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呢,怎么还没有来,不会出什么事情了吧?”
是夜。
铁水洪流的镇北军留下一部分兵力驻扎漳城。
在杨无敌的率领下,杨家军和镇北军终于抵达了贡川关外。
战旗在一望无际的平原上摇曳,每个人心情紧张到了极点。
从宁远消失了足足一个月的时间,派出去的飞鹰突然回来,带着宁远即将从贡川杀出的消息。
这对于整个镇北军而言,无疑是激动的。
宁远并未死。
二狗子坐在战马之上,手持燧发枪,腰间挂着的是镇北府柔韧性极高的弯刀。
无数眼睛看向了远方,只剩下了战马的响鼻偶尔在军队响起。
尽头……
一道疾驰的残影爆射而来,碗口大的马蹄轰然砸在了地上,溅射起漫天尘土。
“来了,是宁老大,宁老大还活着!”
人群轰然沸腾。
乌泱泱的镇北军振臂高呼,热泪盈眶。
宁远一路过关斩将,抢走了贡川各大岗哨的战马,马不停蹄地杀出。
身后不少贡川岗哨兵马追杀不止,忽然看到了前方黑压压的镇北军,吓得立刻勒住了缰绳。
“镇……镇北军,是镇北军,镇北军真的已经到了贡川关外了。”
不少斥候吓得立刻调转马头,哪里还敢去管宁远?
“宁老大!”众人激动挥手。
平原尽头,宁远风尘仆仆,身后扬起尘土,声音在贡川上空回荡:
“所有镇北军众将士听令,随我杀向贡川城。”
杨无敌陡然拔刀,眼睛明亮得宛若钢刀:“众将士听令,跟上宁王,杀向贡川!”
“杀啊!”
热血在咆哮,在宁远的带领下,当夜一众轻骑军在大地狂奔驰骋,直奔十里地外那座拔地而起的犬牙交错城池。
……
“你们是不是还有同伙儿,说!”
鞭子抽在少年的身上皮开肉绽。
贡川城内,叫做狗杂种的少年被抽打得不成人形,然即便如此,他却只是咧开嘴笑了。
“问你爹去。”
“嗯?”那兵卒怒目圆睁,扬起鞭子就要抽打。
“够了,”就在这时,身后一直压着火气,因为拯救粮仓搞得灰头土脸的石锦彪叫停。
他余光看向少年,“小子,有骨气,你的骨头硬,就是不知道你身边这个妓女,她的骨头硬不硬?”
春香被绑在空中,之前的伤势未愈,如今又添新伤,鲜血浸透了她的衣裳,脚下那片泥地已经被染红。
然即便如此,春香也毫无畏惧:“别以为妓女就没有骨气,你们这帮助纣为虐的军阀,你姑奶奶要是软一下,我就是狗娘养的。”
“好,那就让本将军看看你的骨头有多硬,扒光她的衣服。”
“你们要做什么,住手,别碰我春香姐,”少年慌了,疯狂在空中乱蹬。
撕拉!
染血的衣裳成了碎片,在空中翻飞。
这帮老爷们好久没有见过女人,随着春香娇躯只剩下一个岌岌可危的肚兜包裹着浑圆,下半身满是淤青,也只穿着一条亵裤。
一众兵卒舔了舔舌头,竟是开始自觉排队。
石锦彪背着手走到春香面前,伸手猛地在她胸前一抓,惹得春香哀嚎四起。
“别说我欺负女人,老子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是否还有同党?”
春香咬着染血红唇,胸前的苦痛让她额头已经渗透出了汗水,犹是如此却是强硬地挤出笑容:
“你等着吧,等镇北军杀进来,你们这帮人都不得好死。”
“找死!”石锦彪闻言眸子血丝密布,抽刀就要捅进她的肚子。
忽然就在这时……
城外有几个狼狈的身影在地平线冲了过来。
定睛一瞧,竟是城外的斥候眼线。
“开门,快开门,让我进去,让我进去啊!”
远处几名斥候早就吓得尿了裤子,对着远处城池上的兵卒大声求救。
“快开城门,镇北军来了,镇北军已经来了,好多镇北军!”
“那是……”城池上一名兵卒脸色大变,转头对着石锦彪等主将大喝,声音都变得颤抖尖锐:“石将军,镇北军,是镇北军来了。”
“什么!”石锦彪脸色大变,哪里还顾得上一个妓女和一个小子,连滚带爬上了城池。
抬头一瞬,滚滚火光自云层翻卷落下,似银色倾斜,大手阴影顷刻笼罩在了整个贡川城外。
无数包裹火油的滔天巨石如山,轰然落下,震得贡川城在战栗。
火油溅射爆开,攻击的却不是城池,而是精准的内营驻扎地。
哀嚎回荡,整个贡川内部布局尽数被剖开,在镇北军襄阳炮超远距离下,土崩瓦解。
“王八蛋!”石锦彪看着身后防御线溃不成军,脸色煞白。
火光之下,他看向了地平线,大地发出闷雷滚动。
尽头一道残影疾驰而来,定睛一瞧……
“嘶!”
石锦彪眸子骤缩:“是你!”
他一眼就认出了,带着镇北军冲杀而来之人,竟然就是昨日站在自己面前的那个兵卒。
他是镇北军!
不,他不是镇北军。
“你是何人!!”石锦彪趴在城池上对着杀来的宁远怒吼。
宁远眸子冰冷,手中弯刀一翻,将外边讨来的斥候斩杀,声音回荡天穹,足以让城内的少年和春香听见。
宁远要告诉他们,生来本无卑贱之分,只要有人加入镇北军,都得救。
自己答应过他们的,镇北军来救他们了。
“北凉王!宁远。”
“北凉王,你就是北凉王!”石锦彪一众主将面面相觑,唯独城下坐在轮椅上的赵老二并不意外。
他抬头看向少年和春香:“看起来他来救你们了,你们可以活了。”
少年努力睁开眼睛,“这声音好熟悉,春香姐……不会是大傻个吧?”
春香也是震惊:“是他,我认得大傻个的声音,他真的做到了,带着镇北军杀来了。”
“曹大哥果然没有说错,大傻个在镇北军肯定至少也是一个千总吧?”
赵老二不住失声大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少年问。
赵老二昂首道:“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比你们所认知的千总位置更高?”
“更高,那是大官之中的大官啊,那能是什么?”少年看向春香。
春香咳血,强行挤出苦笑:“我咋知道。”
“将军,是将军对吧?”
“哈哈哈……”赵老二仰天大笑,“是北凉王,他就是那个北凉王啊!”
话音刚落,轰然爆炸巨响,三道城门在黑火药爆炸下,顷刻化作乌有。
那座拔地而起、自认为坚不可摧的上百年古老城池,轰然倒塌。
乌泱泱镇北军势不可挡,在宁远的加持下,战力飙升杀进了城内。
两岸镇北军汇聚成河流,在少年和春香左右两侧杀向远方,将他们保护了起来。
身后马蹄沉闷,宁远翻身下马重新站在了他们的面前。
还是曾经的衣服,曾经的模样,但此刻宁远散发的气场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