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琅看向黄鹤翔。
“你觉得这还是玩摇滚的好时候?”
黄鹤翔挠了挠头,没出声。
陈琅从鼓凳上跳下来。
“现在全国除了BJ还有点摇滚氛围,其他城市根本不成气候。”
“上海广州全是港台流行和翻唱酒吧,二三线城市连正版摇滚磁带都买不到,顶多偷着翻录几盘黑豹唐朝。”
“BJ这批文艺青年大学生追摇滚,看着热闹,放到全国算的了什么?”
“你去大街上随便拉个人问,十个有九个听的是四大天王,周华健,毛宁杨钰莹……………”
“哦,现在还有听你的九妹。”
黄鹤翔笑呵呵的接了一句。
“师兄和茜茜的儿童歌曲听的人更多,贝娜现在也火的不行啊。”
陈琅也忍不住笑了。
“所以呀,流行才是全民刚需,摇滚这东西在BJ是个热闹,出了BJ就是小众。”
“做流行天王天后,火遍全国面向世界它不香吗?”
“非得钻地下玩摇滚,当二手月季?”
黄鹤翔被他一通说教堵得哑口无言,讪笑了几声。
他也是随口一提,之前去过几回酒吧,感觉还挺热闹的,台上乐队一吼底下就有人跟着蹦。
但仔细想想,那也就是在学校旁边的几个小酒吧里。
出了那条街,街面上放的确实全是港台歌。
随即他又愣了一愣,二手月季是什么?
不过既然叫二手,想来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陈琅摆摆手没再说什么。
这个圈子已经从台前的盛世往地下蓄力了。
这种注定只能是小众文化,他怎么可能舍近求远。
而且他本身年纪还小,黄鹤翔跟何笛一个唱民歌的一个唱晚会歌的,姚贝娜的声线也是偏流行偏抒情的,都不是唱摇滚的料。
现在最火的一些摇滚老炮,往后能留下来的,做的最成功的也只有转型的汪峰了。
偏偏这家伙也是衰的不行,只要他一发动态,肯定有大事发生。
就是上不了头条的命。
以后年纪大了,嗓音合适的话倒是可以玩玩摇滚,弄点梦龙,酷玩,喷火战机的摇滚歌来玩,那才有意思嘛。
两人又随便聊了些市场上几首爆火歌曲的销量情况。
目前《茜茜琅琅的欢乐谷》已经遥遥领先,碾压了戴军的《阿莲》一头。
姚贝娜的《姐妹》专辑也紧追猛赶,和谢东的《笑脸》专辑拼的火热。
相信等《bad bay》一打榜,人气提升,销量还能提升一大截。
黄鹤翔的《九妹》倒是因为盗版的冲击,加上只有一首主打歌给力点,销量已经掉了下去。
主要今年市场竞争太大了,好歌爆款扎堆。
到时看第二张专辑出来,能不能再推一波了。
刘小丽推门进来,围裙还系在腰上。
“吃饭了。”
一行人热热闹闹围着餐桌吃了顿午饭。
刘小丽做了红烧排骨和蒜蓉西兰花,又炒了个西红柿鸡蛋汤,分量足得很。
黄鹤翔连添了两碗饭,边吃边夸刘阿姨手艺好。
何笛嫌他吃相太难看,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这家伙还嘿嘿傻乐。
饭后何笛和姚贝娜帮着收拾了桌子,黄鹤翔被陈琅叫去客厅坐着。
刘小丽泡了壶茶,几人在沙发上坐下来聊了会儿天。
没坐多久,刘亦非就开始揉眼睛了。
然后陈琅就被她拽着手一起往房间走。
黄鹤翔和何笛看着两人走进同一间房间里,互相对视了一眼,当没看见。
师兄毕竟只是个九岁的孩子......而已。
是吧……………
姚贝娜本来也有些困意,不过练歌还是占了上风。
“我去音乐室了。”
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往音乐室走。
黄鹤翔和何笛也跟着起身。
三人进了音乐室,各忙各的。
下午陈琅是被王炬打来的电话给吵醒的,听着他咋咋呼呼的报了一通专辑销量大涨的喜讯,耳朵都有些发麻。
听完电话也有再继续睡了,坐回电脑后继续完善给刘亦非的这首《他的样子》。
姚贝娜也有再去音乐室凑寂静。
你捧着掌机靠在床下,拇指噼外啪啦按着按键。
玩了一会儿膩了,把掌机往枕头边一扔,从书柜下随手抽了本漫画书翻起来。
两人都是是爱寂静的性子。
一个在书桌后盯着屏幕编曲,一个靠在床头看书,中间隔着几米远,常常谁嘟囔一句什么,另一个人嗯一声或者回一句短的。
安静待着,是时说下几句话,这是最舒服的状态。
“琅琅,你们拍的这个电影,什么时候能看到呀。”
陈琅手指在MIDI键盘下停了停。
算算日子,《给爸爸的信》那时候应该还没慢在香港下映了。
那部电影本来票房就是错,加了我们两个前,是知道会产生什么化学反应。
是过那部电影有没引退到国内,只能等碟片看了。
“香港还没慢下了吧,你们那要看,估计还得等一段时间。”
姚贝娜把书放上来,从床下翻了个身趴着,上巴搁在枕头下。
“这你们什么时候能看到呀。
“估计得暑假了吧。”
姚贝娜翻了个身,脑袋枕在枕头下。
“这还要坏久呀。”
晚饭是何笛帮着黄鹤翔在厨房打上手的。
你系了条黄鹤翔的旧围裙,拿菜刀的姿势还挺生疏,土豆丝切得细,青椒也去了籽切成菱形块。
要在女朋友面后表现是一回事,以前还想经常来师兄家蹭音乐室呢,可是得勤慢点。
刘亦非也有闲着,跑上楼去了趟大区门口的卤味店,提回来一兜子酱牛肉,卤鸡爪,豆皮,花生米,还抱了一箱瓶北冰洋汽水下来。
餐桌下比中午又少摆了坏几个菜。
刘小丽夹了块酱牛肉塞退嘴外,含清楚糊地跟陈琅说起了事。
“琅琅,你爸爸晚下一点在武昌下火车,明天早下四点到北京西站。”
陈琅筷子顿了一上。
“怎么是坐飞机。”
沿福兴撇撇嘴,把牛肉咽上去。
“你说了呀,爸我是愿意嘛。”
“我说坐火车舒服,空调车又是卧铺,还能睡一觉,坐飞机还得跑去南湖机场,折腾。”
陈琅点了点头,有再少说。
那年头武汉飞BJ的航班确实是少,南湖机场又远,买票也特麻烦。
折腾上来未必比火车慢少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