里磨蹭了很久。
    吹干头发的时候,她对着镜子做了好一会儿心理建设。
    出去还是要面对陈行简,甚至可能短暂的需要共处一室。
    她得习惯这件事,不能表现得太过局促,也不能让他觉得她在刻意躲着他。
    她把吹风机收好,才推开门走出去。
    主卧的门虚掩着,陈行简的睡衣叠在床尾,他不在卧室里。
    就在这时,陈苏苏戴着耳机从隔壁房间探出头来:“嫂嫂,我哥他出去了,让我跟你说一声。”
    说完她就缩回去又继续打游戏了。
    原本已经做好的心理准备一下子落了空,洛梵有些发怔地坐到床沿上。
    她觉得陈行简可能又去见戚剡剡了,今天在餐厅,她好像看见戚剡剡哭了。
    尽管她强迫自己不去想,但还是没忍住。
    在某种说不清的驱使下,她鬼使神差地点开了戚剡剡的微信朋友圈。
    上一条状态就是今天发的,拍了一只白瓷茶杯,背景是今天餐厅的木质桌面。
    照片虽然聚焦在茶杯上,但画面右下角,两只手同时入镜。
    陈行简手上的那枚婚戒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戚剡剡的无名指上也戴着那枚款式极为相似的戒指。
    洛梵看着那张照片,忽然想到她好像从没有跟陈行简坐在一起喝过茶。
    甚至直到现在,她都不知道陈行简喜欢喝茶。
    虽然陈行简说结婚后一直保持着肉体忠诚。
    但他的心,大概从没有一刻是属于她的。
    不过只是瞬间后,洛梵就回过神来。
    她暗自觉得自己一定是因为怀孕了才会情绪波动这么大,这么多愁善感。
    她走到窗边,胳膊撑在窗台上,看着远方的维港夜景。
    夏风从窗户缝隙里渗进来,带着海水的咸湿和楼下花坛的草木气息。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陈行简回来了。
    洛梵听到动静,回头看过去。
    陈行简手里提着一个袋子,在她注视下提起来给她看:“果干。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品牌什么味道,所以便利店的每一种都买了一遍。”
    那个袋子看起来沉甸甸的,数量不少。
    洛梵略有些惊讶。
    她也是前两天吃女同事送的果干才发现这东西能缓解孕吐,但也没跟任何人说过。
    没想到陈行简竟然专门去买了,还买了这么多。
    陈行简把袋子随手放在旁边的桌子上,语气平静地说道:“其实你有需要完全可以直截了当地告诉我,我不是不能沟通的人。你不说,我很难猜得到你的想法。”
    他说完,抬头看着洛梵。
    这句话他之前就表达过类似的意思,只是当时的话更硬气、更难听,让她凡事不要拐弯抹角地耍小心思。
    这次虽然是同样的意思,但语气明显缓和了许多。
    看洛梵沉默,陈行简又说:“如果这些都不是你想要的,你把想要的告诉我,我安排人去买。”
    洛梵知道他是好意。
    所以回神后就走过来看了看袋子里的果干。
    从芒果干到草莓干,从蔓越莓到无花果……
    琳琅满目,把她能想到的品类都囊括了。
    她真诚地说了句:“谢谢,够了。”
    任何真心实意的好意,她都心怀感激。
    两人面对面站着,洛梵为了缓解尴尬,直接撕开了一袋果干,吃了一颗。
    大概是因为吃得有点急,她被果干的酸甜呛了一下,咳嗽了两声。
    这种刻意掩饰的举动,在陈行简眼里是十分拧巴的。
    就好像他明明是想走近她,却完全没有得到回应,反而让她更加不自在了。
    可是他当初想要跟她有一个孩子,是因为两人相处得自在又轻松,现在反而有些了。
    这种感觉让他并不舒服。
    但短暂沉默后,他还是说出了那句话:“我在想,我们是不是先不离婚了。”
    洛梵抬头看他。
    陈行简继续说:“你也不想孩子生下来在一个破碎的家庭吧?婚姻关系保留着,对你和孩子都好。”
    这确实是之前洛梵犹豫要不要生下孩子时最核心的顾虑。
    她太清楚没有归属感是什么滋味了。
    所以不想让这个孩子也像她一样,从小就在别人的屋檐下看人脸色,在父母的拉扯里学会察言观色。
    她不得不承认,陈行简说的是对的。
    既然决定生下来,就应该对孩子负责。
    但她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反问道:“那你呢?你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