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都市小说 > 从明星身上薅技能,我无敌了 > 第二百三十七章 ,来自美女的威胁
    “哇哇哇…”
    安风在哭!
    江南讲的太吓人了,话说出来,语气和语调都阴森森的,仿佛不远处的椅子上,真的坐着一只青面獠牙的鬼。
    嗯…
    听到哭声,江南皱眉!
    前世,窦文涛曾...
    王霏身子一软,指尖的指甲还没来得及刮下去,整个人就被江南按在玄关镜前,后背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呼吸骤然发紧。镜面映出她泛红的耳根、微张的唇,还有江南垂眸时眼尾那点漫不经心的弧度——像猫拨弄毛线球前最后半秒的停顿。
    “你刚才说‘压力大’,可眼睛一直往我书房门缝里瞟。”江南声音压得很低,带点刚晨跑完的沙哑,指尖顺着她腰线往上一划,停在T恤下摆边缘,“书桌上那叠未拆封的磁带盒,昨天我亲手放进抽屉的。你今早翻过,对不对?”
    王霏喉头一滚,没说话,但睫毛颤得厉害。
    江南轻笑一声,松开她,转身从厨房冰箱里拿出两盒酸奶,撕开一盒递过去:“《重庆森林》剪辑室今天上午十点交初版样片。梅姐说,你试唱的demo她听了三遍,凌晨两点发微信问我要不要加一段口哨间奏。”
    王霏接过酸奶,指尖冰凉,却听见自己心跳撞得耳膜嗡嗡响:“……她真这么说?”
    “嗯。”江南拧开自己那盒,舌尖抵着吸管搅了搅,“不过我回她:‘口哨是王霏的专利,别人吹不出她那种懒洋洋又带钩子的味道。’”
    王霏差点被酸奶呛住。她猛地抬头,正撞进他眼里——那里没有调侃,没有试探,只有一片沉静的、近乎笃定的亮光,像四月未化的雪水底下伏着的春汛。
    她忽然就忘了自己本来想问的歌单,只低声说:“江南,你是不是……早知道我会来问?”
    江南咬着吸管,目光扫过她沾着酸奶沫的下唇,慢悠悠道:“你每次想讨东西,都会先绕圈子。初二偷我橡皮,先夸我钢笔好看;高二借我笔记,先帮我擦黑板;去年在港岛录音棚,要我写《堕落天使》的BGM,先给我煮了三碗云吞面。”
    他顿了顿,把空盒丢进垃圾桶,发出清脆一声响:“这次也一样。你根本不是怕狐妹纸,你是怕我写的歌——太准,准到让你不敢听第二遍。”
    王霏怔住。
    阳光斜斜切过厨房窗台,在两人之间铺开一道窄窄的金线。窗外玉兰树新绽的花瓣被风卷起,轻轻拍在玻璃上,像一声迟来的叩门。
    她终于把酸奶盒捏得咯吱作响,垂眼盯着自己脚上那双洗得发白的帆布鞋:“……《重庆森林》里那个穿雨衣的女人,她总在便利店买凤梨罐头。你说,如果凤梨罐头过期了,她还会等下去吗?”
    江南没答。
    他转身拉开橱柜,取出两个粗陶碗,舀了两大勺刚熬好的燕窝银耳羹,热气氤氲中,他侧脸轮廓柔和得不像话:“这问题不该问我。”
    王霏抬眼。
    “该问你自己。”他把碗推到她面前,银耳羹上浮着几粒枸杞,红得灼人,“你等的从来不是凤梨罐头。是你自己敢不敢承认——那家便利店,其实你每天路过十七次,只是第十八次才推开门。”
    王霏的手指无意识绞紧酸奶盒,塑料发出细微呻吟。她忽然想起昨夜在北影音像店门口,那个举着五张CD嚷嚷“老子兄弟全在这儿”的大学生。他身后跟着五个扛吉他的男孩,其中一人正用口琴吹《同桌的你》副歌,走调得厉害,却把整条杏坛路都吹得晃荡起来。
    而此刻,江南正用汤匙搅动银耳羹,琥珀色的糖浆缓缓旋开,像一条无声奔涌的河。
    “对了,”他忽然抬眼,笑意浮上来,“韩山坪今早八点给我打电话,说北影厂发行科面试结果出来了。”
    王霏心头一跳:“谁录用了?”
    “周凯。”江南吹了吹羹面热气,“第一轮估算销量,他报750万,和我春节时说的一模一样。第二轮营销方案,他提了万名大学生勤工俭学,韩山坪当场让付慧记下方案全文,说下周就往文化部打专项汇报。”
    “那余冬呢?”王霏追问。
    江南舀起一勺银耳羹送入口中,喉结微动:“第三名。他建议联合央视《夕阳红》栏目,在老年大学办‘楚汉风云’历史讲座,用项羽霸王别姬的故事反向带电影票。韩山坪说——有巧思,缺锐气。”
    王霏噗嗤笑出声:“余冬要是听见,得把《新闻联播》重看八百遍。”
    “他已经在看了。”江南眨眨眼,“今早七点,我在北影厂传达室撞见他,捧着个搪瓷缸子,里面泡的是枸杞菊花茶,边喝边记《天气预报》里各城市气温变化——说要分析暑期档观影人流与气温的关系。”
    王霏笑得前仰后合,笑到眼角沁出泪花,伸手去抹,指尖却碰到江南伸来的手背。他掌心干燥温热,拇指轻轻蹭过她眼角,像拂去一片玉兰落瓣。
    “笑够了?”他问。
    “够了。”她吸吸鼻子,忽然压低声音,“江南,我昨晚……偷偷试唱了《梦游者》。”
    江南动作一顿。
    《梦游者》是他昨夜凌晨三点写在便签纸上的歌,词稿还摊在书房书桌上,墨迹未干。他写它时窗外正下着细雨,钢琴只弹了前奏十六小节,连DEMO都没录。
    “你怎么知道那首叫《梦游者》?”他声音沉下来。
    王霏仰起脸,眼睛亮得惊人:“因为我在你抽屉夹层里,摸到了一张写着‘给王霏的梦游指南’的纸条——背面是你画的简笔画,一个穿雨衣的女孩站在便利店门口,手里拎着凤梨罐头,罐头上印着日期:1993.4.29。”
    江南盯着她看了三秒,突然转身,大步走向书房。王霏心跳如鼓,跟着冲进去,却见他拉开书桌最底层抽屉,取出一架老式索尼随身听,按下播放键。
    沙沙的电流声后,一段极轻的钢琴旋律流淌出来——正是《梦游者》的前奏,但比她哼唱的版本多了弦乐铺底,像雾气里浮起的星群。
    “这是……”
    “DEMO。”江南把耳机塞进她右耳,“凌晨四点录的。左声道是我弹的,右声道——”他忽然凑近,气息拂过她耳廓,“是你上周在录音棚即兴哼的那段口哨。”
    王霏浑身一僵。
    原来他记得。记得她所有漫不经心的碎片,记得她所有欲言又止的缝隙,记得她假装漫不经心时,指尖在琴键上无意识敲击的节奏。
    “江南……”
    “嘘。”他食指抵住她唇,“听。”
    耳机里,她的口哨声渐渐融进钢琴与弦乐,像溪流汇入江河。最后一段副歌处,忽然插入一段极短的女声吟唱,用粤语,轻得像叹息:
    “便利店灯光太亮/照不见我的翅膀/凤梨罐头会过期/可我记得你名字/在1993年春天/你递给我半块橡皮/说‘同桌,下次还你’/——可我们再没下次。”
    王霏的眼泪终于掉下来,砸在随身听冰冷的金属外壳上。
    江南没说话,只是伸手抽走她左耳耳机,换上自己的。于是他们共用一只耳机,他的呼吸与她的颤抖在方寸间交缠,钢琴声在两人耳膜上共振,像一颗心在同时搏动两次。
    窗外,玉兰树最后一片花瓣飘落,正巧停在窗台那本摊开的《电影发行实务》上。书页间夹着张便签,字迹龙飞凤舞:
    【给韩厂长:西楚霸王宣传案补遗——建议在万名大学生巡演中植入互动环节:每场放映前,由学生代表朗诵项羽《垓下歌》片段,观众齐诵‘力拔山兮气盖世’,声浪同步接入影院音响系统。此法既强化历史厚重感,又制造集体仪式感。另附:江南亲笔誊抄《垓下歌》全文(繁体竖排)一页,已装裱妥当,明早九点前送达厂长办公室。】
    落款处画了颗歪歪扭扭的凤梨。
    王霏看着那张便签,忽然破涕为笑:“你连韩山坪的作业都替他写了?”
    江南摘下耳机,轻轻搁在书页上,指尖点了点凤梨图案:“不,我是替周凯写的。”
    “什么?”
    “他面试时说‘组织万名大学生’,但没提具体执行细节。”江南弯腰,从书桌暗格抽出一沓A4纸,首页标题赫然是《北影厂《西楚霸王》高校巡演执行手册(初稿)》,内页密密麻麻标注着各高校团委书记联系方式、大巴车调度表、甚至细化到每场活动所需横幅尺寸与胶带数量,“韩山坪要的是政绩,周凯要的是机会,而我要的——”
    他顿了顿,目光落回她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锋利:
    “是让所有人看见,当一个导演愿意为他的电影跪下来系鞋带的时候,整个时代的电影工业,都得为他让出一条路。”
    王霏久久凝视着他。这一刻她忽然懂了,为什么《同桌的你》MV里那个青涩的江南能让她心尖发颤,为什么《西楚霸王》里那个怒目圆睁的项羽让她热泪盈眶——因为这个人骨子里始终燃烧着同一种火:不是烧向天空的烈焰,而是俯身点燃引信的烛火。
    微小,执拗,足以燎原。
    “所以,《梦游者》的结尾……”她轻声问。
    江南牵起她的手,将她手指按在随身听暂停键上:“等你正式进《重庆森林》录音棚那天,我给你录完整版。不过现在——”
    他忽然抽走她手里那盒空酸奶,转身走向厨房:“先陪我做完早餐。煎蛋要溏心,吐司要焦边,咖啡得现磨——王霏同学,你刚刚可是亲口答应过,今天负责洗碗。”
    王霏愣住:“我什么时候答应了?”
    “就在你偷翻我抽屉的时候。”江南背对着她,煎锅里黄油滋滋作响,香气弥漫开来,“你踮脚去够第三层抽屉,左脚鞋跟踩空,右手本能扶住书架,结果碰掉了那本《香港电影史》。我听见你小声说:‘完蛋,得赔钱……’——那会儿我就知道,你这辈子都别想赖账了。”
    王霏呆立原地,耳根烧得通红。窗外阳光突然变得无比明亮,照得她睫毛投下的阴影微微颤抖,像一对即将振翅的蝶。
    而厨房里,江南正把一枚溏心蛋滑入盘中,蛋黄饱满欲滴,如一枚小小的、正在苏醒的太阳。
    整条杏坛路都在这个清晨醒来。
    北影音像店老板刚拉开卷帘门,就见十几个大学生蹲在门口,有人抱着吉他调音,有人用粉笔在地上画楚汉分界线,还有人举着硬纸板,上面用马克笔写着:
    【北影厂《西楚霸王》高校巡演报名处】
    【今日限额:凤梨罐头×17罐|同桌橡皮×∞块|霸王别姬门票×未知】
    卷帘门哗啦升起,阳光倾泻而入,照亮粉笔字迹上未干的露水。
    新的一天,正以不可阻挡之势,奔涌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