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耗损些法力,算不得什么。”
陆阳在银月粉艳艳的唇瓣上亲了口,温言宽慰。
银月玉颊泛红,任由陆阳亲亲抱抱,等他亲够了,才颇为气愤的哼了声:
“奕升那五光族的家伙好生可恶,无仇...
银月被陆阳扶着坐起,腰肢轻颤,指尖无意识地掐进自己掌心,才没让那点酸软失态地蔓延开。她垂眸瞥了眼胸前白绸小衣上洇开的淡痕,耳根滚烫,偏又不敢动——稍一牵扯,尾椎便泛起酥麻的余震,仿佛还被那双大手按着揉捏过似的。她咬住下唇,嗓音微哑:“……你先出去。”
陆阳却笑吟吟不动,反将她散落肩头的一缕银发挽至耳后,指尖顺势滑过她颈侧跳动的脉搏:“月儿这会儿倒知羞了?方才大摆锤摆得满屋生风,连天晶蟒血都险些溅出炼丹炉,怎么不见你停?”
“你!”银月气得眼尾一挑,狐狸眼水光潋滟,又羞又恼地抬手推他胸口,“再提这事,我便唤出四瞳化身,让她当着众人的面,把大摆锤跳给你看!”
陆阳闻言非但不怵,反而低笑出声,胸腔震动传到她抵着的手心:“好啊,我倒要看看,是小狐狸跳得欢,还是她娘跳得浪。”话音未落,他忽然俯身,额角抵住她额心,气息灼热:“不过眼下嘛……”指尖轻轻勾起她下巴,拇指腹摩挲过她微微发肿的唇瓣,“得先喂饱我家狼族大公主,免得晚宴上饿得直蹭我袖子。”
银月呼吸一窒,睫毛簌簌颤动,像被露水打湿的蝶翼。她想别开脸,可脖颈被他掌心托着,半分挣不得,只从鼻尖逸出一声细弱呜咽,活似被按在爪下的小兽。她忽而想起什么,星眸一亮,狡黠浮上眼梢:“若你真疼我,就替我揉揉腰——不是这里。”她指尖往下一寸,停在尾骨上方两指处,声音忽然软得能滴出蜜来,“是这儿……方才被你按着……硌得生疼。”
陆阳眸光倏然一暗,喉结上下滚动,却没应声,只将她打横抱起。银月惊呼未出口,已被裹进一件宽大的玄色外袍里,领口严丝合缝地遮住锁骨以下所有风光。她仰头看他下颌线条,小声嘀咕:“装什么正经……袍子底下,连肚兜都没给我穿。”
“肚兜?”陆阳脚步顿住,低头睨她,唇角勾起一抹恶劣弧度,“方才不是说,巴掌大的白绸小衣,比肚兜更省事么?”
银月顿时噎住,脸颊爆红,抬腿踹他小腿:“流氓!快放我下来!思月她们该等急了!”
“急什么。”陆阳稳稳抱着她穿过长廊,足下无声,窗外流云掠过青元飞舟舷窗,映得他眉目愈发深邃,“文思月端盘子时,左手端青龙出海,右手端玉髓羹,还能腾出嘴来喊我‘姑爷’;紫灵走路带风,裙裾翻飞如紫云;宋玉袖口沾了点天晶血,指尖还染着青灰药渍——她们哪有功夫等你?”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倒是月儿,昨夜说好今日教思月跳大摆锤,人还没醒,留影珠倒先被我收走了。”
银月猛地睁大眼:“你偷我留影珠?!”
“不叫偷。”陆阳屈指弹了下她光洁额头,笑意玩味,“叫……夫君代管。免得某位狼族大公主,拿去威胁南宫婉她们时,一不留神,把自个儿跳成残影,反倒坏了名声。”他指尖拂过她耳后绒毛,“再者——”语气忽然沉静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温存,“你累成这样,还想着捉弄旁人?”
银月怔住,喉间那句“谁要你管”竟卡在舌尖,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她把脸埋进他颈窝,嗅着清冽松墨香里混着的一丝汗意,忽然闷闷道:“陆郎……你是不是早知道,我真身恢复后,反而不如从前耐折腾了?”
陆阳脚步微滞,随即继续前行,怀抱却收得更紧些:“嗯。”他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银狼血脉返祖,筋骨重塑,本就如新铸刀锋,锋锐无匹却也易折。你强撑着跳大摆锤,是怕我嫌弃你不如从前?”
银月没说话,只是攥着他衣襟的手指,微微收紧。
“傻月儿。”他吻了吻她发顶,声音带着笑意,又含着磐石般的笃定,“我爱的是你这具身子,不是它能扛多少次捶打。你若真想试,明日我陪你去演武场,用混焱真火凝成软垫——你摔一千次,火垫接一千次。但今晚……”他低头,鼻尖蹭过她鬓角,“你只管吃你的青龙出海,喝你的玉髓羹,瘫在我怀里,像条懒狐狸。”
银月终于“噗嗤”笑出声,眼尾弯起月牙,水光潋滟:“……你才是狐狸精转世。”
宴会厅内早已铺陈妥当。青玉案几错落有致,灵烛浮空,光晕柔和如水。紫灵斜倚在主位右侧软榻上,指尖捻着一枚剔透灵果,见陆阳抱着银月进来,眸光微闪,唇角噙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哟,我们月儿这是被陆郎施了定身法?”
宋玉正以素帕轻拭指尖药渍,闻言抬眸,见银月整个人缩在陆阳怀中,只露出一双水润星眸,耳根红得几乎透明,不由掩唇一笑,青色襦裙袖口滑落,露出一截凝脂皓腕:“紫灵姐姐莫打趣,银月妹妹分明是……走不动了。”
“胡说!”银月挣扎着想下地,腰肢刚一用力,便软软哼了一声,惹得陆阳低笑,手臂收得更紧。她气急,扭头瞪他:“都怪你!”
陆阳却已将她轻轻放在主位左侧软榻上,顺手将一张薄如蝉翼的冰蚕丝毯覆在她膝头,又取过一枚雪梨膏含入口中,俯身渡过去。银月猝不及防,被迫含住那枚清甜微凉的膏体,唇齿间瞬间弥漫开沁脾甘冽,连带着方才那点燥热也散了七分。她迷蒙睁眼,只见陆阳近在咫尺的眸子里盛着碎金般的光,低声道:“喏,解乏的。”
文思月端着青龙出海恰巧进门,杏眸圆睁:“姑爷,小姐,宋仙子,凤仙子——咦?”她目光扫过银月膝上冰蚕丝毯,又掠过陆阳唇边未散的梨膏清气,忽而恍然大悟,掩嘴偷笑:“原来如此!难怪方才我煮玉髓羹时,姑爷特意叮嘱多加三勺蜂蜜!”
冰凤不知何时已立在厅门阴影处,淡绿色凤眸冷冷扫过全场,尤其在银月身上停顿一瞬,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翘,转身便朝自己席位走去,裙裾翻飞如寒梅初绽。她指尖轻轻一弹,一道灵光悄然没入银月膝头丝毯——那毯子边缘,赫然浮现出几缕极淡的、几乎不可见的冰纹,正丝丝缕缕渗入银月尾椎处。
银月浑身一轻,酸胀感如潮水退去,惊讶抬头,正撞上冰凤回眸一瞥。那眼神清冷依旧,却分明写着:“本宫的冰髓寒息,专治腰软腿酥。下次再敢偷藏留影珠,冻你三天。”
银月:“……”她默默拉高丝毯,盖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冲冰凤无声比了个口型:【谢啦,凤姐。】
晚宴渐入佳境。青龙出海鲜香扑鼻,玉髓羹温润如琼浆,更有数道由文思月亲手烹制的珍馐,灵气氤氲,引得众人食指大动。陆阳为每人斟满一杯琥珀色灵酒,酒液澄澈,浮着细碎金芒——此乃他自天渊城秘酿坊所得,名唤“星陨酿”,取陨星碎片浸润百年而成,饮之可涤荡经脉浊气。
“为咱们青元飞舟,一路顺遂!”陆阳举杯,笑意朗然。
“为陆郎!”紫灵清越嗓音响起,玉杯轻碰,酒液微漾。
宋玉浅浅一笑,青衫素雅,举杯时袖口滑落,露出一截凝脂皓腕,腕骨纤细,青色血管若隐若现:“为……平安。”
冰凤指尖抚过杯沿,淡绿色凤眸微垂,未言一字,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喉间线条绷出凌厉弧度。
文思月则捧着小碗,眼巴巴望着陆阳:“姑爷,我能尝一口星陨酿吗?就一小口!”
“不行。”陆阳断然摇头,却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只玲珑玉瓶,倒出三滴澄澈液体,滴入思月碗中玉髓羹里,“尝这个——凝神静气,比星陨酿更适合你。”
思月眼睛一亮,忙不迭搅匀羹汤,小口啜饮,脸颊很快泛起淡淡红晕,像初春桃花瓣。
唯有银月,捧着玉杯,指尖无意识摩挲杯壁,目光却越过喧闹人群,落在陆阳执杯的修长手指上。那指尖指腹,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暗紫色——是天晶蟒血的气息。她心头微动,忽而忆起陆阳方才在炼丹室喷出的青濛濛火焰,色泽纯粹,温度内敛,却隐隐透出一种令她血脉微微战栗的威压。
——那是混焱真火,已开始融合第三种异火。
她悄然垂眸,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惊涛骇浪。蛮荒世界凶险莫测,影族蠢蠢欲动,天渊城长老雷罗真人秘密探查亦陷困局……陆郎表面闲适,实则早已将每一步棋,落得比谁都深。
晚宴将尽,陆阳忽而放下玉杯,指尖在桌面轻叩三下。清越声响中,整座宴会厅的灵烛光芒骤然一凝,随即幽幽转为淡青色,映得众人眉宇间皆笼上一层薄薄青雾。与此同时,一道无形涟漪自陆阳指尖扩散开来,无声无息,却让所有人手中杯盏内的酒液,尽数凝成细密冰晶,悬浮于杯中,晶莹剔透,映着青光,宛如星辰坠落杯底。
“诸位。”陆阳的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宴席虽欢,但蛮荒之途,步步惊心。方才冰凤姑娘已悄然加固飞舟护阵十二重;紫灵、宋玉两位,天晶液炼制进度超预期三成;思月姑娘,灶下新添的‘星火引’灵火,可保三日不熄……”他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绝色容颜,最后落在银月脸上,笑意温和,“而我的月儿,方才在榻上小憩时,已为我梳理出影族九处隐秘据点方位图。”
银月一怔,随即反应过来——方才她昏睡之际,指尖无意识在软榻扶手上划出的几道银色细线,竟被陆阳以神识拓印下来!她耳根又红,却挺直脊背,眸光清亮:“不错。影族借‘蚀月瘴’为掩,于黑石谷、枯骨涧、血藤林三处设下‘影噬阵’,欲吸食生灵精魄滋养其主祭坛。但此阵需以三万年芝龙果汁液为引,方能催动终极形态。”
满座俱寂。
紫灵美眸骤然一缩,指尖几乎掐进掌心:“三万年芝龙果?他们竟打此物主意?”
宋玉素来温婉的神色也凝重起来,指尖无意识掐诀,在虚空中划出一道青色符文,正是“破妄”之印:“影族主祭坛若成,恐有吞噬千里生灵之危。”
冰凤凤眸寒光凛冽,淡绿色瞳孔深处,冰晶无声凝结:“毁掉它。”
陆阳颔首,指尖轻点杯中悬浮冰晶,那冰晶瞬间化为一缕青烟,袅袅升腾,幻化出一幅微缩山河图——黑石谷、枯骨涧、血藤林三处,赫然被三枚猩红光点标注,光点之下,隐隐浮动着扭曲的黑色符文,正是影族禁咒。
“所以,”陆阳端起酒杯,杯中冰晶复又化为澄澈酒液,他仰首饮尽,目光如电,“我们不等影族动手。”
他放下玉杯,杯底与青玉案几相击,发出一声清越鸣响,仿佛金铁交击:
“今夜子时,兵分三路。”
“紫灵、宋玉,随我破黑石谷‘影噬阵’中枢;”
“冰凤、思月,持‘星火引’镇守飞舟,防备影族反扑;”
“而我的月儿……”他目光灼灼,望向银月,笑意温柔却不容置疑,“你且养精蓄锐,待我归来——”
“亲手为你,摘下影族祭坛上,那枚悬了三千年的‘蚀月之心’。”
银月迎着他的目光,胸腔里那颗心,轰然擂动如鼓。她没有回答,只将手中玉杯缓缓举起,杯中酒液清澈见底,映着满厅青光,也映着陆阳眼中,那团永不熄灭的、炽烈燃烧的混焱真火。
窗外,蛮荒世界的夜穹深邃如墨,星辰寂然。唯有青元飞舟破空而行,留下一道撕裂黑暗的、无声而锐利的银色轨迹,直指黑石谷深处,那座蛰伏于永夜之中的、猩红祭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