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修真小说 > 凡人:刚结丹,系统让我小心墨老 > 第九百二十四章 神秘女子【月初求月票!】
    那名女子极为特别,让陆阳不禁多扫了几眼。
    不要误会,陆阳不是好涩之徒,只是那女子真的很特别!
    就见她一袭黑裙、黑纱覆面,正在闭目养神,几乎吸引周遭所有男子隐晦打量,她却完全无视周遭目光...
    陆阳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一道隐晦的银纹,那是因果印悄然浮现又隐去的痕迹。他垂眸看着许芊羽正小心翼翼收起玉匣,指尖还残留着万年玄玉沁出的寒意,那寒意却不如她此刻眼底跃动的星芒灼人——那不是对宝物的贪恋,而是骤然被命运之线轻轻牵动时,少女心湖泛起的、近乎虔诚的涟漪。
    “师叔……”许芊羽忽而开口,声音比方才更轻,却奇异地稳了几分,仿佛这三个字一旦出口,便真将两人之间无形的隔阂凿开了一道微光透入的缝隙,“冰魄先祖在虚天殿留下的‘玄冰凝神诀’,后世只传下前三层。晚辈曾于族中古卷残页上,见过第四层功法末尾一句批注:‘此境若成,可御三寸冰魄真元,凝而不散,照见本心’。可这‘三寸冰魄真元’究竟何指?族中炼虚老祖亦未解其意。”
    陆阳唇角微扬。他自然知晓。那所谓“三寸冰魄真元”,并非实体真元,而是以乾蓝冰焰为引,将神魂最精粹一缕剥离淬炼,化作一枚悬于识海中央、永不熄灭的冰魄灯焰。灯焰不照外物,唯照己心;灯焰不焚外邪,专炼心魔。此乃冰魄仙子自创的渡劫秘术,为防功法落入心术不正者之手,故意在典籍中设下迷障,将“心灯”二字拆解为“三寸”与“真元”,再以“照见本心”四字为钥,非心性澄澈、道心如镜者,纵得全篇亦如雾里观花。
    他目光温煦,却似能穿透许芊羽眉宇间尚未褪尽的青涩:“芊羽,你可知虚天殿为何终年不冻?”
    许芊羽一怔,下意识摇头。
    “因殿基之下,埋着冰魄仙子飞升前亲手所铸的一枚‘心灯’。”陆阳语声平缓,却如清泉击石,字字清晰,“那灯焰,便是她剥离的本命真元所化。灯焰不灭,虚天殿寒气不绝;灯焰若熄,殿中万载玄冰,一日之内必化洪流。你修玄冰凝神诀,若至瓶颈,不妨闭目内视,莫寻丹田气海,且向识海深处去——那里,本该有一盏微光。”
    许芊羽瞳孔骤然收缩,呼吸几近停滞。她修炼此诀百年,每每至第三层大圆满,总觉神魂深处有一处幽暗空洞,如饥似渴,却不知根源所在。此刻陆阳寥寥数语,竟如一道破晓晨光,直刺那幽暗核心!她小手无意识攥紧衣袖,指尖泛白,星眸中惊涛骇浪翻涌,最终沉淀为一种近乎战栗的澄明。
    “师叔……您见过那盏灯?”她声音发紧,带着少年人初窥大道门槛时特有的、近乎悲壮的虔诚。
    陆阳并未直接回答,只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一点幽邃蓝芒倏然亮起。那光芒不刺目,却冷冽得令人心魂俱颤,仿佛自亘古寒渊最深处凝结而出。蓝芒微微跳动,竟在虚空中缓缓勾勒出一朵三瓣莲形——花瓣边缘锋锐如刃,花心却是一粒豆大的、安静燃烧的湛蓝火种。火种无声,却让整个厅堂温度骤降,连空气都凝滞成细碎冰晶,簌簌坠落于地,碎裂无声。
    许芊羽如遭雷击,僵立当场。她认得这形态!族中仅存的半幅冰魄仙子手绘真迹上,那枚悬于仙子眉心的本命心灯,正是此般三瓣莲形!只是画中灯焰是莹白,而眼前这朵,却是深不可测的幽蓝。
    “此乃‘心灯’雏形,借你一丝神魂气息点化而成。”陆阳指尖微动,那朵幽蓝莲焰倏然飘向许芊羽眉心,未及触碰,便如水滴融入春江,悄无声息没入她识海。
    刹那间,许芊羽只觉天旋地转。识海之中,一片混沌幽暗的虚空深处,一点微弱却无比坚韧的湛蓝火苗,毫无征兆地“噗”一声燃起!火苗虽小,却如黑夜里的北极星,瞬间照亮了所有迷障。她“看”到了——那火苗摇曳着,映照出自己神魂最本真的轮廓,纤毫毕现,毫无遮掩。一股难以言喻的清明与安宁,如温润春水,瞬间涤荡了百年修行积攒的所有焦灼与迷惘。
    她猛地睁开眼,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却不是悲伤,而是某种巨大喜悦冲垮堤坝后的纯粹释放。泪珠未及坠地,已在半空凝成剔透冰珠,折射着窗外天光,璀璨如星。
    “多谢师叔!”她声音哽咽,却挺直脊背,深深一礼,额头几乎触到冰冷地面。这一礼,不再为恩惠,而为启蒙;不再为前辈,而为师长。
    陆阳含笑扶起她,指尖拂过她微凉的额角,留下一缕极淡的暖意:“心灯已种,路在脚下。玄冰凝神诀第四层,你如今已通其髓,只待水到渠成。至于万年玄玉重铸飞剑……”他顿了顿,眼中掠过一丝洞悉世情的温和,“莫急。许家眼下缺的,怕不止是材料。”
    许芊羽身躯微不可察地一僵。她抬眸,撞进陆阳那双仿佛能映照万千星河的眼眸里,那里面没有试探,没有居高临下的审视,只有一种沉静的、了然于胸的包容。她咬了咬下唇,那点青涩的倔强终于卸下,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师叔……看得真准。”
    她终究还是说了。许家看似有炼虚老祖坐镇,实则早已被昔日盟友暗中蚕食。天渊城西南角的“玄铁坊市”,本是许家数万年根基所在,如今却被一个新崛起的“墨氏商盟”步步紧逼。墨氏背后,隐隐有天渊城长老会某位权势滔天的墨姓大乘修士撑腰。他们以低价倾销劣质灵矿,又以“维护市场秩序”为名,屡屡刁难许家商户,甚至散布谣言,称许家所售万年玄玉掺杂伪品,致使信誉扫地。许家老祖虽为炼虚,却因早年与蛮荒巨擘一战留下隐疾,不敢轻易与墨氏正面冲突,只能龟缩于族地,任由基业一日日萎缩。
    “墨老?”陆阳唇边笑意未变,眼底却似有寒冰无声冻结。他指尖那道银纹,竟在无人察觉的瞬间,剧烈闪烁了一下,如同被投入石子的古井,漾开一圈圈无声的涟漪。
    系统提示冰冷浮现,却不再是任务栏,而是一行血色小字,浮现在他神识深处,字字如针:
    【警告:检测到‘墨’姓因果线异常活跃!宿主当前状态:炼虚初期。墨老当前状态:大乘中期(疑似受‘天鼎宫’本源反噬,战力浮动)。关联词条:‘天鼎宫看守者’、‘冰魄仙子封印执行人’、‘因果律污染源’。】
    原来如此。
    陆阳心中豁然贯通。墨老,墨姓大乘,天鼎宫看守者……难怪系统刚结丹就让他“小心墨老”。这哪是随口警示?分明是因果律本身,在他踏入灵界的第一刻,便已将此人钉在了宿主命运的风暴眼上!墨老不仅是许家的敌人,更是冰魄仙子封印的执行者,是横亘在他偿还因果、获取玄天之宝这条路上,最棘手、最危险的那座冰山。
    他看着许芊羽眼中尚未干涸的泪光,那泪光里映着她身为许家族人最后的骄傲与隐忍。陆阳缓缓抬手,掌心向上,一缕混焱真火悄然腾起。那火焰初看是赤金,继而流转出幽蓝、炽白、青紫……诸色交映,最终归于一种深邃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玄黑。玄黑火焰无声燃烧,却让厅堂内所有光影都为之扭曲、黯淡。
    “芊羽,”陆阳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磐石般的重量,“你回许家,替我带一句话给那位炼虚老祖。”
    许芊羽屏住呼吸,星眸一瞬不瞬。
    “告诉他,”陆阳指尖玄黑火焰微微跳跃,映得他侧脸线条冷峻如刀,“许家玄铁坊市,三月之内,墨氏商盟所有店铺,一座不留。所有被墨氏强占的矿脉、铺面、契约文书,尽数返还。若有阻拦者……”他顿了顿,玄黑火焰“嗤”一声轻响,陡然暴涨尺许,灼热气浪瞬间席卷,厅堂内千年寒玉铺就的地面,竟无声无息熔出一道笔直细线,线尽头,赫然是一枚被火焰彻底焚毁、只余焦黑残骸的墨氏商盟令牌。
    “……灰飞烟灭。”
    许芊羽倒抽一口冷气,浑身血液似乎都凝固了。她从未想过,这位清俊温雅、谈笑风生的师叔,一旦开口,竟如九天雷霆,字字皆是斩断枷锁的利刃!墨氏背后站着大乘修士,这是天渊城心照不宣的秘密,无人敢触其逆鳞。可陆阳……他竟要以一人之力,掀翻这座庞然巨物?
    “师叔,这……”她声音发颤,一半是惊惧,一半是压抑不住的、近乎灼烧的狂喜。
    陆阳却已收回火焰,重新恢复成那个笑容温煦的青年。他抬手,一枚非金非玉的漆黑小印凭空浮现,印身刻着繁复古老的云篆,印钮处,一只栩栩如生的九眼菩提虫正微微振翅。小印悬于掌心,散发出一种令人心神俱醉的、仿佛能抚平一切躁动的宁谧气息。
    “此印,名‘定因’。”陆阳将小印轻轻推向许芊羽,“持此印回许家,交予你父亲许蛟。告诉他,此印非攻伐之器,乃‘定界之锚’。许家玄铁坊市十里之内,但凡持此印者,墨氏任何手段,无论诅咒、幻术、空间禁锢、乃至大乘修士亲自出手的因果干扰……皆如泥牛入海,无效。”
    许芊羽双手捧住那枚温润的漆黑小印,入手轻若无物,却仿佛承载着万钧之力。她能感觉到,印中蕴藏着一种浩瀚、古老、不容置疑的法则伟力,那是超越了她认知的境界。她抬起头,望着陆阳,千言万语堵在喉头,最终只化作一个字:“……是!”
    就在此时,厅堂外传来向之礼那标志性的、带着三分笑意七分圆滑的嗓音:“陆前辈,老风的魂体已安稳,正泡着灵液呢!咦?芊羽丫头,你这是……”他推门而入,目光扫过许芊羽手中紧握的漆黑小印,又瞥见她脸上未干的泪痕与眼中燃烧的、近乎陌生的火焰,话音戛然而止,圆滑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惊愕。
    风老怪紧随其后,元婴小人身形凝实了不少,也是一脸茫然。
    陆阳却已起身,袍袖轻拂,将方才那场足以撼动天渊城格局的密议,尽数掩于春风化雨般的笑意之下。他看向向之礼,语气轻松:“向道友,劳烦你明日一早,去一趟玄铁坊市。替我,还有芊羽师侄,买下墨氏商盟对面,那座最大的空置铺面。铺面匾额,就写‘陆记’二字。”
    向之礼一愣,随即那圆滑面孔上爆发出灿烂无比的笑容,拱手躬身,深深一拜:“谨遵前辈法旨!包在向某身上!”
    风老怪则盯着许芊羽手中那枚“定因印”,老辣的目光里精光一闪,心头巨震:这印的气息……竟比他当年在天渊城长老会秘库见过的那件镇派通天灵宝,还要深邃!他望向陆阳的背影,那清俊身影在窗外天光映照下,仿佛镀上了一层难以言喻的、属于更高维度的辉光。
    许芊羽低头看着掌中温润的漆黑小印,又抬眸望向陆阳。少年时听过的那些关于冰魄仙子的传说,那些“扶危济困”、“行侠仗义”的模糊字眼,此刻骤然有了清晰的棱角与滚烫的温度。她指尖用力,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一种前所未有的、名为“归属”的暖流,正从心口奔涌而出,冲刷着血脉深处数万年未曾消散的孤寂与委屈。
    她悄悄将“定因印”收入袖中,指尖触碰到那枚温润的漆黑,仿佛握住了整个许家沉沦已久的脊梁。窗外,天渊城上空厚重的灵云悄然裂开一道缝隙,一束纯净的金色阳光,不偏不倚,正正洒落在她低垂的、染着泪痕的睫毛上,熠熠生辉。
    陆阳负手立于窗畔,目光投向天渊城东南方那片被浓重墨色灵云常年笼罩的区域——天鼎宫方向。他指尖那道银纹,此刻正以肉眼难辨的频率,极其缓慢地……旋转着。
    仿佛一颗被投入深潭的石子,涟漪才刚刚开始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