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都市小说 > 从明星身上薅技能,我无敌了 > 第二百三十五章 , 一个歌手怎么能这么骚?
    “江南,我,韩山坪!”
    “哦,韩总你好!”
    “你小子行啊,总喜欢见缝插针,现在就连在戛纳电影节上领奖的机会都不肯放过。”
    “啊…,韩总你都知道了!”
    江南感觉惊奇。
    ...
    王霏身子一软,指尖的指甲还没来得及落下,整个人就顺着江南的手劲往前踉跄半步,后背抵在玄关冰凉的大理石柜面上。她耳根烧得通红,嘴唇微张,想骂又不敢骂,想挣又挣不开——江南一只手还按在她腰窝上,掌心温热,力道却稳得像铁箍。
    “你……你先松开!”她声音发颤,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那股熟悉的、混着薄荷牙膏味的呼吸正贴着她后颈游走。
    江南没松,反倒把下巴搁在她肩头,语气懒散得像刚睡醒:“王霏同学,我数三声。三、二……”
    “我错了!”她飞快抢答,耳垂都抖了一下,“我不该装委屈套话!你快放开!”
    江南这才慢悠悠撤手,顺手从她手里抽走那张《星岛日报》,抖了抖纸页,目光扫过标题下方一行小字:“……宝丽金已紧急加印CD三十万张,磁带五十万盒,预计五一黄金周前全部铺货完毕。”
    他轻笑一声,把报纸对折塞进裤兜,转身往厨房走:“早饭给你留了溏心蛋和烤吐司,牛奶在微波炉里温着——别喝凉的,你胃寒。”
    王霏扶着柜子站直,手指无意识绞着短裤边,眼尾还泛着湿意,却忍不住翘起嘴角。她盯着江南的背影,忽然想起昨天傍晚,自己蹲在录音棚外偷听时,听见他对制作人说:“《同桌的你》不是卖情怀,是卖‘记得’。每个买磁带的人,都在买自己抽屉里那本被橡皮擦蹭花的日记本。”
    她抬手摸了摸发烫的耳垂,小声嘀咕:“这人怎么连撒谎都撒得这么有逻辑……”
    话音未落,别墅大门又被推开。
    倪瓶拎着两个鼓鼓囊囊的环保袋站在门口,墨镜还挂在鼻尖,一身香奈儿早春套装沾着晨露水汽:“哟,王霏姐又来查岗啦?江南哥,我刚从北影厂门口绕了一圈——啧啧,杏坛路排的队都拐到西四环辅路了!有人举着‘江南不娶我我就剃光头’的牌子,还有仨大学生蹲在音像店台阶上抄歌词,手都冻僵了还在写!”
    她把袋子往料理台一放,哗啦倒出十几张皱巴巴的传单:“喏,今早刚印的。北影厂发行科连夜改方案,韩厂长拍板把周凯那个‘万名贫困生勤工俭学’的主意全盘采纳,还加了条——所有参与学生,每人发一张《西楚霸王》首映礼VIP票,票根背面印着‘本活动由北影制片厂联合共青团中央主办’。”
    江南正煎蛋,锅铲顿了顿:“共青团中央?”
    “对啊!”倪瓶拆开一包速溶咖啡,冲了两杯,“付慧姐今早八点就带着公文包去团中央对接了,说韩厂长强调‘要让文化宣传扎根青年血脉’。哦对了——”她忽然压低声音,“刚才我在北影厂后门撞见李晓冉了。”
    王霏立刻竖起耳朵:“她怎么了?”
    “抱着一摞《同桌的你》磁带,哭得妆都花了。”倪瓶耸耸肩,“说是鄂尔多斯那边临时撤了她的代言,理由是‘广告主认为模特与音乐专辑气质不符’。可你知道她哭啥吗?不是因为丢代言,是发现江南MV里那段‘递橡皮’镜头,用的根本不是她当年在四中的旧照,而是找了个高三女生重拍的——连校服扣子都系错两颗。”
    厨房里油星噼啪炸响。江南翻过蛋,蛋白边缘焦黄酥脆,蛋黄却仍颤巍巍裹着琥珀色流心。他舀起一勺蛋液浇在吐司上,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天气:“李晓冉去年底签了银都机构,而《西楚霸王》的香港宣发,恰恰归银都管。”
    王霏怔住:“所以……她其实是被自己公司当棋子用了?”
    “准确说,是被当成试金石。”江南把煎蛋盛进白瓷盘,青葱碎末撒在流心上,“银都想看看,拿顶流模特炒热度,能不能撬动内地市场对港产大片的接受度。可惜——”他端着早餐走向餐厅,“他们高估了李晓冉的观众缘,低估了《同桌的你》的传播力。”
    倪瓶吹着咖啡热气接话:“现在银都内部吵翻了!有人提议立刻补拍李晓冉版MV,有人坚持原方案继续投央视;更绝的是——”她忽然咧嘴一笑,“江南哥,你猜怎么着?银都市场部刚收到匿名传真,上面只有一行字:‘若删减《同桌的你》MV中所有李晓冉镜头,即刻赠送《西楚霸王》内地院线独家预热权。’”
    王霏手一抖,差点打翻牛奶杯:“谁干的?!”
    江南拉开餐椅坐下,叉起一块浸满蛋液的吐司:“还能有谁?”
    倪瓶眨眨眼:“当然是我们余冬余老师啊。他昨儿面试完,揣着韩厂长给的《西楚霸王》内部审片碟回宿舍,今早五点就黑进了银都官网后台,在他们最新发布的《西楚霸王》预告片页面底下,挂了张PS图——李晓冉穿着项羽铠甲,手里举着《同桌的你》磁带,配文‘真正的霸王,敢为青春代言’。”
    王霏噗嗤笑出声,又赶紧捂嘴:“他……他不怕被开除?”
    “怕?”倪瓶晃着咖啡杯,“他今早给我发微信,说韩厂长刚给他批了三个月带薪假,让他‘深入一线调研青年文化消费心理’。余冬说,等他调研完,要给北影厂写份万字报告,题目就叫《论MV里的橡皮擦如何撬动电影票房杠杆》。”
    江南慢条斯理嚼着吐司,忽然问:“周韬呢?”
    “在流芳宾馆大厅守着电话。”倪瓶掏出手机晃了晃,“她说刚接到团中央青工部来电,指名要她牵头设计‘万名学生宣发手册’。手册扉页她已经拟好了,引的是《西楚霸王》里项羽台词——‘彼可取而代也’。底下小字注释:取,非夺权之取,乃承志之取。”
    窗外梧桐树影摇晃,初夏阳光斜切过餐桌,在江南手背上投下细碎光斑。他望着窗外,忽然开口:“王霏。”
    “嗯?”
    “《重庆森林》剪辑完成那天,梅燕芳问我,为什么给林青霞写的歌叫《梦游症患者》,却给你的歌取名《失重》。”
    王霏心跳漏了一拍。
    江南转过头,目光沉静如深潭:“因为林青霞在梦里清醒,而你——”他停顿两秒,指尖轻轻敲了敲瓷盘边缘,“在清醒时失重。”
    倪瓶端着咖啡杯僵在原地,连呼吸都放轻了。
    王霏没说话。她慢慢放下牛奶杯,杯底与桌面相碰,发出极轻的“嗒”一声。然后她起身走到江南身后,双手搭上他肩膀,俯身时长发垂落,扫过他后颈。
    “江南。”她声音很轻,却像羽毛落进滚烫的油锅,“如果我现在告诉你,《失重》demo我昨晚就录好了,副歌第二遍升调处理我改了七次,你信不信?”
    江南没回头,只把最后一口吐司送进嘴里:“信。你连我煎蛋火候差三秒都能尝出来。”
    “那……”她指尖微微用力,指腹摩挲着他衬衫领口,“如果我说,我把《失重》最后十秒的伴奏,偷偷换成了《同桌的你》里那句‘谁把你长发盘起’的钢琴变奏——”
    “叮咚——”
    门铃突兀响起。
    三人同时扭头。倪瓶皱眉:“这个点谁来?”
    江南擦擦嘴角,起身开门。门外站着穿蓝布工装的快递员,帽檐压得很低,怀里抱着个扁平纸箱:“江南老师,您的顺丰特快。寄件人……”他低头看了眼单据,念得有点磕绊,“余冬。备注栏写着——‘请务必当面签收,内含北影厂发行科实习聘书及《西楚霸王》未删减版4K母带’。”
    王霏一把抢过纸箱,撕开胶带。里面没有聘书,只有一张手写便签压在黑色硬盘上:
    【江南哥:
    你说过,真正的宣传不是把锤子砸向观众,是悄悄拧松他们心里的螺丝。
    所以今天起,我正式申请成为你所有项目的“拧螺丝专员”。
    P.S.李晓冉刚在北影厂门口拦住我,塞给我一盒磁带。她让我转交给你——
    盒子里不是《同桌的你》,是1992年4月,她坐在四中教室第三排,偷画你的素描本。
    (她画歪了你的右耳,我帮你修过了)
    余冬 敬上】
    王霏展开素描本。泛黄纸页上,少年江南侧脸线条稚拙,却把阳光落在睫毛上的弧度描得极其认真。右下角有行铅笔小字:“今天他借我橡皮,没要回去。”
    她忽然觉得眼眶发热。
    江南接过素描本,指尖抚过那行字,良久才道:“告诉余冬,螺丝我收下了。但下次拧之前——”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先问问螺丝自己,愿不愿意被拧。”
    倪瓶忽然“哎哟”一声,指着窗外:“快看!”
    众人齐刷刷望向落地窗。
    远处杏坛路尽头,朝阳正刺破薄雾。一支穿着各色T恤的队伍正沿着马路缓缓行进,最前面横幅被风掀开一角,隐约可见“北影厂·万名青年文化先锋队”字样。队伍里有人扛着《西楚霸王》手绘海报,有人提着录音喇叭循环播放《同桌的你》副歌,更多人边走边往路边梧桐树上系蓝色丝带——那是江南新歌《失重》封面的颜色。
    王霏把素描本抱在胸前,忽然说:“江南,下周《重庆森林》首映礼,我要穿那条你上次说像‘坠落的云’的裙子。”
    江南正拆硬盘包装,闻言抬眼:“哪条?”
    “就是你喝醉那次,说‘要是云能这么飘下来,我愿意接住它’的那条。”她耳尖又红了,却挺直脊背,“不过这次——”她扬起下巴,笑容像初升的太阳,“我要自己飘下来。”
    江南终于笑了。他伸手揉乱她额前碎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好。这次我站远点看。”
    窗外,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正正落在王霏飞扬的发梢上。那抹亮色灼灼燃烧,仿佛整个九三年的夏天,都在这一刻,轰然破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