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穿越小说 > 首辅绝嗣,我连生三子全家宠上天 > 第414章 这坑爹的小玩意是他亲生的?
    北狄皇上驾崩。
    太子下落不明。
    七王爷的尸身也才送回来,一下没了这三个能震慑的局势人,朝中瞬间大乱!
    ……
    谢晏京看完暗卫传来的消息,将信件递给江灵蕴。
    “北狄传来的消息。”
    江灵蕴看完,有些震惊,“北狄皇上驾崩了!”
    “嗯,北狄的局势一定会乱,目前,北狄还有七个皇子,其中四个没有任何实力,还有三个,必定会倾尽全力争夺皇位。”
    “那北狄在短时间内不会来滋扰大晋。”
    “嗯。”谢晏京点了点头,“我还准备趁这个机......
    江灵蕴回到寝宫时,天色已近黄昏,檐角垂落的金乌余晖被窗棂割成细碎的光片,在青砖地上缓缓爬行。她步子未停,径直穿过外殿,却在内殿帘前顿住——里头正传来极低的啜泣声,不是九皇子,是皇后。
    那声音压得极紧,像被棉絮裹着,断断续续,却比嚎啕更刺心。江灵蕴掀帘的手悬在半空,指尖微颤。她没出声,只轻轻将帘子放下一半,遮住自己身影,侧身靠在紫檀雕花门框上,静静听着。
    皇后坐在临窗软榻上,膝上摊着一件未绣完的明黄中衣,袖口已绷紧几针云纹,针脚细密如初雪覆枝。她左手攥着银针,右手捏着一缕金线,指腹被勒出浅红印痕,却迟迟未引线入针。眼泪无声滑落,砸在衣襟上,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又迅速被她用袖角抹去,仿佛那不是泪,而是不该存于这方寸之地的污迹。
    “母后。”江灵蕴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像一道暖流,倏然融开那层凝滞的寒冰。
    皇后猛地抬头,眼尾通红,却立刻扬起笑:“你回来了?饿不饿?母后让御膳房备了你爱吃的栗子糕……”话未说完,喉头哽住,她低头去抚那件中衣,指尖触到衣襟内衬处一枚细小的暗扣——那是江灵蕴幼时偷偷缝上去的,为防父皇早朝时衣带松脱。如今扣子边缘磨得发亮,像一颗被岁月反复擦拭的星子。
    江灵蕴走过去,单膝跪在榻前,将脸轻轻贴上皇后膝头。皇后一手抚上她发顶,另一手仍攥着那缕金线,指节泛白:“你父皇今早咳了一回,陈太医说肺腑震伤未愈,需静养三日,不可动气,不可劳神……可他方才,又把谢峥递来的军报看了三遍。”
    “父皇看军报,是因为北狄未退。”江灵蕴闭着眼,声音闷在皇后膝间,“他怕耶律慕趁虚而入,更怕我们慌。”
    “可你呢?”皇后手指收紧,几乎要掐进她发间,“你昨夜守在承乾殿外,风雪刮得人脸生疼,你连斗篷都没披……今日朝堂之上,冯大人跪地那一刻,你手按在剑柄上,指节都泛青了——灵蕴,你才十九岁。”
    “十九岁,已能替父皇挡刀。”江灵蕴抬起头,眸光清亮如淬火寒刃,“母后,您教过我,凤冠不是戴出来的,是扛出来的。我若此刻示弱,太后的人便会以为父皇真倒了,北狄的刀便真要架在大晋脖颈上了。”
    皇后怔住,良久,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里竟有几分少时在闺阁里纵马踏雪的爽利。她伸手,从袖中取出一方素绢,展开,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小楷,字迹清峻如竹:“这是你父皇昨夜口述,我默下的旨意草稿。三日后,若无变故,便正式颁诏——擢谢峥为兵部尚书,兼领禁军副统领;调岭南水师提督周砚回京,任京营总兵;另,拟旨召四皇子、五皇子即刻返京‘侍疾’。”
    江灵蕴瞳孔微缩。四皇子镇守西北,五皇子巡按江南,二人离京皆逾千里。此时召回,表面是尽孝,实则是削其在外兵权,亦是向朝野昭示:皇上尚在,龙脉未断,储位之争,不容宵小染指。
    “父皇……早就算准了?”她声音微哑。
    “他算准的,是你。”皇后指尖点上草稿末尾一行小字——“华宜公主灵蕴,协理六宫,监国事,遇急务可代朕朱批。”墨迹未干,浓黑如铁。
    江灵蕴呼吸一滞。监国?此乃摄政之权,非储君不可担!可父皇……分明未立太子。
    “父皇说,他信你,胜过信自己。”皇后目光沉静如古井,“他说,灵蕴的眼睛里没有贪欲,只有护佑。护佑这江山,护佑这宫墙里所有仰赖皇权活命的人——包括,那个在冷宫里等死的元妃。”
    话音未落,外头忽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青琉几乎是撞进来的,脸色煞白:“公主!东宫偏殿……元妃……自缢了!”
    寝宫内霎时死寂。皇后手中金线“啪”地崩断,银针坠地,清脆一声,惊飞檐下栖息的灰雀。
    江灵蕴霍然起身,玄色披风掠过门槛时卷起一阵冷风。她未换装束,只顺手抄起案上一柄乌木嵌银的长尺——那是父皇幼时教她习字所用,尺身温润,沉甸甸坠着手心。
    元妃所居的东宫偏殿,早已不复昔日锦绣。朱漆剥落,窗纸破洞被旧布胡乱糊着,风一吹便簌簌抖动。宫人跪了一地,个个抖如筛糠。红鸾守在门口,见江灵蕴至,迅速低语:“人刚吊上梁,绳子是床单撕的,尚未断气,陈太医正在施救。”
    江灵蕴脚步未停,径直入内。
    偏殿内弥漫着浓重药味与一种难以言喻的腐朽气息。元妃悬在房梁下,素白中衣空荡荡裹着枯瘦躯体,脚尖离地不过寸许,颈间勒痕深紫,舌根微微吐出。陈太医跪在矮凳上,正以银针刺其人中、百会,指尖稳得可怕。
    江灵蕴站在三步之外,静静看着。她没说话,只将手中乌木尺缓缓横于胸前,尺面映出元妃扭曲的脸——那张曾艳冠六宫的脸,眼下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唯有那双半睁的眼,浑浊里竟燃着一丝近乎癫狂的亮光,死死盯住江灵蕴。
    陈太医手下微顿,额角沁出细汗:“公主,再迟半刻,便真的……”
    “让她醒。”江灵蕴声音冷硬如铁。
    陈太医不敢怠慢,银针再进三分。元妃喉间发出“嗬嗬”怪响,身体剧烈抽搐,终于呛咳出一口血沫,眼皮颤动数次,缓缓睁开。
    目光相接刹那,元妃竟咧开嘴,笑了。血丝混着涎水从嘴角淌下,笑声嘶哑如破锣:“华宜……公主……来送我上路?”
    “本宫来问你一句话。”江灵蕴向前一步,乌木尺尖端轻轻点在元妃颈侧勒痕旁,力道不重,却让元妃浑身一僵,“昨夜,你割腕引父皇前来,彩蝶刺杀之时,你在帐中,听到了什么?”
    元妃瞳孔骤然收缩,笑意僵在脸上。她想摇头,颈间剧痛让她只能痉挛般抽动:“我……什么也没听见……只有……只有血……”
    “是么?”江灵蕴俯身,乌木尺顺着她颈侧滑下,停在她手腕割伤处,轻轻一压。元妃惨叫出声,冷汗瞬间浸透鬓角。
    “你手腕伤口,深两分,斜向上三寸,是惯用右手之人自伤的走向。可你昨日晨起,曾在御花园亲手剪下一株含苞的牡丹,握剪的,是左手。”江灵蕴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字字如凿,“彩蝶刺杀之后,你帐中熏香余烬,是‘醉春浓’,此香燃尽后灰白如雪,无味。可你枕畔香炉里,灰烬泛青,混着沉水香——那是你平日最厌的气味,因它压不住你身上常年不散的‘西疆苦参’药味。”
    元妃的瞳孔猛地放大,像被无形之手扼住咽喉。
    “你故意用沉水香盖苦参味,是怕父皇闻出来。”江灵蕴直起身,居高临下,目光如刀,“西疆苦参,治寒症,却损胎气。你三年前小产之后,便再未服过此药。可你昨日手腕伤口渗出的血,带着极淡的苦参腥气——你一直在服,剂量很轻,为的是让肚子里的孩子,活不过三个月。”
    元妃喉头滚动,发出“咯咯”声,像濒死的蛙。
    “你不想生下这个孩子。”江灵蕴一字一顿,“因为你知道,一旦生下,便是太后掌中傀儡,而你,永无翻身之日。所以你借彩蝶之手,让父皇重伤——若父皇驾崩,你可凭‘遗腹子’挟制新君;若父皇不死,你便在此刻自尽,留下‘为君殉节’的烈名,保全你江氏一族百年清誉。”
    元妃终于崩溃,涕泪横流,嘶喊:“是太后!是她逼我的!她说若我不照做,就把我妹妹……把我妹妹剁碎了喂狗!她还说……还说灵蕴你……你才是她真正的女儿!当年抱错的,是你!不是我!”
    空气骤然凝固。
    江灵蕴握着乌木尺的手,指节泛出青白。她身后,红鸾呼吸一滞,陈太医银针落地,叮当脆响。
    “元妃!”江灵蕴厉喝,声如裂帛,“你可知,你妹妹江月瑶,此刻正在慈宁宫陪太后饮茶?她左耳垂后,有一粒朱砂痣——与你一模一样。而本宫幼时落水,左肩胛骨上烙着一枚‘萧’字火印,那是父皇亲自烙下的,为证血脉——你敢说,那枚印,是假的?”
    元妃呆若木鸡,脸上血色尽褪。
    江灵蕴转身,乌木尺在掌心缓缓转动,尺面幽光映着她眼中寒潭:“你自缢,不是殉节,是畏罪。你服苦参,不是保胎,是灭嗣。本宫今日不杀你,因父皇尚在,刑狱须经大理寺、刑部、都察院三司会审。但本宫允你一句实话——太后,究竟许了你什么?”
    元妃嘴唇哆嗦着,目光涣散,突然盯着江灵蕴身后某处,瞳孔里映出窗外摇曳的树影,喉咙里挤出破碎音节:“……血……都是血……那天……那天在慈宁宫偏殿……太后摔碎了佛龛……血……从佛像嘴里……流出来……”
    话音未落,她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江灵蕴沉默良久,抬手示意陈太医:“救活她。用药吊着,每日一碗参汤,一剂安神散,务必让她清醒着,等三司会审。”
    她走出偏殿,暮色已沉,宫灯次第亮起,如星子坠入人间。青琉捧来斗篷,手还有些抖:“公主,您……您真信元妃的话?”
    “信一半。”江灵蕴系好斗篷系带,目光投向慈宁宫方向,灯火辉煌处,隐隐传来笙箫丝竹之声,“太后摔佛龛流血?佛龛是金丝楠木,佛像为整块羊脂玉雕琢——玉佛口中,怎会流出人血?除非……”
    她顿住,夜风拂过耳际,带来远处更鼓三响。
    “除非那佛龛之下,埋着一具尸首。”江灵蕴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却重逾千钧,“青琉,传令谢峥,今夜子时,带五十名可信御林军,持本宫腰牌,随本宫去慈宁宫‘请安’。”
    “是!”青琉领命而去。
    江灵蕴独自立于宫墙暗影下,仰头望去。北斗七星清晰可见,勺柄直指北方。她缓缓抬起左手,摊开掌心——那里静静躺着一枚铜钱,边缘已被摩挲得温润发亮。是昨夜刺杀前,她从彩蝶袖中夺下的北狄军饷标记,背面刻着一个细小的“慕”字。
    风过,铜钱在她掌心微微发烫。
    耶律慕,你既认定盛京已乱,必携精锐归巢。可你不知,父皇龙椅未冷,本宫已为你,在宫墙之内,布下天罗地网。
    而慈宁宫那座滴血的佛龛……或许,正是你此生踏进大晋的最后一道门槛。
    她攥紧铜钱,金属棱角深深硌进掌心,渗出血丝,混着冷汗,蜿蜒而下,像一条微小却执拗的赤色溪流。
    宫灯摇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孤绝,锋利,横亘于整个沉沉宫阙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