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以物换物的高阶交换会,陆阳并不打算参与,这次能得到戊土雷胎、血魂木等宝物,便已经是不虚此行。
若在一群大乘合体老怪物眼皮底下继续出风头,财富露白,容易惹祸上身。
陆阳这边刚带着银月...
银月指尖灵光微闪,一缕清风拂过,满头银发如瀑散开,又在刹那间被一道淡青色的灵力丝线束成高髻,发尾垂落于颈侧,衬得她雪白修长的脖颈愈发纤细诱人。她并未停手,玉指轻勾,袖口滑至小臂,露出一截凝脂般的手腕,随即指尖点向自己心口,一缕幽蓝火苗倏然腾起,在胸前灼烧出一枚寸许大小、栩栩如生的狼首烙印——那不是伤痕,而是妖族秘传的“契心印”,唯有血脉嫡裔、生死相托者方能凝炼,一旦烙下,便与施术者神魂隐隐共鸣,痛其所痛,喜其所喜,连元神波动都可彼此感知。
陆阳瞳孔微缩,眸中紫芒一闪而逝。他自然认得此印,更知其分量。狼族自上古便有“契心不契命”之训,宁碎金丹不毁此印,毁印者,视同叛族诛心。银月此举,已非玩笑,亦非讨饶,而是以妖族最古老、最庄重的方式,向他剖开胸膛,奉上神魂最深处的忠诚与归属。
书房内一时寂静无声,唯有窗外青元飞舟破空时撕裂气流的细微嗡鸣,以及银月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她仰着脸,星眸半阖,睫毛轻颤,唇瓣微启,气息温热地拂过陆阳下颌,耳尖却已悄然泛起薄薄一层绯红,像初雪沾了霞光,又似冷玉浸了春水。
陆阳喉结微动,终于抬手,不是推开,而是轻轻抚上她后颈,指尖摩挲着那一片细腻微凉的肌肤,声音低沉下来:“你可知,契心印一落,从此你心所向,即我剑之所指;你念所系,即我命之所系?纵使他日我堕入魔渊、万劫不复,你亦再无回头路。”
银月眸光骤然一亮,非惧,而是灼灼如星火燎原。她反手扣住陆阳手腕,指尖用力,几乎要嵌进他肌理之中,声音却轻软如絮:“那便一起堕。若深渊无光,我为你燃尽本命银焰;若九幽无路,我撕开黄泉为你铺骨为阶。陆郎……我等这一日,等了太久。”
话音未落,她忽地倾身向前,额头抵住陆阳额心,一股浩瀚磅礴、纯净如初雪的妖元顺着眉心交汇处汹涌灌入——竟是狼族秘术“心源共渡”!此术非疗伤续命之用,而是将自身千年苦修之精纯妖元,毫无保留地渡入道侣神府,助其淬炼神识、温养本源,代价是施术者三月之内妖力枯竭,形同凡躯。银月素来狡黠灵动,此刻却眼都不眨,任由那银灿灿的妖元如江河决堤,源源不绝地奔涌而出。
陆阳浑身一震,识海中仿佛涌入一泓冰泉,清凉澄澈,又似有万千银狼仰天长啸,苍茫古老的气息涤荡着他每一寸神魂。他下意识欲阻,银月却用尽全力将他箍紧,唇齿间溢出一声闷哼,额角已渗出细密冷汗,脸色亦微微泛白,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盛满了不容置疑的执拗与温柔。
就在此刻,书房外忽传来一声清越凤鸣,紧接着冰凤的声音带着三分疑惑七分警惕响起:“陆郎?银月姐姐?你们……在炼什么秘术?我怎么察觉到一股极强的妖元波动,还……还有一丝……心魂相连的韵律?”
银月身体一僵,星眸瞬间睁大,下意识想撤回妖元,陆阳却五指扣紧她后颈,低笑一声:“别停。让她进来。”
话音刚落,书房门扉无声滑开。冰凤一袭雪衣立于门口,手中还捏着一枚传讯玉简,显然正欲汇报舟外异状。可当她目光触及室内景象——陆阳端坐主位,银月跨坐于他膝上,两人额头相抵,银辉流转,气息交融如一,而银月胸前那枚幽蓝狼首烙印正随着妖元奔涌微微明灭——她素来清冷如霜的面容,第一次彻底失守。
“嘶……”一声极轻的抽气声从冰凤唇间逸出,她手中玉简“啪嗒”一声掉落在地,竟也浑然不觉。她下意识后退半步,又猛地顿住,目光死死盯住银月胸前那枚烙印,瞳孔剧烈收缩:“契……契心印?!银月姐姐,你……你竟真的……”
银月这才缓缓撤回妖元,额上冷汗涔涔,却依旧扬起下巴,笑意明媚而张扬,带着一种近乎挑衅的坦荡:“怎么?凤仙子莫非也想来一个?”
冰凤脸颊轰然滚烫,耳根红透,竟罕见地语塞,只余下急促的呼吸声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她张了张嘴,最终只化作一声短促的冷哼,扭过头去,可那雪白脖颈上蔓延开来的绯红,却暴露了她内心的惊涛骇浪。她指尖无意识地掐进掌心,指甲几乎要刺破灵力护罩,心中翻腾着难以言喻的酸涩与灼热——原来……原来她早已迈出这一步。那日她坐在陆阳脸上,虽是玩笑,却也悄然埋下了一颗火种;而银月,竟已将整片荒原点燃。
“咳。”陆阳轻咳一声,终于松开银月,伸手将她鬓边一缕散落的银发挽至耳后,动作自然亲昵,“凤儿,何事?”
冰凤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翻涌的心绪,弯腰拾起玉简,指尖微颤,声音却努力维持着往日的清冷:“方才舟行至‘断脊岭’边缘,阵法示警,下方山谷……有异常灵压波动。并非古兽,亦非寻常修士,倒像是……某种古老禁制被强行撼动的余波。气息驳杂,混杂着腐朽、暴戾与……一丝极其微弱的……龙息?”
“龙息?”陆阳眉头一挑,眼中紫芒隐现,“可确定?”
“千真万确。”冰凤点头,眸光锐利如刀,“虽微弱如游丝,却带着真龙血脉特有的威压与沧桑,绝非伪龙或蛟属所能模拟。而且……”她顿了顿,神色凝重,“那波动源头,距离我们不足三百里。而根据赫连商盟绘制的蛮荒古图,断脊岭深处,正是传说中‘墨老’当年陨落之地——‘墨渊’的入口所在。”
书房内空气骤然一滞。
银月脸上的娇媚笑意瞬间敛去,星眸中寒光凛冽,指尖无意识捻碎了一片茶盏边缘的瓷屑。宋玉正在隔壁炼丹室调制药液的手指微微一顿,一滴朱砂色药液悬于玉杵尖端,久久未落。紫灵抚琴的手指停滞在弦上,一缕未散的杀机琴音在空气中凝成细小的冰晶,簌簌飘落。文思月端着刚烹好的灵膳汤盅,正巧路过廊下,脚步猛地钉在原地,汤盅盖沿上蒸腾的热气袅袅升腾,映得她眼中一片茫然与惊悸。
墨老。
那个名字,像一根冰冷的针,猝不及防扎进所有人心底最隐秘的角落。
陆阳缓缓起身,宽大的袖袍垂落,遮住了他交叠在身前、指节泛白的双手。他望向窗外,青元飞舟正掠过一片嶙峋如巨兽脊骨的黑色山岭,云层低垂,铅灰色的天幕沉沉压下,仿佛预兆着一场无法回避的风暴。他忽然想起系统那句冰冷又突兀的警告——【刚结丹,系统让我小心墨老】。
那时他尚是筑基小修,系统初醒,墨老之名对他而言不过是个模糊传说。可如今,他已是堪比炼虚巅峰的强者,麾下美人如云,灵石亿万,芝龙果堆满储物镯……可这警告,非但未曾消散,反而在墨渊入口咫尺之遥,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沉重,带着一种洞悉命运般的森然寒意。
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腰间一枚毫不起眼的青灰色残破玉佩——那是南宫婉亲手所铸,内蕴一丝她当年从墨渊外围采集的、被封印的“墨渊之息”。此物平日温润如石,此刻,却在他指尖下,传来一阵微弱却无比清晰的、如同濒死心脏般的搏动。
咚……咚……咚……
每一次搏动,都与三百里外那诡异的龙息波动,隐隐共振。
陆阳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原来,不是警告。
是……邀约。
他转身,目光扫过门外神色各异的几女,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斩断一切犹疑的决断:“传令,青元飞舟,全速转向。目标——断脊岭,墨渊入口。”
银月眸光一闪,毫不犹豫地颔首:“遵命。”她指尖一弹,一缕银光没入虚空,顷刻间,整艘青元飞舟的灵纹阵法嗡鸣大作,船体表面浮现出层层叠叠、流转不息的银色符文,速度骤然提升数倍,如同一道撕裂阴云的银色闪电,朝着那片沉寂了万古的黑色山岭,悍然撞去。
冰凤深深看了陆阳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最终只化作一声轻叹,转身掠向飞舟主控阵盘。宋玉放下玉杵,朱砂药液滴落于地,瞬间蒸腾成一片赤色雾气。紫灵指尖一拨琴弦,一缕清越剑吟直冲云霄,斩开前方弥漫的灰雾。文思月捧着汤盅的手稳了下来,只是眸中那抹茫然已被一种近乎虔诚的坚定取代。
而陆阳,独自立于飞舟最前端的舷窗旁,身影在急速倒退的阴云与嶙峋山影中,显得孤峭而锐利。他指尖的墨渊玉佩,搏动愈发清晰,愈发急促,仿佛一颗被唤醒的、来自亘古深渊的心脏,在他掌心跳动着,召唤着,等待着……那场迟到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宿命相见。
三百里,转瞬即至。
断脊岭尽头,一座巨大得令人窒息的黑色峡谷豁然洞开。谷口并非天然形成,而是被一股无法想象的伟力硬生生劈开,两侧崖壁光滑如镜,却并非岩石,而是一种凝固的、流淌着暗金色纹路的……墨色晶体。谷口上方,三个由无数扭曲挣扎的龙形符文构成的古字,无声悬浮,散发着吞噬一切光线的幽邃:
墨——渊——
就在青元飞舟即将没入那片绝对黑暗的刹那,陆阳腰间的墨渊玉佩,骤然爆发出刺目的青灰色光芒!光芒并非向外扩散,而是向内坍缩,瞬间凝聚成一枚只有米粒大小、却仿佛蕴含着整个宇宙生灭的……微型黑洞!
与此同时,峡谷深处,那股微弱却执拗的龙息,猛地暴涨!不再是游丝,而是一声跨越了万古时空的、饱含无尽悲怆与愤怒的……龙吟!
“吼——!!!”
龙吟未至,一股无形无质、却足以让合体大能神魂冻结的恐怖威压,已如亿万钧巨岳,轰然砸在青元飞舟之上!整艘飞舟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船体灵纹疯狂闪烁,濒临崩溃!
陆阳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体内金丹轰然旋转,九转不灭身的金芒不受控制地迸射而出,形成一道千丈高的黄金虚影,硬生生抗住那股威压!他死死盯着那枚微型黑洞,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穿透万古的凛冽:
“墨老……你果然没死。”
话音未落,那枚微型黑洞,竟朝着峡谷深处,缓缓……旋转起来。
每一次旋转,都牵动着整个断脊岭的地脉,牵动着三百里外墨渊玉佩的搏动,牵动着……陆阳丹田内,那枚刚刚结成不久、此刻却正疯狂震颤、仿佛要挣脱束缚的……金丹。
它在呼应。
它在……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