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网游小说 > 诸天穿越从古墓派开始 > 第81章 我不会独享!
    尤鸟倦死得很惨,也死得很随便。
    他是被同门师弟师妹生生地锤死的,而在死前还被媚术惑住,连修炼道心种魔大法过程中因倒行逆施得到的产物也被迫交了出来。
    “……”
    手上拿着美人扇,候希...
    暗格之外,夜风穿廊而过,吹得檐角铜铃轻响三声,像是为方才那一场无声的博弈悄然收束尾音。岳缺踏出暗格时,脚底踩着青砖缝里半枯的苔藓,湿滑微凉,却远不及他指尖残留的那抹温润触感来得灼人。他低头看着自己方才握过婠婠玉足的手——掌心汗津津的,药粉混着一点血丝,在指腹留下淡红印痕,竟似朱砂画符,烙进皮肉深处。
    他未曾回头。
    可身后那方寸暗格里,婠婠仍端坐未动,赤足悬于半空,脚踝微颤,仿佛被抽去了筋骨。她缓缓抬起手,指尖抚过自己方才被摘下斗笠后裸露的额角,那里还残留着一丝凉意,是龙儿斗笠边缘拂过的痕迹。她忽然低笑一声,笑声极轻,却震得壁上尘灰簌簌而落。笑罢,她屈指一弹,一缕天魔真气凝成细线,倏然刺入脚下青砖缝隙——砖石无声裂开蛛网状纹路,如被无形之手碾碎。
    这力道,恰到好处。
    既不惊动外间打斗,亦不伤及自身根基。
    她站起身,赤足踩回地面,未拾鞋,只将裙裾轻轻一拢,遮住脚背红痕。那点红,像一滴未干的胭脂,洇在素白衣料上,竟比血更艳三分。她缓步踱出暗格,穿过一道垂花门,门后便是主院。此时院中已无灯火,唯余月光泼洒如水,映出两道纠缠翻飞的身影。
    石青璇刀光如雪,青锋所至,风卷残叶,刃尖划破空气发出嘶嘶锐响;白清儿则如游鱼摆尾,身形每每在刀锋将及未及之际滑脱,袖中银针随腕轻抖,破空之声细若蚊蚋,却专取咽喉、瞳仁、耳后命门三处。两人交手十余合,竟未有一招实击,全是试探与引诱——石青璇刀势愈沉,刀意渐凝成一线寒芒,似欲劈开混沌;白清儿却愈显轻灵,足尖点地如蜻蜓掠水,每一次腾挪都裹着淡淡粉雾,雾中隐有幽香浮动,正是阴癸派秘传“醉魂引”之初阶雏形。
    婠婠立于廊柱阴影之下,静静观战。她未出手,亦未喝止。只是眸光微闪,唇角浮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
    ——青璇姐姐这一刀,已有三分古墓剑意雏形,却少了三分决绝。她终究顾念着“阴癸派”三字背后那点旧日渊源,刀下留情,不肯斩尽杀绝。
    ——而清儿师妹……呵,她竟真将姹女大法练到了以气化雾的境地。可惜,雾太薄,香太浅,骗得过寻常武夫,却瞒不过石青璇手中这口饮过百年寒潭水的青龙刀。
    婠婠忽而抬手,指尖在虚空轻轻一划。
    无声无息。
    院中两人动作同时一滞。
    石青璇刀锋偏斜半寸,削落白清儿一缕鬓发;白清儿银针脱手,却被一股莫名柔力裹挟着倒转方向,“叮”一声钉入自己左肩三寸处。她闷哼一声,踉跄后退三步,肩头血珠渗出,染红素衣,竟如雪地绽梅。
    “师姐?!”白清儿猛然抬头,望向廊下那抹绰约身影,声音撕裂般颤抖,“你……你不是在洛阳?!”
    婠婠缓步而出,月光终于倾泻其身,映得她肤若凝脂,眼波流转间似有星河倾泻。她未答,只垂眸瞥了眼白清儿肩头那枚银针——针尾犹带自家独门淬毒“蚀骨香”,却未见溃烂,反泛幽蓝微光,分明是石青璇以刀气封住穴道,逼毒回流,护住了心脉。
    婠婠眉梢微扬。
    ——青璇姐姐,还是这般心软。
    她这才开口,声音清越如泉击寒玉:“清儿,你可知‘圣女’二字,为何冠于‘阴癸’之前?”
    白清儿捂着伤口,脸色惨白:“……因圣者,持正守一,不堕迷障。”
    “错。”婠婠摇头,笑意冰凉,“圣者,是能替师父承罪之人。你盗走《姹女心诀》残卷,私改功法,勾结灭情道残部篡改分舵名录,又借慈航静斋眼皮底下布下‘九幽锁魄阵’欲炼活人精元补己不足——这些事,师父早已知晓。”
    白清儿瞳孔骤缩,浑身剧震:“不可能!那阵图……我藏于乌龙寺佛龛夹层,连了缘和尚都未曾察觉!”
    婠婠轻轻一笑,从袖中取出一枚黑檀木匣,掀开盖子——内里静静躺着半卷泛黄绢帛,墨迹淋漓,赫然是《姹女心诀》缺失的“归墟篇”,而匣底压着一张薄纸,绘着东郊乌龙寺地宫全貌,九处阵眼以朱砂点染,其中三处,正与白清儿昨夜亲手布置的位置分毫不差。
    “师父说,你聪明,却太贪。”婠婠合上匣盖,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下,“贪天赋,贪名位,贪一个本不属于你的位置。可阴癸派的路,从来不是靠争来的——是跪着,把脊梁磨成刀锋,再亲手插进敌人咽喉里。”
    话音未落,白清儿忽然暴起!她右手五指箕张,指甲瞬间漆黑如墨,直抓婠婠咽喉——竟是拼着自毁经脉,催动尚未炼成的“腐骨爪”!
    婠婠甚至未抬手。
    石青璇刀光一闪,青龙横掠,刀背重重拍在白清儿腕骨之上。“咔嚓”脆响,腕骨应声而折,白清儿惨叫未出,又被刀鞘砸中膝弯,扑通跪地。她仰起脸,泪水混着血丝滚落:“婠婠!你凭什么?!你明明也偷修《天魔策》残篇,你比我更早接触邪王石之轩遗留的‘幻魔典’!你……”
    “住口。”婠婠眸光陡寒,周身气场骤然收紧,月光仿佛被无形之力扭曲,投下浓重阴影,“师父赐我天魔大法,是因我肯为阴癸派赴死三次。你偷学姹女大法,却是为了活命一次——这差别,足以判你万劫不复。”
    她俯身,指尖挑起白清儿下颌,强迫对方直视自己双眼。那瞳仁深处,竟有无数细小漩涡缓缓旋转,似要将人神魂吸摄殆尽。
    白清儿双目失焦,喉间嗬嗬作响,身子剧烈抽搐起来。
    婠婠却忽然松手,转身看向廊外。
    岳缺不知何时已站在那里,双手合十,僧袍下摆沾着几点泥痕,斗笠重纱垂落,遮住大半面容,唯余下颌线条清隽如刻。他静静望着婠婠,目光澄澈,不见丝毫波澜,仿佛方才那场暗格里的灼热交锋从未发生。
    婠婠心头微凛。
    ——这和尚,竟能在天魔瞳术余威未散之时,稳住心神,不退不避,更无半分被窥探之恼。
    她唇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和尚哥哥,你躲够了?”
    岳缺垂眸,声音平稳:“阿弥陀佛。小僧见两位施主斗得辛苦,不忍搅扰,故而静候片刻。如今胜负已分,小僧愿为白施主疗伤。”
    他缓步上前,自怀中取出一只青瓷小瓶,倒出两粒褐丸递去。白清儿本能伸手欲接,指尖却在距药丸三寸处猛地顿住——那药丸表面竟浮着一层极淡的金辉,如朝霞初染,隐隐透出《玉女心经》特有的清冽气机。
    “你……”白清儿声音嘶哑,“你怎会懂阴癸派独门解毒法门?!”
    岳缺未答,只将药丸置于她掌心,转身对婠婠合十:“婠施主,小僧斗胆,请容贫僧带白施主暂离此地。她肩中毒已侵入少阴经,若半个时辰内不解,恐损根基。”
    婠婠凝视他半晌,忽而轻笑:“和尚哥哥倒是菩萨心肠。只是——”她指尖一弹,一缕黑气缠上岳缺手腕,“这‘蚀骨香’毒性霸道,寻常解药需辅以天魔真气导引。你若真想救人,不如……”
    话未说完,岳缺腕上金光暴涨!那缕黑气如遇烈阳,瞬间蒸腾殆尽。他神色不变,只将左手覆上白清儿肩头,掌心温热,竟有细微嗡鸣声自皮肉之下透出——那是《玉女心经》与《九阴真经》合流后,独创的“涤髓导引术”,专破阴毒,且不留半分外力痕迹。
    白清儿浑身一震,肩头血色由黑转红,继而恢复常色。她难以置信地睁大双眼,望向岳缺的目光,第一次褪去了怨毒,只剩下纯粹的惊骇。
    婠婠笑意微滞。
    ——这和尚,竟真将两种截然相反的内功,炼成了攻守兼备的“阴阳枢机”?!
    她盯着岳缺覆在白清儿肩上的左手,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绣着的暗纹——那是阴癸派秘传的“玄牝图”,象征万物生发之源。此刻图纹竟微微发烫,仿佛被某种更高阶的气机遥遥呼应。
    “婠施主。”岳缺收回手,声音平静无波,“小僧观此地地脉紊乱,似有外力撬动成都龙脉支系。乌龙寺地宫之下,恐非佛龛,而是……一座被掩埋的‘补天阁’地煞祭坛。”
    婠婠瞳孔骤然收缩。
    ——补天阁!那个影子刺客的来历之地!
    她面上却不显分毫,只掩唇轻笑:“和尚哥哥这话,可比醉红楼头牌姑娘的酒令还要醉人呢。”
    岳缺合十颔首:“真假与否,明日卯时,小僧邀婠施主同赴乌龙寺。若祭坛属实,白施主性命,或可换得阴癸派一件旧物——当年邪王石之轩留在巴蜀的‘半卷幻魔典’。”
    婠婠笑意倏然冻结。
    半卷幻魔典……那是师父祝玉妍毕生追寻之物!更是阴癸派得以凌驾其余圣门之上的最大依仗!
    她深深看了岳缺一眼,月光下,那斗笠重纱后的轮廓,竟似与记忆中某个模糊身影悄然重叠——不是石之轩,却比石之轩更让她心悸。
    “好。”她启唇,吐出一字,尾音微颤,“和尚哥哥,你赢了第一局。”
    岳缺垂眸,轻声道:“小僧不敢言赢。只是……”他顿了顿,抬眼,目光穿透重纱,直抵婠婠心底,“婠施主可知,为何小僧敢断言你未对白施主下死手?”
    婠婠心头一跳。
    “因你左袖第三颗盘扣,松了半寸。”岳缺声音极轻,却字字如锤,“那是你每次心绪激荡时,下意识捻动所致。方才你训斥白施主时,手指曾三次拂过此处——说明你恨她叛逆,却更痛她……走上了你曾拒绝过的那条路。”
    婠婠呼吸一窒。
    ——这和尚,竟将她每一寸细微习惯,都看得如此透彻!
    她强笑一声,转身拂袖:“和尚哥哥,莫要太过聪慧。有些真相,知道太多,未必是福。”
    话音未落,她足尖一点,身形如烟掠向后院高墙。临去前,一缕幽香随风飘散,混着夜露清气,竟似有若无地缠上岳缺衣袖。
    岳缺未追,只静立原地,直至那抹倩影彻底融于夜色。他缓缓抬起左手,摊开掌心——那里,静静卧着一枚小小的、银质的蝴蝶发簪,翅翼上镶嵌着两粒微小的蓝宝石,正随着他呼吸,泛起幽微涟漪。
    正是婠婠方才在暗格中,发间悄然滑落之物。
    他凝视片刻,指尖微动,一缕金光悄然渗入簪身缝隙。刹那间,簪内传来一声极细微的、女子压抑的喘息,随即归于沉寂。
    岳缺合掌,将发簪收入袖中。
    远处,石青璇收刀入鞘,青锋嗡鸣未歇。她走到岳缺身侧,目光扫过他袖口,声音低沉:“你放她走?”
    岳缺望向乌龙寺方向,月光在他眼中碎成万千银屑:“青璇姐姐,真正的猎物,从来不在笼中。”
    石青璇沉默良久,忽而冷笑:“你倒比婠婠更像阴癸派的人。”
    岳缺摇头:“不。我只是……”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在等一个答案。”
    等那个藏在补天阁阴影里、能操控天下龙脉支系的“影子刺客”,究竟是谁。
    更等那个,为何偏偏选在此时此地,将阴癸派、慈航静斋、邪极宗三方棋子,尽数推至成都火炉之中的——真正执棋之人。
    夜风忽紧,卷起满地落叶,打着旋儿扑向醉红楼朱红大门。门楣之上,“阴癸派成都分舵”八个墨字,在月光下幽幽泛着冷光,仿佛一张无声狞笑的嘴。
    而就在岳缺与婠婠各自离去的同一瞬,东郊乌龙寺地宫深处,一盏青铜灯盏无风自动,灯焰暴涨三尺,映亮石壁上一幅巨大壁画——画中女子赤足踏莲,手持长幡,幡面书“补天”二字,其面容,竟与婠婠七分相似。
    灯焰摇曳间,壁画女子左眼瞳孔深处,一枚银质蝴蝶,振翅欲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