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玄幻小说 > 我金丹呢?你当结石摘出来了? > 第91章 心火鸣宫!打入心脏的七枚钢钉!
    “还真是残忍啊。”
    苏业看着病床上已经气若游丝的男人,声音低了些,冷白灯光下,金属病床泛着一层寒意,可床上的人却像一块正在内部燃烧的炭。
    皮肤赤红开裂,胸口高高鼓起,每一次心跳都让胸腔里的裂纹向外扩散一点,焦肉味、消毒水味、金属高温后的气味混在一起,充斥在整间研究室里。
    “心开七窍,玄景会用七根特制钢钉打入他的心脏,封住了这七个窍穴,将心脏这具灵气引擎彻底锁死,再以肾水精神引导,让他沦为暴力机器。”
    苏业没有立刻动手,他先看监测仪。
    心率紊乱,血压飘忽,体温高得吓人,肌肉纤维大面积撕裂,胸腔内心火灵机持续堆积,心脏周围已经形成了一层极其危险的高压区。
    七根钢钉封死了所有入口出口,等于把一口正在燃烧的炉子焊死,火在里面越烧越旺,炉壁迟早炸开。
    如果用医学手段,能否将这七枚钢钉拆除掉,既然心脏被锁住,能量无法溢出,那么拆掉,释放,疏通,不就好了么?
    这个念头一出现,苏业的眸光中便闪烁了几分光芒。
    他是一名医生。
    当看到这样一个人躺在这里。
    心中第一件事想的还是如何解决其体内的问题。
    如果仅仅只是解构,以他天目级精神力的穿透力来看,不过只是看一眼就能摸透的事,可那样,这个超凡必死无疑。
    苏业想的是另一条路。
    拆除七根钢钉,将被封死的心脏重新打开,保留心火内景,让这具身体恢复生机,他越想心头越是火热。
    这个想法极其疯狂。
    放在任何一家医院,这都是一台根本不可能完成的手术,拔第一根钢钉的瞬间,被压缩到极限的灵机会从那一个点上撕开缺口,整颗心脏直接炸穿,所以每一个步骤都必须要小心谨慎。
    就算侥幸扛住,后续每一根钢钉的拆除都是在反复引爆同一个炸药桶,难度系数太高了。
    而且在苏业看来这手术是史无前例的,毕竟超凡状况在如今的医学史上就是一个又一个崭新的问题,没有书本上的知识做参考,必须要及时处理瞬息万变的情况,专业性、超凡性,甚至是运气,时机,缺一不可。
    多人协作最好,不过苏业仅有一人。
    不过苏业觉得自己现在应该是国内唯一一个有能力完成这手术的人。
    他拥有着强烈的自信。
    苏业抬手,肾水精神力缓缓覆盖过去。
    下一刻,病人的心脏结构、七根钢钉位置、心火流向、血管压力、肌肉裂痕,全部像一幅精密度拉到极限的三维投影,在他的脑海中铺展开来。
    心肌纤维一层层展开,血管像赤红色的河道,七根钢钉钉在心脏七个关键窍位,上腔静脉、下腔静脉、四条肺静脉、心尖,钉身上还长着细密倒刺,倒刺已经和心肌、火系灵机纠缠在一起,长成了一体。
    直接拔,心脏会直接炸开,慢一点,病人会被自己的心火烧死。
    苏业垂下眼眸,冷冷笑了一声。
    “玄景会的手段么。”
    “既然如此,那我便与你博弈一番,看看在你们这等残忍的手段下,这人还能不能活。”
    他说完开始准备。
    戴上手套,消毒,铺单,转过身径直将器械盘推到身侧,研究室里没有助手,只有一个监测仪不断发出细微的滴滴声,冷白灯将他和病床的身影一起投在地上,一长一短,一静一动。
    苏业站在病床前,指尖浮现出一缕极细的肺金。
    那缕肺金薄得像一柄透明手术刀,锋芒收敛到极致,如今他对于肺金的掌控,已经完全可以替代任何金属器械,比电刀精准,比冷刀锋利,真正做到了以意为刃。
    他落刀,胸前皮肉被精准切开,切口平整得连血都迟了片刻才渗出来。
    下一刻,一股滚烫热浪从胸腔里喷涌而出。
    灯光晃了一下。
    金属器械盘被烤得微微发红,盘底的消毒液膜蒸出细密的白雾。
    苏业神色不变,肾水精神力落下,像一层透明的冰膜,将那股躁动的心火压回胸腔边缘。
    胸骨被打开。
    赤红色心脏暴露在空气里。
    那颗心脏已经膨胀到异常程度,表面布满裂纹,裂缝里不断透出暗红色的火光,每一条裂纹都随着心跳轻轻开合,像一座随时会喷发的微型火山,七根黑红色钢钉深深打入心脏,钉尾在灯光下泛着冷光,随着心跳微微震动。
    咚。
    咚。
    咚。
    每一下,都像有人在这间死寂的研究室里敲响一面沉重的战鼓。
    苏业伸手,精神力先落在第一根钢钉上。
    他没有硬拔,而是以自己的肺金沿着钉身滑入血肉之中,极细极稳地切断倒刺和心肌之间的粘连。
    肺金锋利纤薄,可以做到很多手术刀无法做到的细腻切割。
    他切得很慢,每一根被剥离的倒刺都在脑海中有一个清晰的落点,肾水压住心脏躁动,他调整自己的呼吸节奏,将心火呼吸法凝成一道柔和的牵引,让那一处被封住的火系灵机找到一个新的出口。
    火气有了去处,第一根钢钉被拔出,心脏里面的能量顿时仿佛要寻找宣泄点一般,暴躁疯狂,然而苏业直接利用超浓度的肾水力量直接打散。
    嗤!
    一股赤红血气从钉孔里喷涌而出,落在旁边金属台上,滋的一声烧出一道焦黑的细痕,苏业看都没看,将钢钉丢入托盘。
    叮。
    声音清脆。
    第一根拔除,苏业显然已经找到了路子,也找到了感觉。
    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
    每拔一根,心火便释放一部分。
    病人身体剧烈抽搐,裂开的皮肤里不断涌出滚烫血气,胸腔内外的温差让空气中形成了一圈扭曲的热浪。
    苏业的手抖都不抖一下。
    他的精神力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在整颗心脏上,将每一个钉孔释放心火的瞬间都精确控制在安全阈值内。
    拔到第五根钢钉时,变故来了。
    咚。
    心脏猛地重重一跳,随后,这个超凡的心脏节奏突然乱了。
    咚。
    咚。
    苏业瞳孔收缩了一下,心脏停了,宛若一个陡然泄了气的皮球。
    监测仪上,那条跳动的曲线骤然拉成一排刺眼的平线。警报声瞬间撕开整间研究室的沉默,尖锐得让人耳膜发疼。病人胸口不再起伏,那颗赤红心脏停在开裂的胸腔里,表面火纹一寸寸暗淡下去,像一座即将熄灭的炉。
    苏业眼神一沉。
    心脏到极限了。
    不是钢钉的问题,是被封了太久的心火回收之后,心肌自身的搏动节律被冲散了。
    如果是普通手术,此时应该立即电击起搏,可这里没有专业设备,就算有,普通电击起搏也未必能重新激活一颗已经踏入超凡进化,能承载心火内景的心脏。
    “不行,我必须要想到其他办法,不然的话将功亏一篑。”
    苏业脑海里闪过心脏起搏的原理,节律,他的心脏跳动其实和普通人也有所不同,是以观摩心火鸣宫,以呼吸法重新建立跳动秩序,他忽然抬手,按在自己胸口。
    呼吸法运转。
    胸腔内,心火轻轻燃起,苏业的心跳逐渐变得清晰,沉稳,有力,与普通人散乱浅促的节律不同,他的心脏经过赤霞灵果和心火呼吸法的反复淬炼,每一次搏动都带着一种近乎宣言般的确定感。
    咚。
    咚。
    咚。
    像在黑暗中重新响起的鼓点,像一台不曾停歇的精密引擎。
    肾水精神力裹住这份节律,将它凝成一股极细极纯的波动,缓缓送入病人那颗已经停跳的心脏。
    一次。两次。三次。
    研究室的警报声还在尖叫,苏业的呼吸却丝毫没有乱。他用自己的呼吸法与对方残存的心火重新建立共鸣,用一颗已经走出道路的超凡之心,去带动另一颗被锁死停跳的心脏。
    咚。
    苏业的心跳。病人的心脏没有反应。
    咚。
    第二次,心脏表面的火纹轻轻颤了一下。
    咚。
    第三次,那颗停滞的赤红心脏,终于跟着他,轻轻一跳。
    监测仪上的平线猛地弹起,病人的胸腔重新起伏,那个沉闷的鼓点,回来了。
    苏业眼中闪过一缕光。
    “回来了,看来你命不该绝。”
    他没有停顿,趁着心火重新流动的刹那,肺金再度落下。
    第五根钢钉拔出,第六根,第七根。叮,叮,最后两声金属落盘的声音响起,七根染血钢钉整整齐齐躺在托盘里,钉身上的倒刺还沾着焦黑的血迹。
    心脏七窍重新打开。
    被封死的心火终于从囚笼之中流出,不再横冲直撞,而是顺着血脉向四肢百骸缓慢扩散。
    那颗赤红心脏也终于不再疯狂膨胀,它在氧合血的浇灌下略微回缩,表面的裂纹依然密布,可每一道裂口的边缘都在心火温热的裹覆下缓慢收拢,它开始像一台真正的引擎一样,重新把温热送往全身。
    苏业收束精神力,清理胸腔残余火气,缝合创口,稳定生命体征。
    他的动作从头到尾都没有多余的停顿,仿佛这场手术的每一个步骤都早已在他的脑子里预演过无数遍,整间研究室慢慢安静下来,焦灼的气味淡了些,监测仪上的曲线也终于恢复了缓慢而稳定的起伏。
    不知道过了多久,病床上的男人眼皮微微颤动。
    他从一片噩梦般的黑暗里醒来,最先感受到的是疼,胸口像被劈开过,每一根肋骨缝里都灌了酸麻的痛意。可心脏深处却轻了,那种日夜焚烧他的火,那种把意识拖进疯狂里的尖锐灼痛,消失了大半。
    他艰难地睁开眼,冷白灯光刺得他视线模糊,好一会儿才聚焦。
    病床旁边坐着一个年轻男人。
    穿着普通外套,神色平静,手边的托盘里放着七根染血钢钉,灯光落在他脸上,把侧脸的线条勾得安静又冷,他的神情肃穆,眸光冰冷,给人巨大的压迫感。
    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你………………”
    苏业抬起眼,端坐在那里,语气平稳。
    “玄景会在你身上做的布置,已经全被我拔除了,恭喜你,重获新生了。”
    苏业说完那句话后,坐在金属病床旁边,目光落在眼前这个中年男人身上。
    男人大概三十七八岁,脸型方正,眉毛很浓,皮肤有些粗黑,像是常年在外面晒出来的,哪怕现在被心火折磨得脱了相,五官里依旧能看出几分老实朴素的味道。
    他的手掌很粗,掌心有厚茧,指甲缝里还残留着一点洗不干净的灰黑色痕迹。
    看着就知道应该是一个老实人,估计也是来省城打工的,结果没想到却是被玄景会害成了这样。
    而现在,他胸口缝合处还泛着淡淡焦痕。
    心脏上的钢钉虽然已经被苏业拔除,可伤害却没有这么快消退………………
    男人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忽然,他“鸣”了一声,双手猛地捂住自己的头,身体剧烈颤了一下。
    监测仪上的曲线跟着乱了一瞬。
    苏业抬手,一缕肾水精神力落下,稳住他的心神。
    男人额头上渗出冷汗。
    他喘了几口气,眼神从茫然,到恐惧,再到一点点清醒。
    “告诉我你的身份。”苏业明白,这种反应代表着眼前的这个中年人已经恢复了心神,不再是那种浑噩混沌的状态了。
    “我......我叫方泽......前年来省城打工的。”方泽闭了闭眼,断断续续说道:“我在城北那边干活,平时搬货,修点水电,也跟着人做过装修,活不固定,不过凭体力和点微末本事赚点钱,也能养家......我老婆和孩子还在老
    家。孩子今年七岁,刚上一年级。”
    在提到自己的家人的时候,这个中年男人的眼角明显有些湿润,仿佛触动到了他心中的柔软,苏业能够感受到中年男人此时的恐惧。
    这是一个非常爱自己的妻儿的男人,他怕自己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苏业安静听着,并没有打断。
    方泽缓了一会儿,继续说道:“一个礼拜之前,我的心脏突然有点不对劲......每天都在跳......不是正常的那种跳动,我就感觉我每天睡觉都能听到心脏的跳动声音,有的时候半夜忽然被憋醒,心脏跳的可快了......”
    他说不清楚,只能用手比划了一下胸口。
    “像有人在里面敲门,一下轻,一下重,特别有规律。有时候我干着活,心口突然一热,整个人就有劲得吓人,可过一会儿又虚得站不住,我朋友说我脸都发白了,让我去医院看看。”
    “结果就在去医院的路上,有个人拦住了我。”
    方泽的呼吸变急。
    “那人穿着黑衣服,看不清脸,很神秘,当时那个人给我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我总是觉得他很危险,但是他一开口就将我所有的感受全都说清楚了。”
    “他说他能解决我体内的一切情况,所以我也就信了,跟着他走了......”
    然后接下来的情况,就无比恐怖与惊悚了。
    方泽声音颤了一下。
    “后来我被带到一个漆黑的密室里,那里很冷,墙上都是黑色的符号,还有一股血味。”
    “有个人站在我面前,看不清脸。”
    “他把我的胸口打开了。”
    方泽瞳孔收缩。
    “他把七枚钢钉,一根一根打进我的心脏里,我当时浑身都动弹不得,然而精神却还依旧保持着清醒,眼睁睁的看着他做完了这一切………………
    说到这里,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那段记忆显然极其痛苦。
    漆黑密室。
    看不清面目的人。
    冰冷的金属声。
    钢钉刺入心脏。
    从那一刻开始,他感觉自己的精神都被一层火热的雾气给笼罩了。
    他开始失去理智,开始只想破坏,只想杀戮,眼前的人影变得模糊,耳边全是燃烧声和命令声。
    方泽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眼里满是后怕。
    “我是不是......杀人了?”
    苏业静静地看着这个老实人,却被玄景会催发成为了一个真正的杀戮机器,这个世界就是如此的荒诞,想要在超凡一路上走上正轨,万般艰难,可这些邪魔歪道,畸变失控,却是一念之间便有可能进入。
    一个刚开始觉醒内景的人。
    却是对苍龙造成了巨大的损伤。
    “我杀人了......”
    方泽的手猛地攥紧,指节发白,突然一股钻心的疼痛涌来,他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宛如被焚烧殆尽,那种痛从皮肉深处钻出来,好像他的血肉都已经破烂。
    苏业不会安慰人,此刻看着他的状态,开口说道:“这是你的心火焚烧全身的结果。”
    “心脏中的心火能量压缩到极致,灼热的热量覆盖全身,让你的血肉水分干涸,哪怕是现在,你的情况也极为严重。”
    “如果没有这具超凡身躯,你现在根本无法睁开眼睛和我说话。”
    方泽怔怔看着苏业。
    他明白是眼前这个年轻人救了自己,他喉咙动了动,嗓子干涩,沙哑说道:“谢谢。”
    苏业说道:“我本身就是一名医生,治病救人也是我的天职。”
    方泽神色复杂,沉默了很久,忽然他抬起头,眼底有一种压抑到极点的火光。
    “那些人到底是谁?”
    他想到了自己的老婆,想到了孩子,想到了老家那个不大的院子,墙角堆着柴,院门口有一棵枣树。
    差一点。
    他就沦为别人的工具,沦为一个杀戮机器,去破坏别人的家庭,破坏这个社会,而他自己,也再也回不去自己的家......
    或许会在这颗心脏走向极限的那一刻,他化作火光中的灰烬,摔倒在某个无人问津的角落再也无法苏醒……………
    这个老实人的眼中闪过一抹火光。
    “到底是谁?”
    苏业看着他,说道:“玄景会。”
    方泽记住了这个名字,那个神秘人所在的组织,名叫玄景会么。
    苏业看到了这个中年人神色之中的仇恨光芒。
    他也明白,这是一位丈夫,一位父亲,在遭遇变故之后揉杂出来的愤怒。
    方泽缓缓看向苏业,神色之中带着几分尊重。
    “您也是超凡吧?”
    苏业点头,并不否认。
    方泽犹豫了一下,然后直接说道:“我能跟着您吗?”
    苏业愣了一下。
    倒是没想到这个人竟然会如此直接,方泽撑着身体,似乎想坐起来,却又因为胸口疼痛倒吸一口气。
    “我明白,我身上的变化绝对非比寻常。”
    “我应该也已经无法回归到普通人的生活了,您是一位伟大的超凡,能够解决我身上的情况,我相信您的能耐。”
    “我没多大的野心,我只想活着,让我的家人活着......”
    他说到这里,声音低了些。
    “我不能死的......"
    研究室里安静下来。
    冷白灯照在方泽粗糙的脸上,他的眼睛很红,却没有躲闪。
    苏业看了他一会儿,随后说道:“我不过只是一个时代的观测者,比其他人早先一步看到了这个世界的变化而已。”
    “而至于你,我可以告诉你一些关于未来的修炼方法,你的生活,还是要有你自己的色彩,我喜欢自由,自然也不愿意束缚别人。”
    苏业没有再多说,转身离开了研究室,留下了一脸呆滞的方泽。
    走出去之后,他给王老打去了电话,电话很快接通。
    “情况如何?”电话里的王老还是有着几分期待的。
    苏业看着走廊尽头的白光,语气平稳。
    “玄景会在他心脏里打了七枚钢钉,其中六枚钢钉封住穴,最后一枚钢钉打在心脏最核心的位置。”
    “那一枚,是用来稳固其他六枚钢钉的。”
    王老声音沉了下来。
    “你找到了解决的办法是么?”
    苏业说道:“如果在战斗中遇到类似失控心火,不要硬拼,心火鸣宫一旦暴走,就宛如一枚不受控制的炸弹,让苍龙内的肾水超凡定位最核心位置的那枚钢钉。”
    “只要让那枚钢钉震荡或者偏移,他的心脏会暂时停止跳动,其他六枚钢钉自然也会随之偏移,心火力量泄露,每根钢钉都偏移出位置,心火冲破封锁,一切便都解决了。”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瞬,王老立刻明白这句话的价值,这是接下来应对玄景会的关键。
    “这个消息很关键。”
    王老沉声说道:“这条消息的价值在于或许可以让很多苍龙的超凡免于牺牲,多谢了小业。”
    “嗯。”
    挂断电话后,苏业回到研究室。
    方泽已经能勉强站起来了。
    他的恢复程度,还真有点恐怖,心火已经将他的全身肌肉都焚烧破坏得很严重了,但是这么快就恢复到了能够行走的地步。
    超凡果然是打破医学常识的领域啊。
    苏业看着方泽扶着床沿,一步一步往前走。
    方泽很老实,也很听话。
    苏业让他调整呼吸,他立刻照做,平时也不爱多说话,问一句答一句,像是生怕给人添麻烦,的确是个很老实朴素的中年人。
    苏业带着方泽回到了自己住的酒店,在隔壁给他开了一间房,方泽身上还有伤,住在外面不方便,放在附近,苏业也能随时观察他的状态。
    之后的一天里,苏业偶尔会过去帮助方泽调整呼吸节奏,调整自身状态,心火鸣宫的状态很快就恢复了,他的心脏重新恢复了超凡供给,虽然身体没有玄木那样恐怖的恢复速度,却也在强行恢复机能。
    毕竟一颗火系心脏引擎,还是极为霸道的。
    这个中年人已经走入了这一途,他没有年轻人那样的胆大,更没有敏捷的思维,只有一身进化,在这个时代还是很危险的。
    夜里。
    苏业坐在酒店房间里,窗外是省城的车流和灯光。
    远处高楼亮着大片玻璃窗,江面被霓虹照得一片流动的冷光。
    他闭上眼,重新内视自身,也就是这时,苏业发现了自己做完这台手术之后,自身的变化。
    “嗯?”
    他的心脏之中,竟然也出现了一层厚重的纹理。
    那纹理沿着心火流动的轨迹浮现,细密,古老,像火焰在血肉深处烧出来的天然印记。
    “新的命理吗?"
    苏业呢喃。
    他倒也没有想到,竟然会出现这种情况。
    这些命理究竟是什么呢,命理延伸到极致的话,自身的血肉之中该不会都要镶嵌这种神秘纹路吧?
    想到这里,苏业忍不住期待了起来。
    他拥有呼吸法,也算是一种自创的超凡法门。
    而命理之上的纹路规律,似乎与呼吸法有着几分契合。
    或许能够走点捷径,快速理解其中奥妙。
    苏业开始规划自己日后的修行。
    或许可以着重考虑一下心脏上的命理。
    心脏才是一切的核心。
    如今的苏业,对目前的超凡已经有了明确而清晰的认知。
    肾水主精神。
    肺金主攻伐。
    脾土主根基。
    玄木主治愈,自身恢复。
    而心脏,心火鸣宫,便是连接这一切,供给能量的引擎。
    理清了顺序,苏业感觉豁然开朗。
    第二天,方泽跟在苏业的身旁,大概也明白了事情始末,明白了玄景会的目的,酒店房间里,他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显得有些拘谨。
    “苍龙打玄景会,能做到么?”
    这些时日,方泽也在玄景会内待过,虽然很多时候意识混乱,可他仍旧记得那些阴冷的走廊,看不清脸的人,密室里的惨叫,还有那些把人当材料的眼神,他对玄景会还是保持着一种说不出的恐惧感。
    他明白玄景会的深不可测。
    苏业静静地说道:“说到底也只是一个民间组织而已,再强大,也终究只是邪魔歪道。”
    “大势所趋之下,他只能被苍龙碾过,没有第二种可能。”
    方泽露出骇然的神色。
    他当然明白,苍龙背后代表着什么样的力量。
    可他看向苏业的时候,心中却升起另一种震撼。
    窗边的年轻人神色平静,身上没有半点张扬的气息。
    可方泽记得自己醒来时看见的那一幕。
    冷白灯下,七根染血钢钉摆在托盘里。
    这个年轻人端坐在那里,将他从怪物的深渊里拉了回来。
    方泽喉咙发紧。
    他忽然意识到。
    这位,恐怕就是苍龙最终的底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