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过陌生的气味,浓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就这样毫无缓冲地侵入黎糖的口腔。
裴寒聿左手尾指上戴着那枚银黑色的尾戒,衬得他的手指尤为修长冷白,五指微微分开着,连着手背的筋骨,在月色下显得那样的诱人好看。
光是扣在她的脑后,轻轻地抚摸她,就足以让黎糖毫无抵抗意志的沉溺其中。
但他偏偏还像是感到不足够似的,修长的五指微微分开,又把她更重地按下几分。
黎糖胸腔里的新鲜空气就更多的被挤占出去。
她嫣红的小嘴张得更多,撑起酸涩。
黑暗里,男人锋利流畅的眉骨染着阴沉,下颌线条却尤其的冷薄漂亮, 像是克制着什么微微绷紧,漆黑幽沉的眼底染过她看不透的混沌似欲。(审核老师,这是男主的神态描写,你们屏蔽4次了,晋江是不允许神态描写吗?)
黎糖只能艰难地望着他。
她仰着酡红的小脸,一边无法忽略他过度贴近真实的存在,一边忍不住抬起泪眼婆娑的眼眸看着这样的装寒聿,
她从没见过裴寒聿这样的神情,怎么说呢,他眉骨明明微微蹙着压着冷淡,但眼底却沉着让人心惊的浓郁墨色。
像是,要将她彻底地拆吞。
连一点儿骨头渣都不剩。
黎糖只感觉自己口鼻间,充斥着更多的,混合了属于寒聿的独特气味。
她甚至还能清晰地感觉到,裴寒聿正变得更有侵略性。
于是女孩子无意识地呛出一声轻轻的呜咽。
眼底浸出更多的泪夜,水汪汪、湿漉漉的泪光在桃花眼里荡啊荡,好委屈好乖的模样。(审核老师她只是哭,你们已经屏蔽了3次这句话了,纸片人也有哭的自由)
两只细弱纤白的小手下意识地就想要依赖地圈住表寒聿,紧紧抱住他。
可男人却偏偏沉着幽沉深邃的眸子,空出一只手掌捉着她不安分的小手,故意不让她触碰到他。
黎糖哭着呜咽。
不愿意,好难过。
但表寒聿却像一尊高高在上,不可触碰,也不染慈悲怜悯的神佛,连低下眉目看她一眼的施舍都不肯。
女孩只能本能地抓住男人黑色浴袍的一角,将那昂贵的丝绸布料都揉碎在她滚烫的手心里,小嘴里满满的都要塞不下,心里却是空荡荡的。
她满心满眼都是委屈。
裴寒聿好过分。
他太过分了。(审核老师是有什么心事吗?这一句也屏蔽?下一句也屏蔽?)
他们近在咫尺,他们那样亲密,他却不肯让她抱他。
她的呼吸里明明都已经全部沾上了他的味道。
完完全全地沾满了。
却不让她的指尖,碰到他分毫。(不让碰为什么要屏蔽呢?难道要碰吗老师?)
这种身体和心灵上的极致矛盾空虚感,让黎糖的心像是从云端跌落,她身体很热,内心却感到无比失落空虚,她想要表寒聿,很想很想要。
但口中却被赛得太满了,连哭音都发不连贯。
于是,她嫣红的小嘴微微腫胀着,只能被迫从胸腔里发出“呜呜”的哭声。
整个身子微微抖着,都被他的气味染成了粉色的。
随着他更过分。
黎糖的呼吸不可控地轻轻颤了起来。
忽然。
她感觉到表寒聿的变化。
月光下,男人修长的大手重重的她的后脑勺按到底。
裴寒聿的嗓音变得低哑暗沉,喉口滚过颗粒感的性感低音。
“乖女孩。”
他说。
呜呜………………
黎糖被烫得呜咽出更多的哭音。
将近半分钟后……
女孩细长的睫毛还在不住颤着,脸颊唇角都沾满了白色的秽污,和那张娇艳嫣红的失神小脸形成了鲜明又暧昧的对比。
裴寒聿修长的手掌摸在她的脑袋,他俯身弯低腰下来,燥哑的嗓音奖励似地落在她的耳边。
“宝宝,好乖。"
好乖………………
裴寒聿说她好乖。
黎糖倏地睁开眼,眼眶里一片潮热湿红,小脸热气腾腾的,手里还紧紧抱着那只叫‘寒聿哥哥’的兔子公仔。
她怔了怔,下意识撑起身子看向那张放在床尾的粉白色沙发,沙发上空无一人。
窗外已是天光大亮,宝妮似乎被她弄出的声响吵醒,耳朵动了动朝她看了一眼,又趴回了小窝里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黎糖:“......”
她又做梦了?
还梦见了比过去几次的尺度都更荒诞、更真实的梦境。
尤其是梦里那青筋脉络和真实感。
是她过去梦到所有的、有关于对裴寒聿身体的想象加起来,都不更清晰的、令人感到咂舌的夸张程度。
甚至于就算醒来后,黎糖喉咙里都像还有那个东西的存在,唇齿间依旧有种被赛满的怪异感,空气中仿佛还能闻到那股陌生浓郁的雄性荷尔蒙气息。
不算难闻,是有一点奇怪的腥味。
黎糖有些不解。
她以前也不是没梦见过裴寒聿,甚至更限制级的场面都发生过。
但却是第一次,有这样恍若发生过什么的真实感。
刚想要下床,就感到一阵冰凉黏腻。
黎糖低头看去,昨晚刚换上的那条白色蕾丝内裤。
果然又不能再穿了。
她只能无奈脱下,拎着去浴室。
全然没有发现,在她离开后不久,宝妮突然从窝里抬起脑袋,半支起那双兔耳,鼻尖微微翕动,好像是在细细地嗅着什么。
忽然,它跳到了那张粉白色沙发上。
毛茸茸的霜色垂耳兔冰灰色的兔眼,突然锁定了沙发坐垫上那一块突兀的白色污浊。它看了半天,而后抬起两只前爪,用力地刨了起来。
没一会儿,平整的坐垫就被宝妮扒得绒毛散乱、褶皱翻卷,那片白色的污渍被纤维翻起的毛料盖住,彻底看不见了。
白色污秽就这样消失不见。
工作室内,黎糖单手托腮,眼睛轻轻眨着,看似专注地观摩着眼前的设计图纸,其实思绪早已飘走,脑子里塞的全是昨晚那个过分暧昧旖旎的梦。
裴寒聿的……………
他掌心扣着她的安全感,落在她耳边低沉沙哑的嗓音,让她耳尖都跟着一片微酥发烫。
还有那无比真实的滚烫热度。
以及最后,口鼻里全然都是他的气味,被罐得满满的。
黎糖忍不住怀疑,难道她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在书房见到了裴寒聿浴巾下的真实一面,就开始陷入这混乱的幻想中。
女孩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晃晃脑袋,将昨晚那个荒诞的梦境从她脑子里赶出去。
下意识拿出手机想要联系朋友,却看到微信置顶上的那个名字。
是裴寒聿。
她的目光落在裴寒聿那张漆黑的微信头像上,忽然想起昨晚在他书房里看到的那张神秘的星空图。
黎糖立刻上网查。
“这是冥王星和它的卫星......卡戎?”
她指尖放大那张微信头像,对着网上找到的类似星空图比对。
卡戎...... Charon?
黎糖细眉微微蹙着,想起裴寒聿手腕内侧的那个英文刺青。原来它的意思不是冥河的使者,而是冥王星的卫星Charon ?
她忍不住仔细阅读那行天文科普资料。
“卡戎作为冥王星的卫星,永远都是以相同的一面,面朝着冥王星转动,就像是一只忠实的眼睛,永不背叛、永远注视。
这种独特的天文现象,被科学界称为“潮汐锁定”。而冥王星和卡戎之间,则是一种在太阳系中极为罕见的“双向潮汐锁定”。”①
黎糖的视线,落在“双向潮汐锁定”这个科学名词上。
她脑海里莫名闪过了裴寒聿那张冷淡漠然的漂亮皮囊,不管他在公开场合如何温润绅士,他身上永远带着不可靠近的危险神秘感。
黎糖下意识想再往下看看‘双向潮汐锁定”的具体注释,却被手机的震动声打断。
她将电话接起来贴到耳边,很轻地“喂”了一声。
电话那头,聂商恭敬冰冷的声音传来:“黎糖小姐,你好,我是聂商。”
黎糖盯着前方电脑屏幕的眼眸眨了一下,她昨晚和裴寒聿闹得不欢而散,就再没见过对方。连带着,今天早晨离开公寓的时候,只看见整齐摆放在她房间门口的画架工具,也没看见聂商。
女孩子深吸了口气,轻声说:“聂特助,你找我有事吗?”
“是的黎糖小姐,请问你下次相亲的约会人选,选好了吗?”
聂商那边很安静,黎糖猜测这个点,对方估计是在公司给她打的这通电话。
一想到聂商到了公司,便给她打电话询问相亲人选,就算想骗自己这件事不是裴寒聿要求推进的,黎糖都骗不下去。
她不明白,就算裴寒聿对她的吻没有感觉,但身体的真实反应是骗不了人的。
他昨晚在书房,明明都已经对着她。
浴袍下撑起那样的反应了。
为什么偏偏不肯承认,还要让她去相亲。
黎糖咬了咬唇,有些不甘心地问:“裴先生呢?他是不是就在你旁边?"
黎糖听到聂商电话那头的呼吸,极轻微极短暂地停了一下。
可她还是听见了。
她就知道,裴寒聿也在。
“他在旁边的话,你让他接电话。我要跟裴先生说话…………”
“黎糖小姐误会,裴先生不在。”聂商声线平稳回答,完全不漏一点儿多余情绪。
黎糖会信才有怪了。
她声音软软的,知道裴寒聿肯定能听见,故意沾染了些娇气埋怨地说,“那你帮我问问裴先生,他今晚什么时候回来?我有话要跟他说。”
她今天一早起来,裴寒聿就已经离开了。
黎糖知道,裴寒聿一定是故意避开她不见。
她偏偏要见他。
聂商声音平静:“黎糖小姐,有关裴先生的私事,恕我无可奉告。还是请黎糖小姐尽快决定好相亲名单,要是三天内公关部还没有收到您的人选名单,到时候他们会自行替您安排会面。”
黎糖下意识说:“那要是我不去呢?”
聂商:“您放心,到时候会有人妥善安排,将您和您的兔子送到合适的住所。”
“......”黎糖咬了咬唇,最终只能挤出一句“知道了”,将电话挂上。
她实在有些生气,裴寒聿明显的避而不见,聂商却又催促相亲名单,可她明明知道,裴寒聿对她不是完全的没感觉。
女孩子拿着手机,盯着那个写着'phy'的微信号看了半天。
她想了想,终于还是忍不住再次主动发了条信息过去。
【你也有可爱小兔叽吗】:哥哥为什么一定要让我相亲呢?
【你也有可爱小兔叽吗】:跟糖糖在一起不好吗?
【你也有可爱小兔叽吗】:哥哥今天系的什么颜色的领带,是不是偷偷收起来的那条,拍张照片给糖糖看看?
信息发过去,却像石沉大海。
黎糖等了整整10分钟,裴寒聿连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有回过来。
黎糖:……
她有些气恼,心里嘀咕着裴寒聿是个讨厌鬼、闷骚男,明明被她吸引却偏偏不承认。
黎糖用指尖不高兴地戳了戳表寒聿的头像,漂亮的桃花眼却忽然亮起,想到什么。
就不信这一次,裴寒聿还能不回她信息……………
于是,女孩子托腮笑的很甜,打开手机,又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裴氏集团顶层,高层会议正在有序进行中。
裴寒聿坐在上首,一身冷黑色的西装,灰色暗纹领带,黑色的额发完全地梳理上去,露出锋利凌厉的眉骨。他姿态松弛,单手搭靠在椅背上,修长的腿交叠,一种自带压迫感的上位者气质。
会议室里,某位集团高管正在做着工作汇报。
他汇报间,裴寒聿的手机接连几次传来震动,男人只是淡淡拿起手机瞥了眼又放下,看上去,似乎并不愿为了些无关紧要的事中断会议进程。
但过了一会儿,会议室里的其他人就发现,裴先生今天的心情似乎不太好。
自从看过手机后,他眉宇间便隐隐压着冷肃凛冽的寒气。甚至,手机没有再发出震动后,还不经意地拿起来看了几次。
在场众人有种奇妙的错觉,总觉得裴先生好像是因为那部手机没有再响起震动,而心情不佳。
这之后,他几次打断了汇报向汇报者提出关键问题,对方被他的问题问得冷汗连连,差点哭着跪下了。
会议室里,人人自危,生怕下一个被提问的人就轮到自己。
纷纷大气不敢出,没人敢再说话。
就在这时,那部已经有好几分钟没有再传来动静的手机,忽然又很小声地震动了一下。
众人的视线瞬间齐刷刷看过去。
裴寒聿神色淡漠拿起手机。
他狭长漆黑的眸光,淡淡瞥向手机屏幕,一条带着可爱兔子表情包的信息就弹了出来。
【你也有可爱小兔叽吗】:哥哥不给糖糖发照片,糖糖给哥哥发......哥哥,你会喜欢吗?[小兔子期待.jpg]
跟在那条文字下的配图,是一张女孩子莹白细致的小腿,上面挂着一条可怜兮兮,摇摇欲坠的白色nei裤。
被水打湿的白色布料薄到透明,仿佛轻轻一扯就能碎在掌心。
裴寒聿眸色幽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