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网游小说 > 港片:做大佬,我用钱话事 > 170章 从今往后,和联胜再无龙头棍!
    肥邓住在屋邨有个好处,那就是操办灵堂,不需要去殡仪馆租赁场地。
    由于死的是江湖大佬,和联胜这边前脚刚把灵堂搭好,后脚记的差人就过来开工做事。
    守灵的活,干的比和联胜一众马仔还要贴心。
    “何sir,CID那边的报告我都看过了,老家伙的死因是煤气中毒。
    现在妥了,科室的档案又可以封存一页,以后和联胜辈分最大的,就是串爆了!”
    石硖尾屋邨外头停着一台丰田车,一个差人替何志勇点支烟,如是诉说道。
    何志勇拍了拍下属替自己点烟的手背,不免感慨道。
    “肥邓也算是风光了一辈子,当年我在九龙做巡街警,他就已经是和联胜的叔父辈了。
    临了落个煤气中毒,我还真是没有想到。”
    此时天色渐晚,按照规定,屋邨摆设灵堂,只有一夜守灵的时间。
    一时间,不少收到肥邓死讯的江湖中人,纷纷赶过来吊唁上香,要在肥邓入土之前,最后送昔日这个和联胜的‘太上皇'一程。
    林笑如也没有例外,他答应让肥邓走得体面一点,就一定会让他走得体面一点。
    太保在灵堂这边找到了正在主持丧事的林笑如,凑到其耳边,低声耳语了一阵。
    林笑如闻言,不免嗤笑一声。
    “司徒浩南倒是拿得起放得下,不过他底子不干净,我不钟意让他过档!”
    “笑哥,司徒浩南派来的人,有和我说过这档子事情。
    以前他跟着白头翁做嘢,湾仔粉档生意就是雷耀扬在做。
    后来白头翁死了,湾仔那边的货更是骆驼在供,他知道你有不许走粉的规矩,特地让人和我把这些事情说清。”
    话到此处,太保想了想,又给出了自己的意见。
    “笑哥,狗急了也会跳墙,更何况司徒浩南?
    不费一兵一卒就可以拿下湾仔,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林笑如却是摆手:“他司徒浩南底子干不干净我不知道,总之他手底下的细佬打着他的招牌做事,这是不争的事实。
    太保,你别忘了当初我从鱼头标手中接手摊子,为了肃清堂口立规矩,下了多少功夫!
    你放心,司徒浩南现在没得选,湾仔的地盘我迟早会拿到手的!”
    言罢,林笑如一边往灵堂里头,一边开口道。
    “让司徒浩南那个细佬过来,打电话给他大佬,我有事情要和司徒浩南说。”
    “好!”
    不多时,太保便带着个人来到灵堂后台,这细佬一见林笑如,登时就拘谨起来。
    “林生,我叫Roy仔,在骆克道那边做睇场的。
    我大佬.......我大佬让我过来问问你有没有空,他想和你聊聊过档的事情!”
    “打电话喽!”
    林笑如没有废话,拉开一条马扎坐下,如是朝这细佬说道。
    随后电话拨通,这细佬毕恭毕敬将电话递给了林笑如。
    “喂?”
    待到司徒浩南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林笑如当即应声。
    “司徒浩南,我是林笑如!
    现在和联胜在做事,这边吹吹打打有点吵,我也不和你多说废话了。
    你想过档到和联胜来,我不答应!”
    “林生,之前的事情是一个误会,我也是被人蒙蔽的!”
    一听林笑如否定了自己过档的提议,司徒浩南当即错愕。
    不过林笑如回应的很快。
    “先不要说你有什么委屈,这与我无关。
    别说我把事情做绝,现在我给你条路走。
    你该清楚,骆驼那边是容不下你了,你今晚收拾收拾,准备带着钱离开港岛,去东南亚那边也好,去荷兰那边也罢。
    总之把湾仔的地盘给我让出来,我会在港岛这边继续和骆驼过招,也算是给你一个交代!”
    顿了顿声,林笑如语气一冷,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讲道。
    “这笔交易我相信很公道,便宜谁,你也不要便宜了骆驼。
    明晚之前我要是还没看到你离开港岛,那你也就不要走了!
    我操办完邓伯的丧事,腾出手来就会收拾你们东星,你好好考虑清楚,自己能不能顶得住!”
    这番话,直接像是点中了司徒浩南的哑穴。
    是啊,偌大一个和联胜压过来,没有东星的兜底,他司徒浩南还能顶得住吗?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一股无力感,自司徒浩南心头弥漫开来。
    身光颈靚又有什么意义?混到湾仔揸fit人又有什么意义?
    对家社团的龙头一句话,就叫他在港岛经营的一切,悉数化为泡沫。
    兴许尽早离场,未尝不是一件坏事.....…
    “林生,希望你早日搞定骆驼!”
    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讲完这句话,司徒浩南那边直接就挂断了电话。
    林笑如将电话丢给面前的Roy仔,又看向了立在一旁的太保。
    “来都来了,太保,带他去灵堂上柱香再走吧!”
    时至晚上九点半,石硖尾屋邨的公屋空地,依旧灯火通明,白幡垂地。
    只是按照规定,原本喧闹的吹打班子早已收了声,只剩零星的哀乐余音,衬得整片灵堂愈发沉肃。
    和联胜各区骨干早已悉数到齐,准备今夜在这里给肥邓守灵。
    林笑如始终站在灵堂侧后方的阴影里,一身素黑衣衫,不披孝,不鞠躬,神色平淡无波,静静看着眼前这一幕。
    此时,串爆正蹲在肥的棺椁前,手拿一支长香,拨弄着一盏油灯里头的灯草。
    直到填满灯油,他才起身,缓步走到供桌前,拿起一沓纸钱,撕扯开来,丢进火盆。
    火光噼啪跳动,映亮他眼底的复杂神色。
    “邓威啊,风光一世,糊涂一时!”
    他低声叹一句,声音不高,却刚好落进在场众人耳中。
    话音落下,火盆里的纸钱骤然窜起一簇明火,转瞬又缓缓回落。
    林笑如自灵堂后面走了出来,径直往火盆那边走去。
    众人纷纷侧目,当即面露惊讶之色。
    那是因为他们看到林笑如手里拿着一样东西!
    这样东西,和联胜不少细佬都未见过,却都听说过它的大名——龙头棍!
    咚——
    那支龙头棍被林笑如直接丢入火盆,伴随着火苗升腾而起,叩击火盆的响声当即清晰传入在场众人的耳朵。
    “阿笑,你这是......”
    串爆不免错愕,但很快就读懂了林笑如眼中那抹复杂的神色。
    他没再做声,只卖力撕扯着纸钱,不断往火盆中投入。
    火焰愈燒愈旺,红光照映的林笑如一方侧脸忽明忽暗。
    随后林笑如转身,扫视一圈在场的众人,肃声开口。
    “从今往后,和联胜再也没有选龙头的规矩!”
    这是一个在微妙的时间节点,立下的一个全新的规矩!
    肥邓用他的死,牢牢巩固了这个新规矩的权威性!
    没人敢出来做声,去发表任何异议。
    只见那支棍子于火焰中逐渐化为灰烬,传承百年的龙头棍,成为肥最好的殉葬品!
    晚十点左右,元朗,骆驼的住处。
    自从收到了肥的死讯,以及司徒浩南和他的表态之后,骆驼就明白这次的事情大条了。
    一晚上,他都联系不到张天荣。
    知道这次的祸事是躲不过去,彷徨半晚,骆驼也安心了不少。
    他们东星也不是什么小门小户,做龙头的,断然没有怕事的理由!
    不过骆驼还是有件事情放心不下,在叮嘱各区堂口守好自家陀地之后,骆驼又坐在书房,打了通电话给到自己儿子。
    电话接通,骆驼直接开口。
    “志杰啊,睡了没有?”
    “老爸,元朗这边的官地拍卖马上就要开始了。
    我这几日天天在各处乡事会之间奔走,哪可能睡得那么早?”
    骆驼不免浅笑一声,继而开口道。
    “张天荣那边......有给到你什么说法吗?”
    “张生确实有说法,今年旧墟那边可能会有地皮拍卖。
    他承诺如果拿到旧墟那边的地皮,开发直接和我们骆氏宗亲对接。
    我都想给乡邻们多争取点利益,到时候做到乡事会主席,我就有资格去选立法委员!”
    “立法委员!”
    骆驼嘟囔了一声,得知张天荣那边确实有在兑现承诺,当下也安心了不少。
    他没法告诉骆志杰,自己已经把整个东星都绑在张天荣的船上,只盼自己儿子能够出人头地!
    只要儿子能洗白,哪怕他这辈子背尽所有江湖血债,那也是值得的!
    “做得稳当点,不要张扬,慢慢来。”
    骆驼压下心底所有焦躁,语气刻意放得平缓,故作平常叮嘱。
    江湖的事你不用碰,好好做生意,攒人脉,以后骆家靠你洗白。’
    电话那头的骆志杰压根听不出骆驼话语里的沉重。
    只当是寻常叮嘱,当下爽快应道。
    “我知分寸,老爸你放心好了。
    等我站稳脚跟,以后家里就不用再碰那些偏门生意!”
    “好,好......”
    骆驼连道两个好字,眼底却只剩一片沉郁。
    挂断电话,书房里只剩死寂。
    落地窗外元朗夜色沉沉,衬得他孤身孤坐的身影愈发落寞。
    骆驼在做一件很多社团龙头都在做的事情,只不过东星在粉档生意中陷的太深。
    他这辈子是洗不白了,只要能把自己个崽成功托举,要他付出什么都愿意!
    咚咚咚一一
    急促的敲门声骤然响起,打破书房的死寂。
    “谁?”
    “龙头,是我!”"
    外头传来的声音是东星的管数古惑。
    得骆驼许可,古惑伦推门而入。
    没有过多废话,古惑伦当即开口讲道。
    “司徒浩南把湾仔的地盘全部拱手让给了和联胜,湾仔的钱被他全部卷走,听人说,眼下已经坐船离开港岛了!”
    骆驼夹烟的手指猛地一顿,烟灰簌簌落在掌心,烫得他微微一缩。
    “真的走了?”
    他沉声发问,嗓音沙哑干涩。
    “千真万确。”
    古惑点头,语气开始焦灼。
    “手下有人问他要不要集结人手,跟和联胜硬拼一把,他直接摆手拒绝,只说江湖路短,没必要死磕。
    现在湾仔各大场子全部停档,和联胜正在那边插旗!”
    骆驼闭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胸腔怒火与无力交织翻涌。
    他不是气司徒浩南跑路,是气自己信了张天荣的鬼话,这番输得彻底!
    “张天荣还是没消息?”
    骆驼睁开眼,眼底戾气丛生。
    “完全联系不上,电话关机,酒店退房。
    不过他倒是有给我留言,说是少爷那边......他会打点妥当的。
    “扑街!你马上给他留言,让他有什么事就和我交代,无论如何,都不要牵扯到志杰!”
    骆驼终于忍不住低骂一声,胸口剧烈起伏。
    古惑他点了点头,继而开口道。
    “龙头,我们现在怎么办?
    要不要集结各区堂口,把湾仔的地盘抢回来?”
    “当然要抢回来,湾仔这块地盘什么含金量你不清楚?
    就这么被人夺了过去,以后东星都不要在港岛搵食了!”
    骆驼说着正色,开始向古惑伦做起了部署。
    “通知大东和沙蜢他们,今晚把人手点好。
    只等明天肥邓出殡,就去湾仔把地盘挨个收回来!
    地盘拿回来,他们两家一人一半!"
    “好!”
    古惑不敢耽误,当即转身出门,要去联系东星的这两个揸fit人。
    凌晨时分,港岛已经褪去喧嚣。
    林笑如安顿好守灵事宜,便安排李向东揸车,直奔湾仔那边。
    插旗的事宜是由东莞仔负责,此时,东莞仔已经在湾仔那边等候林笑如多时了。
    比起港九这边的烟火气,湾仔的夜色则是多了几分奢靡的味道。
    骆克道、谢斐道一带霓虹彻夜不熄,七彩灯带缠绕着临街商铺、酒吧与娱乐场子。
    昔日这里是司徒浩南的主场,是东星扎根港岛核心的黄金地盘,灯红酒绿之间,全是数年累积的人脉与财源。
    可今晚的骆克道,已是改头换面,成了和联胜的地盘。
    不少档口门头还残留着连夜撤换招牌的痕迹,零星值守的闲散古惑仔,见了黑色轿车驶来,纷纷下意识避让低头。
    车子停在骆克道一处酒吧,林笑如推门下车,负手立在一株细叶榕下。
    早已等候多时的东莞仔当即走了过来,看向林笑如的神情,满是难以言明的激动。
    “龙头,各处场子的老板都打过招呼了,他们都同意我们和联胜过来话事。
    再有,凡是东星名下的产业,全部都摘招牌!”
    林笑如浅笑一声,点了支烟。
    “东莞仔,湾仔这块地头劲不劲?”
    “劲到爆啊!”
    “你有没有力,够资格守住这么好的地盘?”
    “有力!来了湾仔,死都要死在这边!”
    东莞仔沉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笃定。
    林笑如点了点头。
    “湾仔地头旺,油水足,人流杂,是非更多。
    骆驼那边不会就这么算了的,做好准备,地盘能守住,你才够资格在湾仔话事!”
    东莞仔闻言,周身戾气骤起。
    “东星敢来抢,我就敢打!”
    “记住,打就要一次把人打怕!
    我现在和东星是不死不休的局面,除了差佬那边,你做事不要有什么顾虑,更别想着要留什么余地!”
    林笑如拍拍东莞仔的肩膀,继而叮嘱道。
    “只给你一次打响名头的机会,这次不打响,就证明你不够资格在湾仔立足!”
    东莞仔脊背一挺,郑重颔首。
    “我明白的龙头,地盘在,我在!
    除非我死,要不然湾仔的地盘丢不了一点!”
    林笑如只是摆摆手,示意他不要总说这些晦气话。
    继而摸出支烟递给东莞仔,开口道。
    “老是叫龙头多生分,叫声笑哥来听听!”
    东莞仔闻言,神色更加激动。
    “笑哥!”
    “去做事吧,场子里缺人手,可以从旺角和尖沙咀两处档口调。
    这些都是先前招揽的外来户,能发展多少人手成为你的心腹,就看你的本事了!”
    与此同时,尖沙咀的一处会所内。
    东星尖沙咀的揸fit人沙蜢,此时正在一处包厢内和几个老板玩着纸牌。
    他是东星的红人,全靠自己在尖沙咀打下的这片陀地。
    以前白头翁还活着的时候,就是骆驼和白头翁争先拉拢的对象。
    “哇,谭生你今晚手气真是极好,不玩了不玩了!”
    一个四十岁上下,穿白西装的男子却是笑着回应。
    “沙蜢,以前一晚上几十万的输赢,你都不放在心上。
    输的越多你越要扳本,怎么今晚输了少少的五万块,就不钟意玩下去了?”
    “没劲啊谭生,现在正值多事之秋,东星要跟和联胜开打,我玩的也不踏实!”
    就在沙蜢丢落纸牌,准备去歇息的时候,一道瘦削身影快步推门而入。
    定睛一看,发现正是他贴身心腹————跛飞。
    此人早年替沙蜢挨过一刀,腿脚落下微疾,走路略带跛态,算是沙蜢绝对的心腹了。
    跛飞顾不得包厢内还有老板在,行至沙蜢跟前,神色焦灼又愤懑。
    “大佬,湾仔那边出大事了!”
    沙蜢眼皮都没抬,语气懒散。
    “慌乜?天塌下来都有骆驼顶着,慢慢讲。”
    “湾仔的地盘没了!”
    短短一句话,铿锵砸落。
    沙蜢为之一怔,难以置信看向自己这个心腹。
    “你讲乜鬼?”
    几个玩牌的老板见状,也都很有眼色起身,纷纷朝着外头走去。
    待到这些老板都走了,跛飞才将事情的原委道来。
    “司徒浩南连夜坐船走人了,直接把整个湾仔的地盘拱手送给和联胜!
    今晚和联胜假意替肥邓操办葬礼,后脚就派人去湾仔插旗。
    而今东星在湾仔所有招牌、暗档、底标,被他们得一干二净!
    骆克道、谢斐道全线改姓和字头,连街边看车的小弟,都已经换成和联胜的人!”
    哐一一
    沙蜢抬手将牌桌上的一杯酒砸在地上,玻璃碎屑四溅,酒水泼洒一地。
    “扑街!你不要和我鬼扯,我不信司徒浩南会这般有胆!
    他点会跑路?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跑路?!”
    “但事实就是这样的啊......”
    “佢在湾仔揸fit这么多年,拿着最旺的陀地、赚着最厚的油水,社团待他不薄!
    有事就跑路,无事就捞钱?我把他当个人物来看待,简直是废柴、反骨仔!”
    见沙蜢火起,跛飞只得耐着性子解释。
    “听湾仔那边的细佬讲......好像是龙头这次给司徒做局,要借和联胜的手铲掉司徒浩南。
    而后扶持元朗那边的心腹......去湾仔那边话事!”
    沙蜢当即愣住了。
    “乜嘢?有这种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