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跟着圆舞曲跳起舞来,旋律轻快而奢华,如同无形的丝线,牵引着厅内的一切。缇娜小姐的裙裾用最昂贵的丝绸、最精美的蕾丝织就,铺展开如怒放的奇花,在光滑如镜的拼花地板上旋转、飘飞。她的酥胸上,发髻间、
皓腕处,钻石、珍珠、红宝石和蓝宝石熠熠生辉,每一次起伏都带起一片璀璨的光波。
“德赛的宴会连交际花也会邀请了,”艾格隆微笑起来,“那这个客厅里一定还藏着许多密探和间谍。”
海黛趁着和他跳双人舞的机会说:“毕竟是契卡的局长嘛,在灵能的光明与黑暗面两边都说得上话的人物。在这里密谈比上元老院争吵有用。”
“这个舞会确实不错,我要接触一下这位缇娜小姐,”艾格隆赞叹道,“昔兰尼也是我要争取的盟友,粉碎元老院的安托利亚包围网的重要一环。利奥波德男爵在当地越是天怒人怨,对我们的事业就越有利。”
海黛看他有兴趣,就接着说道:“昔兰尼是人类、兽人、巨魔等各种族聚居的国度,最近几十年才新征服的殖民地,种植园每年给拜耶兰上百万金磅的收入,昔兰尼猎兵是大共和军中数一数二的精锐部队。但是,由于殖民贸
易局的行为过于抽象,当地人组成了一支很有实力的起义军和许多游击队。
“他们在一位名叫‘比洛先生’的领袖带领下进行武装斗争,建立根据地,也护送当地人前往米兰尼或者其它没有奴隶制的领土。”
“真是一位豪杰,”艾格隆赞叹道,“我很想见见这位比洛先生,还有当地的英雄人民。”
“我来安排~”
一曲舞毕,又一位大人物走进客厅。
侍者们高声同胞:“尊贵的拜耶兰元老,殖民贸易局局长,维多利亚女士!”
艾格隆看这位新来的女士衣着华丽,脸庞圆润,眼睛细小,气质有些呆板,和他想象中的尊贵元老有些出入,就问海黛:“她人怎么样?”
“你知道怎么清扫烟囱吗?”
艾格隆也不知道她干嘛问这个,就说:“用一根长扫帚捅一捅?”
海黛描述道:“维多利亚女士已经是拜耶兰最富有的人,但是她从来不放过赚取任何一个生丁的机会。她名下的产业有一些从事住房清洁,他们给三岁的孩子绑上绳索,吊着放到烟囱里去......”
艾格隆惊得脱口而出,“这是人吗?”
维多利亚女士一进来,就朝利奥波德走去:“接,你怎么从南方回来了?”
“遵从元老院的召唤,我的女士。”利奥波德男爵恭敬地向她致意。
“什么接肢?!”艾格隆大吃一惊。
海黛低声告诉他,这位昔兰尼总督和男爵不仅砍下了如此多的奴隶的手脚,还做了些邪恶的实验,尝试将它们嫁接在某种实验体身上......
维多利亚女士又问,“你要怎么回答元老院的质询,准备好了没有?”
利奥波德急忙回答:“睿智而伟大的元老院催的那么紧,我们只能在昔兰尼对7岁以下儿童实行12小时工作制,减少劳动负荷。”
聚在一起的宾客们七嘴八舌的问:“进展如何?”
“还在落实。”男爵老老实实的答道。
【7岁,12小时,减负?减负还在落实?原来语言可以这样排列......】
即便是带着伪装,旁听的艾格隆也差点绷不住露出破绽。
利奥波德又说:“维多利亚女士,我曾经给您的代理人建议,高于车轮的儿童就要工作,不必计较7岁还是8岁的年岁,这对元老院的事业和效率是极有帮助的。我准备明天向元老院陈诉这个观点。”
“我听说了此事,男爵,“维多利亚微微笑道,“我这人一向讲究实际,对于无意义的形式不感兴趣。浪费时间。”
在场的大部分人没听明白:“这怎么就是无意义的形式?”
维多利亚神色不变,语气不紧不慢:“如果一项规则,适用于所有的资产,那就是没有意义的。”
“???”
过了几秒钟,利奥波德突然反应了过来,大喊一声:“女士,我说的是把车轮竖起来!?”
殖民与贸易口的元老和贵族们聊得火热,艾格隆在边上听了会他们的对话,被这群类人生物的下限震惊了。他一开始以为利奥波德已经够畜生了,没想到竟还有更生的......别人屠杀和虐待多少还有个目的,这位维多利亚元
老屠杀殖民地仅仅是因为不把这些土著当人。
最妙的是什么呢?她连拜兰国内也没放过啊!
舞会到了最热闹的高潮,艾格隆已经和很多人都熟悉起来。就在这时,一股针刺般的强烈危机感竟然席卷而来。
“弑序亲王到!”
元老院的利刃,奥菲莉亚·冯·伊修塔尔出现在德赛府!她没有穿舞会的华丽长裙,而是身着军装,将官制服的线条在腰间收紧,诱人的弧线更显诱惑。左肩至腰间镶有一条紫色的托迦袍宽边,这是元老院授予尚未成为元老的
拜耶兰高级将官的坠饰。
她明亮的双眸回转,璀璨的红蓝异色瞳孔仿佛两道掷下的雷霆。
德赛伯爵立刻上去迎接:“亲王殿下,没想到您会赏脸到此。”
“好久不见,德赛。这美好的场面让我想起上上次见面,还是在战场上,你刺穿了我的肩膀。”
“是一把折断的剑,击中了您,”德赛缓缓说道,“这把剑来自一位炮兵军官。炮击摧毁了他的阵地。”
“嗯~对,我想起来了,“奥菲莉亚微笑道,“神秘无所不能。”
她的声音清澈而空灵,让人情不自禁地深陷其中,又仿佛遥远的虚空,藏着捉摸不定的危险。由于对德赛没有进一步的兴趣,奥菲莉亚来到一位贵妇人身边,和她一起到花园去了。
目送亲王离开,德赛的眼中闪过一丝光彩,轻声对夫人说道:
“最后的决战一定在弑序亲王与黑皇帝,伊修塔尔元帅带着大共和军决战黑皇帝率领的大军团,全世界最好的军队在全世界最好的统帅带领下贡献一场巅峰对决。”
伯爵夫人担忧地问:“亲爱的,那时候你在哪里呢?"
“我在拜耶兰,”伯爵举起酒杯一口饮下,“我的战争,早就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