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其他小说 > 陈律师,新婚难忍! > 震惊!!她从楼梯上摔下来,摔到了肚子!
    洛城川吸了一口烟,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干脆不去想那些不愉快的事。
    他换了个话题:“你家里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戚敏那边,听说她最近动作不小。”
    陈行简表情仍旧淡漠:“一切顺利。”
    他不想说的时候,别人是没办法从他嘴里撬出东西的。
    洛城川看了他一眼,也没有再追问。
    他相信陈行简有处理戚敏的手段。
    但也正是因为陈行简的自负,莫名让洛城川很恼火。
    于是他又问:“你总是这么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那我问你,你知不知......
    他坐在包厢里,徐逸珂正把一杯新倒的威士忌推到他面前,冰块在琥珀色液体里轻轻碰撞。
    “行简,你这脸色,比上个月戚敏在董事会摔碎那套青花瓷还难看。”徐逸珂翘着二郎腿,指尖点了点杯沿,“说吧,是洛梵那边出事了,还是戚剡剡又搞什么幺蛾子?”
    陈行简没碰那杯酒,只将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面,镜片后的目光沉得像港岛入夜后的维多利亚港。他没答,反而问:“她今天去的是哪家医院?”
    徐逸珂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哦……你说洛梵?你连她去医院都查到了?”
    “不是我查的。”陈行简嗓音低哑,带着酒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是赵续芳的人主动报的。她下午三点十七分进的港大医学院附属妇产中心,四点零三分出来,全程没挂号,走的是VIP通道——用的是我的私人预约权限。”
    徐逸珂愣住,手里的杯子顿在半空:“你……你什么时候开的这个权限?”
    “三个月前。”陈行简抬眸,金丝眼镜折射出一道冷光,“她说北城那家私立医院太远,每次产检要绕半个城。我说,那就换一家近的。她当时没接话,我以为她不想提孩子的事。”
    徐逸珂沉默两秒,忽然嗤笑一声:“行简,你是不是忘了,你们领证那天,她签的是婚前协议,白纸黑字写明‘婚姻存续期间所生子女之抚养权、监护权及财产归属,均依《民法典》第一千零八十四条执行’——也就是说,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靠你养孩子。”
    陈行简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扣边缘,那是枚旧银的莲花纹,边角已被磨得发亮。他没反驳,只是慢慢松开领带结,喉结微动:“她没打算靠我。”
    “但她今天,在所有人面前,说了‘我怀孕了’。”
    徐逸珂挑眉:“所以?”
    “所以她是在赌。”陈行简声音很轻,却像刀刃刮过玻璃,“赌我听见这句话,会不会……至少,不让她一个人扛。”
    徐逸珂没再笑。他盯着陈行简看了许久,忽然叹口气,把酒一口干了:“行简,你有没有想过,你怕的根本不是她不要你,而是你怕自己会忍不住,真的把她当成妻子来爱?”
    陈行简没说话。他低头看着自己左手无名指内侧——那里有一道极淡的压痕,是婚戒摘下后留下的印子。他戴了三个月,摘了七天。七天前,洛梵把戒指放在玄关的青瓷碟里,说:“协议里没写必须天天戴着,我想喘口气。”
    他当时点头,说好。
    可今晚在走廊里看见她被那个油腻院长逼到墙角时,他胃里突然像被人攥了一把,冷汗从脊椎一路爬上来。他甚至没想清楚自己怎么就冲过去了,怎么就端起那杯酒,怎么就把五杯烈酒当水一样灌下去——他只是本能地,不能让任何人,用那种眼神看她,更不能让她在陌生的地方,为一点尊严弯一次腰。
    他转身进了卫生间,用冷水一遍遍泼脸。镜子里的男人眼尾泛红,领带歪斜,金丝眼镜滑到鼻尖,像一尊被强行卸下盔甲的神像。他抬手抹掉水珠,忽然发现镜面右下角贴着一张便签纸,字迹清瘦工整:
    【陈律师:
    洗手液在左边第三格,毛巾在架子最上层。
    ——洛梵】
    他手指一顿。
    这张纸不是今天贴的。他记得昨早出门前,浴室镜面还是干净的。这张纸,是她昨晚贴的。她知道他会来,知道他喝完酒会来这儿,知道他需要什么——她连他洗手的习惯都记着。
    陈行简忽然想起三天前,他在北城机场送她登机。她穿着米白色风衣,站在安检口回头看他,没说话,只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他以为她在躲寒风,后来才知,她刚哭过,怕他看见。
    他一直以为,自己才是那个掌控节奏的人。可原来,她早就把每一步都算好了——用沉默代替质问,用细节代替挽留,用一句“我怀孕了”,把所有未出口的委屈、不安、试探,全押在他身上。
    而他,竟迟钝至此。
    洛梵从卫生间出来时,走廊尽头的消防门被推开一条缝,夜风裹着海腥气钻进来。她下意识拢了拢外套,抬头就看见陈行简靠在对面墙上,手里捏着一张纸。
    她脚步一滞。
    他抬眼望来,目光沉静,却不再有先前那种疏离的冷意。他走过来,没说话,只是把那张便签纸轻轻折好,放进西装内袋。
    “你……”洛梵刚开口,他忽然抬手,将她额前一缕被空调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
    动作很轻,指腹擦过她耳廓,温热的。
    洛梵心跳漏了一拍。
    他垂眸看着她,喉结缓慢滚动了一下,才开口:“医生怎么说?”
    声音很哑,像砂纸磨过木头,却奇异地没有攻击性,只有一种近乎笨拙的、小心翼翼的郑重。
    洛梵怔住。
    她原本准备了一肚子解释——关于检查结果、关于孕酮值偏低、关于下周还要复查B超、关于她其实有点怕……可所有的话卡在喉咙里,只剩下心跳声轰然作响。
    她垂下眼,手指无意识绞着包带:“……一切正常。就是……有点累。”
    “嗯。”他应了一声,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以后别一个人去。”
    不是“下次我陪你”,不是“我安排司机”,只是简单五个字,却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稳稳落进她心口。
    她抬眼看他,路灯透过走廊玻璃洒进来,把他睫毛的影子投在眼下,像一道温柔的弧线。
    “你都知道了?”她问。
    “嗯。”他坦然承认,“赵续芳的人,把报告扫描件发我邮箱了。我没看。”
    洛梵呼吸一轻:“为什么?”
    “因为我想听你说。”他直视着她的眼睛,语气平淡,却像剖开胸膛递出心脏,“我想知道,你会不会告诉我。”
    她忽然眼眶发热。
    原来他不是不在乎,只是把在乎藏得太深,深到要用一场盛怒、一杯烈酒、一次刻意的沉默,才能撬开一道缝。
    她张了张嘴,想说“对不起,我该早点告诉你”,可话到嘴边,却变成:“陈行简,你后悔吗?”
    他没问后悔什么。
    他懂。
    他沉默了几秒,忽然伸手,掌心覆上她小腹的位置。
    隔着薄薄一层羊绒衫,他的掌心滚烫。
    “不后悔。”他说,“但我想重新学怎么当丈夫。”
    洛梵鼻尖一酸。
    他指尖微微用力,像是确认什么,又像在汲取温度:“你信我一次。”
    不是命令,不是施舍,是请求。
    她望着他镜片后那双眼睛——那里没有惯常的疏离与算计,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近乎虔诚的认真。
    她终于轻轻点头。
    他指尖收拢,将她往怀里带了一寸。
    不是拥抱,只是掌心仍贴着她小腹,另一只手虚虚护在她背后,隔开走廊穿堂而过的风。
    两人静静站着,谁也没动。
    远处传来电梯“叮”的一声,有人谈笑着走出来。陈行简身形微不可察地一侧,用肩膀挡住那些视线,手仍稳稳停在她身后。
    洛梵把脸轻轻靠在他肩头,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混着一点威士忌的气息。她闭上眼,忽然觉得,原来被偏爱,是这种感觉——不是惊天动地,而是所有细碎的不安,都被他不动声色地,一一接住。
    十分钟后,车停在酒店地下车库。
    陈行简没急着下车,而是解开安全带,从手套箱取出一个深蓝色丝绒盒。打开,里面是一枚素圈铂金戒指,内圈刻着极细的英文缩写:L&CH。
    “婚戒。”他说,“当初订的,尺寸没变过。”
    洛梵看着那枚戒指,没伸手。
    他也不催,只把盒子推到她面前,声音很轻:“你不想戴,就先放着。但我得让你知道——它一直在这里。”
    她指尖抚过冰凉的金属表面,忽然想起领证那天。她穿的是最便宜的米白衬衫,袖口还有一点未洗净的粉笔灰;他西装笔挺,袖扣是母亲留下的祖母绿。民政局门口,他递来戒指盒,她接过来时,他拇指蹭过她手背,像一道无声的电流。
    那时她以为,那是交易的开始。
    原来,那是他笨拙的、第一次的告白。
    她终于伸手,拿起戒指。
    没戴,只是攥在掌心,金属边缘硌着皮肤,带来一种真实的、微痛的清醒。
    “陈行简。”她忽然叫他名字,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如果……我们真的能好好过下去,你愿意,让我也学着,怎么当你的妻子吗?”
    他凝视她许久,忽然笑了。
    不是那种客套的、疏离的笑,而是眼角真正舒展,唇角向上,露出一点少年人般的弧度。
    他抬手,替她理了理耳畔碎发,指腹擦过她耳垂:“好。”
    车窗外,港岛的灯火次第亮起,像散落人间的星子。后视镜里,映出两人并肩的轮廓——一个微微仰头,一个微微低头,距离很近,近得能看清彼此瞳孔里跳动的光。
    他启动车子,缓缓驶出车库。
    导航显示,回酒店还有十二分钟。
    副驾上,洛梵悄悄摊开手掌。
    那枚戒指静静躺在她掌心,在车顶灯下泛着温润的光。她没戴,只是把它紧紧握着,仿佛握着一段尚未落笔,却已注定要写满余生的故事。
    而前方,城市灯火奔涌如潮。
    她忽然觉得,离婚协议书上那个冰冷的“终止”二字,或许从来就不该出现在他们之间。
    因为有些开始,早在她签下名字之前,就已经悄然发生。
    比如,他记得她喝咖啡不加奶,却总多放一颗方糖;
    比如,她整理他书房时,会把法律条文按年份归档,却把他的旅行杂志按国家分类;
    比如,他从未说过爱,却在她发烧三十九度那晚,彻夜守在床边,用凉毛巾一遍遍敷她额头,直到天光破晓。
    原来所谓夫妻,不是天生契合,而是两个各自负重前行的人,在某个岔路口停下,选择把肩膀借给对方,哪怕只是一小段路。
    车驶入酒店车道时,陈行简忽然开口:“明天上午,我陪你去复诊。”
    洛梵侧头看他:“你不是要处理戚家的事?”
    他目视前方,声音平稳:“戚剡剡已经答应撤诉。戚敏……下周一签股权转让书。”
    她怔住:“你……解决了?”
    “嗯。”他顿了顿,侧眸看她一眼,眼底有极淡的笑意,“毕竟,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管。”
    洛梵没说话,只是把攥着戒指的手,悄悄伸过去,指尖轻轻碰了碰他搁在方向盘上的手背。
    他没躲。
    反而在等红灯时,反手一握,将她的手指尽数包进掌心。
    暖的,稳的,不容置疑的。
    就像他此刻所说的话:
    “洛梵,从今天起,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车流如织,霓虹流转。
    她望着窗外飞逝的光影,忽然觉得,这趟港城之行,或许不是逃离,而是归来。
    回到那个,她曾以为永远错过的,名为“家”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