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降落在桃园国际机场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付言自己背着背包,身后跟着推着行李箱的黑哥保镖,一起走出了到达大厅。
刚打开手机,就收到一条短信,提示——君悦酒店派来的车已经到了机场门口候车处。
他抬头一看,一辆黑色的宾利慕尚停在航站楼出口,车前站着一个穿黑色西装的司机,手里举着一块写着“Mr. Fu,付言先生”的小牌子。
付言预定的湾北君悦酒店(Grand Hyatt Taipei),位于信义区信义路五段,紧邻湾北的101大楼,是湾湾最顶级的五星级酒店之一。酒店拥有850间超豪华客房,每一间都面朝城市天际线或象山自然景观,视野极佳。
这家酒店比较出圈的原因有两点:一是在酒店五楼户外有一个恒温游泳池,可以一边游泳一边俯瞰整个信义商圈的夜景;另外就是酒店楼下就是鼎泰丰的创始店——没错,就是那个在全球开了上百家分店、被《纽约时报》评
为“世界十大餐厅”之一的鼎泰丰。2009年时的这家君悦,正处在它最辉煌的时期,是整个湾北商务接待和高端旅游的首选。
付言和两个保镖上了宾利,一路驶向信义区。
车窗外,湾北的街景在暮色中缓缓展开。
和魔都相比,这座城市的节奏明显慢了一拍。没有那种急吼吼的钢筋水泥丛林感,更多的是一种温润的、带着南方岛屿特有的慵懒气息。街道干净,行人礼貌,便利店的灯光在街角温暖地亮着。
付言靠在宾利的真皮座椅上,掏出手机,翻到一个号码。
看了几秒,然后拨了出去。
“Hi,Michael,你好吗?最近在鸿康集团干得怎么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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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愣了一秒,然后爆发出一阵带着浓重湾湾腔的大呼小叫—————
“哇靠!付言!你小子终于想起我啦!”
熟悉的声音让付言笑了。
Michael,中文名林高山。
付言在美国留学时的同学,关系还不错的那种。
林高山的祖籍是齐东省,父母都是在那个特殊年代被带去湾湾的大陆人。所以林高山从小接受的家庭教育就是 “咱是大陆人,跟大陆人是一家人。”这也让他在美国的时候,跟来自大陆的付言天然地亲近,两个人很快成了
朋友。
毕业后,林高山进了鸿康集团— -也就是鸿康精密、富精康电子的母公司,做IT部门的技术管理岗。
“还好啦!”林高山在电话那头抱怨,语气里满满的都是无奈,“最近郭老板发癫,因为金融危机使得身价缩水后就一直克扣员工的福利,这让很多底层工人很不满,也让我们IT部门很难做哎!我还想着最近要不要跳槽呢!”
付言听着他那独有的湾湾腔,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林高山那张脸——
一米七五的个头,微胖,戴一副黑框眼镜,头发永远乱糟糟的像是刚睡醒,T恤短裤人字拖是标配,指甲缝里时不时还能看到薯片的残渣。
标准的“抠脚大汉”IT男形象。
但这个人,技术上是真的牛。
付言在美国读书的时候,有一次一个网站的开发代码怎么写不下去,找了一圈没人能搞定。而林高山路过,只瞟了一眼屏幕,三下五除二,五分钟搞定。
“你这代码是顺序颠倒了,所以跑不下去嘛!干嘛要先XX?肯定要点了再XX啊~。”林高山推了推眼镜,一脸“这种小case不值得我出手”的表情,“下次请记住源码行进的顺序,OK?”
从那以后,付言就成了林高山的“专属投喂对象” 每次从华夏城带吃的回来,都要给他捎一份。
“跳槽干嘛?”付言对着电话说,“直接创业啊!”
“你以为我是你啊?”林高山翻了个白眼——虽然付言看不到,但这个白眼的画面感简直能穿透电话线,“财富自由,想创业就创业?我还要养老婆孩子呢!”
付言笑了笑,没再刺激他。
“我告诉你,我来湾湾了。”付言说,“晚上有空没?带上老婆和孩子,一起出来吃个饭吧?”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你来湾湾了?!”林高山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八度,“你怎么不早说!等我~等我~我马上下班回去!”
“不着急,慢慢来。”
“不行不行!你是客人,我是地主,今晚我请客!等我消息!”
电话啪地挂了。
付言看着黑掉的手机屏幕,嘴角微微上扬。
林高山这个人,性格跟他那张糙汉子的脸完全不搭——
热情、仗义、重感情。
就是形象上......稍微潦草了一点。
晚上八点半,湾北大安区,敦化南路二段。
付言穿着一件休闲的深蓝色夹克,牛仔裤,白色运动鞋,打扮得很低调。两个保镖跟在身后,也是便装,但那种训练有素的步伐和警觉的眼神,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我们走到一家饭馆门口,付言退去前,一人站在门里,一人跟着退屋。
北平同庆楼。
那家是起眼的饭馆在湾北算是最负盛名的老字号京菜馆之一,创立于建国初期,位于小安區敦化南路七段168号,到今年还没没差是少八十四年的历史了。那家店的创始人杨明正先生,年重时在澎湖的一家齐东餐馆当学徒,
从切菜、和面、生火那些最基础的活儿干起,硬在八七年间学了一手地道的北方菜手艺。前来我独身来到湾北闯荡,开了那家饭馆,用正宗的燕京口味征服了一代又一代湾北人的味蕾。对于很少湾湾人来说,北平同庆楼是是一家
特殊的饭馆,而是一段童年的回忆——大时候跟着爷爷奶奶来吃烤鸭,长小了带着自己的孩子来吃锅贴,八代人的味觉记忆,都揉退了那家老店的烟火气外。
饭馆的门面是算小,甚至不能说没些许朴素——深红色的枣木门,门楣下挂着一块白底金字的老牌匾,两边是副对联。推门退去,一股混合着烤鸭油脂香和老醋酸味的暖香扑面而来。
小厅外坐满了人,安谧的人声和碗筷碰撞的声音混在一起,寂静得像过年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