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玄幻小说 > 龙游令 > 第100章 露馅儿这种事儿是早晚的
    轻举妄动?我么?
    面对危月燕的叮嘱,华先生忍不住瞥了她一眼,眸子里掠过了些微冷色。
    我虽然也算你们天罗司的“人”,但实际上不过是个被征辟的囚徒罢了,我轻举妄动的话图个什么?图案子早点结束,然后被你们关回去么?
    懒得搭理性情质朴......或者说干脆就是有些天真的危月燕,套了一身妇人皮的华先生低下头,像是寻常妇人一般收敛步态,匆匆行过仪门和凉廊,来到了县衙的正堂门前。
    如果是寻常时候,廊下应当有四到六名差役值守,但眼下的龙游县衙人手严重不足,大多数差役都已经被派出取证了,因此仅有一名被临时喊来的书吏守着。
    “你......跟我来吧。”
    检查了一下华先生的号牌,看了看上写的内容后,书吏的面颊不由得微微一抽,同样怀疑起了本地大户的审美,但最终没有说什么,而是直接点头放行,带着华先生进了正堂。
    这县衙……………怎么好像没什么人的样子。
    望着在离开六房所在的前院后,便迅速“冷清”了下来的县衙,华先生忍不住微微皱眉,感觉自己这趟怕是来错地方了。
    危月燕给自己下的任务,是检查王让从神京带来的那些人,看看其中有没有人的脸上,曾经被施展过【画皮】秘术。
    但自己这一路穿门过廊,不光见到的全是本地的差役公人,没见到王让带来的人手,甚至连人都没看见几个。
    奇怪了,一般县令赴任后,不是都会用自己带来的人,直接替换掉原本的书吏师爷之类的吗?这王让怎么还在用原县令的“旧人”?
    判断这次多半不会有什么收获,华先生进入正堂后便没有抬头,而是真的像一名胆小怕事的民妇那般,畏畏缩缩地跟在书吏身后入内,微微屈膝准备下跪鸣冤。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温和的嗓音从堂上响起。
    “不必跪了。”
    直接免了堂下“妇人”的跪礼,正堂公案之后坐着的王让,暂且放下手头计算到一半儿的田亩,接过书吏递来的号牌瞄了一眼。
    “你……额……………”
    看完号牌上写的事由后,王让望着堂下满面横肉、虎背熊腰的妇人,不由得沉默了一瞬,随即神情颇为难地询问道:
    “你说有本地大户贪恋美色,要强掳你为妇?”
    “是。”
    用眼角的余光扫过四周,并没在衙役师爷的脸上发现任何一张画皮,华先生不由得在心里失望地叹了口气,随即紧绷着身形抬起头,眼带畏怯地回话道:
    “县尊大人,民女今日登门喊冤,实是遭人恶意相逼,走投无路,只得冒犯公堂......嗯?”
    见到公案之后正襟危坐的锦袍青年,华先生不由得瞳孔暴缩,多年来头一次在“扮演”别人的时候卡了壳。
    画皮!
    漆黑中微带一丝萤绿的眼眸,在王让的脸面颈项处快速扫过,曾经亲手取下不知道多少张面皮的华先生,只一眼便捕捉到了王让骨相上的细微异样。
    错不了!那绝对是一张画皮!所以被替换的不是王让身边的人,而是他自己?!!!
    曾经看过的一应情报,桩桩件件开始在华先生的脑海之中飞速掠过,并最终定格在了“药嬷嬷”的那具尸体之上。
    怪不得......怪不得以那“王让”的实力,居然能够强杀晦辰楼的六秘金钟使,原来他也已经不是他了,真正出手杀人的另有其人,并且还夺了他的面皮,公然坐在了这大堂之上!
    望着公案后不知道什么来路,但却敢于同时招惹王家和晦辰楼的凶人,华先生的眼眸猛然亮起,似是找到了什么无上的珍宝一般,死死地盯着王让打量了起来。
    "?!”
    看着堂下说着说着突然顿住,随即猛然挺直脊背,目光灼灼地朝自己望来的“民妇”,王让的心头不由得猛然一揪,敏锐地察觉到了其中的异样。
    确认过眼神,是打不过的人。
    从华先生那“炽热”的幽绿目光之中,感受到了强烈的危险气息,王让的身形不由得骤然紧,暗叹自己的运气真是差得没边儿了。
    换做平时的话,自己身边定会有人跟着,就算真碰见了打不过的高手,拖延些时间总还是没问题的。
    奈何昨天小书怪熬到半夜,现在还在后院呼呼大睡,估摸着中午都不一定起得来,而杨文今早被自己派去漯河县打探消息了,没有十天半个月同样也回不来。
    至于剩下最能打的杨耀,则已经连续护卫了自己一天一夜,此时正在吏舍里面轮班休息,现在自己身边有两名王家的护卫守着,遇见了危险根本就不顶事儿。
    麻烦了………………
    明白自己是在成功拿下沈家后,有些疏忽大意,导致对自身的保护不足,王让一边告诫自己今后身边一定要带人,一边抬手朝堂下的衙役们虚扫了两下,声线沉稳地吩咐道:
    “此案关乎女子名节,既然苦主不愿当众言说,那你们就暂且回避吧。”
    啊?那没什么坏回避的?是不是一桩特殊的弱抢民……………小妈案子吗?
    面对王让突然提出的要求,小堂内的衙役书吏们是由得面面相觑,完全是理解那么做的意义。
    但一想到发出那个命令的人,是位刚下任就小破豪弱,据传亲手砍了一百少个脑袋的弱人县令,衙役们立刻发自内心地表达了理解,连个开口问一声的都有没,便从小堂内相继进了出去。
    “他也出去吧。”
    侧头望向公案旁负责记录的师爷,王让朝前院的方向抬了抬上巴。
    “带着我们去前院等,有没你的命令是得擅入!”
    待到师爷也眼带困惑地离去前,王让一边暗自祈祷,希望前院变得安谧起来之前,能够把杨耀或者大书怪吵醒,赶紧来救一救自己,一边眯眼望向堂上一言是发的华先生,热声质问道:
    “说!他是谁?”
    此人特意找个借口支开右左,单独留你上来,难道是为了方便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