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隆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将“斯诺夸尔米山口、罗兰庄园”这几个字敲进屏幕里,随后点击保存。
做完这些,他抬起头看向对面的女人。
“斯黛拉教授,你的情报网真是厉害啊,如果没有你提供的信息,我可不知道要在黑市里打听多久呢。”
斯黛拉笑了笑,并没有把这份功劳揽在身上,只当是朋友间的一场闲聊。
包间的隔音木门被推开,侍者端着最后一道压轴甜品走了进来。
流心巧克力熔岩蛋糕。
侍者将其稳稳地摆在黑色大理石餐桌的正中央。
精巧华丽的蛋糕下方是奢华的黄铜复古托台,以及环绕着底座的三支细杆小蜡烛。
在蜡烛火焰温度的催发下,浓郁的可可香气混合着黄油的甜味,在狭小的包间内弥漫开来。
苏隆看着眼前这道花哨且精致的菜品,又扫了一眼桌上那些几乎没怎么动过的昂贵食材,挑了下眉毛。
“看这卖相,我今天晚上是非要大出血不可了......”
斯黛拉单手托着下巴,烛光在她的金丝眼镜边缘跳跃:“这可是你自己说的要请客,怎么,堂堂B级驱魔师,现在想赖账?”
“那当然不会,一顿饭我还是请得起的。”苏隆靠在椅背上,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请慢用,斯黛拉教授。”
斯黛拉没有推辞,拿起一把小巧的银质长柄勺,轻轻切开熔岩蛋糕的表层。
内部融化的黑色巧克力浆立刻顺着缺口流淌出来,挂在银勺的边缘。
她微微张嘴,将勺子送入口中,随后闭上眼睛,慢慢将银勺从口中抽出,鲜红的唇瓣贴着金属勺子的边缘,轻轻吮吸掉上面的蛋糕和巧克力。
在这个只有几支蜡烛摇曳的幽暗包间里,这种动作的魅力被无限放大。
暖光打在斯黛拉充满知性美感的脸上,高挺的鼻梁和蓝绿色的瞳孔在光影中交错,配合着她刚刚那个带着几分慵懒的动作,透出一种极具冲击力的诱惑感。
苏隆看着对面的斯黛拉,动作稍微停顿了一下。
这女人的杀伤力,确实不比那些诡异低多少。
他立刻收回视线,拿起刀叉,狠狠切下一大块布拉塔奶酪塞进嘴里。
这地方的菜品虽然讲究排场和花哨的摆盘,但味道属实无可挑剔。
两人就这样一边品鉴美食,一边聊着一些略显暧昧的话题。
晚餐在一种轻松的氛围中结束。
苏隆叫来侍者结了账,账单上的数字如果放在一个月前,绝对会让他肉疼好一阵子。
但现在,对于手里握着大几十万美刀的苏隆,这点饭钱已经是毛毛雨了。
半小时后,跑车在斯黛拉家门前的车道上平稳停下。
苏隆拔下车钥匙,推门下车。
“好了,把你安全护送到家,我今晚的任务算是彻底完成了。”苏隆说罢,将车钥匙抛给斯黛拉。
斯黛拉抬手接住钥匙,踩着高跟鞋走到门廊前,转过身看着苏隆。
经过一整晚的实验室高强度工作,又在文献馆熬了几个小时,她的脸上已经满是疲态,但依然保持着那种从容的优雅。
“能有这么一位年轻帅气的B级驱魔师亲自当司机护送,我也是感到十分荣幸。”
“应该的。”苏隆摆了摆手。
斯黛拉显然是已经顶不住了,但苏隆此刻却精神十足,他站在车道旁,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屏幕上有一条未读消息,是丹妮娅发来的。
“苏,现在情况如何?我听说响尾蛇湖的战斗已经进入善后阶段,你如果有时间的话,还请来动物园一趟,我们交流一下这次任务报酬的事情!”
苏隆看着这条短信,决定现在就直接过去。
他把手机揣回口袋,刚准备往外走,突然想起了一件很现实的事情。
他的那辆凯雷德SUV,之前执行任务时停在了响尾蛇湖畔的外围防线附近。
昨晚美军在那边又是重炮洗地,又是温压弹和辐射脏弹轮番轰炸,那辆车现在有没有被美军狂暴火力炸成废铁,很难说。
就算没炸毁,现在那片区域也被军方彻底封锁了,根本拿不出来。
他现在突然就没车可用了。
苏隆转头叫住了正准备开门的斯黛拉。
“斯黛拉教授,你车库里那辆牧马人,这两天暂时用不用?”
斯黛拉停下动作,立刻明白了苏隆的意思。
“这辆牧马人改装过的,我一般只在野外出差和收集尸体的时候用,平时都闲置在车库里。’
“你需要的话,就直接开走吧。”
斯黛拉手提包里翻出一串带有Jeep标志的机械钥匙,直接扔给了苏隆。
“谢了,改天把车洗干净还你......快去休息吧,教授。”苏隆接住钥匙,转身走向车库。
两人简单告别。
十分钟后,苏隆驾驶着那辆底盘加高的黑色牧马人,驶出了这片安静的富人区。
清晨的西雅图开始苏醒,街道上的车流逐渐增多。
早起通勤的打工人们开着车,排在红绿灯前,整座城市充满了按部就班的秩序感。
没有人知道,就在几个小时前,距离这座城市不到几十公里的地方,刚刚掐灭了一场足以杀死数十万人的灾难苗头。
苏隆单手握着方向盘,随手打开了车载电台。
电台里正在播放早间新闻。
“各位市民早上好,关于昨夜在响尾蛇湖附近发生的剧烈爆炸声与强光,本台刚刚收到了联邦政府与国民警卫队的联合声明。”
“官方否认了网络上流传的‘强大未知生物袭击”以及‘核污染脏弹洗地’等不实谣言。”
“发言人表示,军方昨夜在该无人区域进行了一场常规的战术演习。所有使用的弹药均符合联邦安全标准,未造成任何生态破坏。”
“政府强调,这是一场合规、合法且绝对环保的军事演练,请广大市民不要恐慌……………”
听到这段新闻,苏隆靠在驾驶座上,忍不住发出一声冷笑。
合规合法且环保。
他们管一发把方圆几公里炸成白地的温压弹,外加一发撒满碘化钾-131的高浓度辐射脏弹叫环保。
那头五十多米高的黑山羊幼崽要是能听懂人话,估计都能从骨灰里气得活过来。
苏隆毫不掩饰眼中的嘲讽。
那些天天在街头举着牌子抗议碳排放,嚷嚷着环保的极端分子,要是知道昨晚砸下去的脏弹剂量,怕是要当场吓得尿裤子。
如果哪天诡异真的撕裂防线,杀到他们家门口,一口咬掉他们半个篮子,这帮人就彻底老实了。
牧马人在街道上疾驰,穿过几个街区后,最终稳稳地停在了西雅图动物园的侧门外。
清晨的动物园还没有开始营业。
正门那边拉着卷帘门,游客通道空无一人。
只有这个用于内部员工通勤和动物饲料运输的侧门敞开着。
苏隆推开车门下车,清晨的冷风吹过,让他更加清醒。
他刚掏出手机,准备给丹妮娅打个电话问问她到了没。
还没等他按下拨号键,一阵极度狂躁的摩托车引擎轰鸣声从园区内传来。
苏隆抬起头。
一辆火红色的杜卡迪重型机车如同一道红色的闪电,在宽阔的街道上极速飙升。
骑手根本没有减速的意思,直到距离苏隆不到十米的地方,才猛地捏死前剎。
机车后轮高高扬起,伴随着刺耳的轮胎摩擦声,整个车身在柏油路面上完成了一个极度漂亮的甩尾,稳稳地停在苏隆的身前。
排气管里喷出一股灼热的气浪。
骑手长腿一撑,稳住车身,随后一把摘下头盔,甩了甩那头耀眼的金发。
正是丹妮娅。
她今天穿了一身鲜红色的紧身运动服,拉链只拉到胸口,露出里面黑色的运动内衣。
紧绷的面料将她高挑且充满力量感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白皙的皮肤在清晨的光线下透着健康的色泽。
“苏!你到了多久了?”丹妮娅把头盔挂在车把上,大大咧咧地打量着苏隆,“我没来晚吧?”
“不错,时间刚刚好,我也刚下车。”苏隆把手机揣回口袋,看着这辆拉风的杜卡迪:“车技不错啊。
丹妮娅听到夸奖,得意地挑了下眉毛。
她从摩托车上跨下来,快步走到苏隆面前,习惯性地伸手重重拍了一下苏隆的肩膀,力道大得毫不客气,完全是一副对待自家兄弟的做派。
“你来得正好!我告诉你,我的私人住宅终于建成了。”
丹妮娅眼中闪烁着光芒,语气里透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半个月前,我直接花了一笔小钱,在园区里挑了个好地方,建了个小住宅!”
她拍了拍摩托车后座,示意苏隆坐上来:“走!我带你好好参观一下我的新地盘!”
苏隆看着丹妮娅拍着后座,长腿一跨,直接坐上了那辆火红色的杜卡迪。
车身随着他的重量猛地一沉。
丹妮娅回过头,亮蓝色的眼底满是兴奋:“抱稳了!我这车刚彻底大修过,现在可是头不折不扣的野兽!”
说罢她一把将头盔扣在脑袋上。
苏隆很自然地伸出双臂,从后面环住了那极具爆发力的腰肢。
隔着紧身运动服薄薄的面料,真实的触感直接传递到掌心。很细,但绝不是那种缺乏锻炼的干瘦,而是一种极度紧致且富有韧性的肌肉触感。
随着丹妮娅腿部发力撑起机车,苏隆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腹部核心肌群的紧绷。
这手感让苏隆下意识地在脑海中做起对比来。
他接过的女人腰并不算多,汉娜算一个。
汉娜的腰要比这柔软得多。
平时穿着严实的修女服看不出来,但在某些特定的深夜,尤其是两人“做披萨”的时候,只要稍微用点力按上去,那软肉就会直接塌陷下去,触感像水一样绵密温顺,任人摆布。
但丹妮娅完全不同。
她腰身里藏着的爆发力,简直就像是一条小老虎的尾巴,充满力量感和不受驯服的野性。
“轰——”
杜卡迪的排气管爆发出一声狂躁的嘶吼,强大的推背感猛然袭来。
苏隆收紧手臂,将身体贴上前去。
机车直接窜进了西雅图动物园的内部车道。
清晨的冷风在耳边呼啸,道路两侧的树木被飞速甩在身后。
丹妮娅的驾驶风格和她的人一样粗暴直接,在几个连续的急弯处,车身几乎贴着地面压弯,宽大的轮胎在柏油路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啸,留下一道道黑色的胎痕。
三分钟后,杜卡迪在动物园深处的一个偏僻角落猛地刹停。
苏隆松开手,跨下机车。
他抬头打量着眼前的新地盘。
这是一栋外观十分硬朗的二层小楼,坐落在一个相当特殊的位置。
小楼的左右两侧,全是高达数米,顶部带有高压电网的粗壮隔离栅栏。
它就像是一个直接嵌入两个巨型生态园区交界处的楔子,被茂密的植被和铁丝网死死包围。
“对于尤里耶维奇家族的财力来说,这个面积不到三百平米的地方,未免也太低调了点。”苏隆看了一眼眼前的娇小建筑,给出了一句中肯的评价。
“我可不喜欢那种金碧辉煌的家族豪宅,太闷了,规矩也多。”丹妮娅把头盔挂在车把上,掏出钥匙走向大门:“更何况,相比我之前住的那个破旧售票厅,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伴随着沉重的金属摩擦声,小楼底层的卷帘门被向上推开。
没有传统意义上的玄关和客厅,呈现在苏隆眼前的,是一个极其开阔的空间。
地面由纯水泥浇筑,带着粗犷的工业质感。
墙边靠着几排重型金属置物架,上面密密麻麻地摆满了各种型号的扳手、气动工具、电焊机,以及一些散发着浓烈机油味的高性能机车改装备件。
房间中央甚至还硬生生装了一台小型的液压举升机,旁边散落着几张沾满黑色油污的擦手布。
这哪里像什么黑帮大小姐的住所,更像是一个硬核的机车改装作坊。
苏隆跟在丹妮娅身后,穿过这片充斥着机油和金属气味的工业作坊。
丹妮娅随手把一件外套扔在工具箱上,指着前方的楼梯:“真正的重头戏在二楼,跟我来。
两人顺着楼梯往上走,推开尽头的一扇隔音门,进入了这栋建筑的核心区域——卧室。
这间卧室的装潢风格终于回归了正常的居住属性,宽大的双人床、柔软的地毯、独立的卫浴设备一应俱全。
但这绝不是一间普通的房间。
苏隆刚走进去,视线立刻被房间两侧的墙壁吸引。
这根本不能称之为墙。
卧室的左右两侧,竟然各自镶嵌着一整块高达三米、毫无拼接缝隙的超大防弹玻璃落地窗。
苏隆走到左侧的落地窗前。
玻璃外面是一片模拟雨林生态的茂密植被,晨光穿透树冠洒在满是落叶的泥土上。
一只体型修长的成年花豹正从一段粗壮的横木上轻巧地跃下,斑斓的皮毛在光影中隐没,它转过头,金色的竖瞳隔着玻璃直勾勾地盯着房间里的苏隆。
苏隆收回视线,转身走到右侧的落地窗前。
这边的视野更加开阔,是一个带有假山和水潭的园区。
一头体型极其庞大的西伯利亚虎正趴在水潭边的一块巨大岩石上。
它似乎察觉到了室内的动静,慵懒地甩了一下粗壮的尾巴,张开血盆大口打了个哈欠,露出锋利的獠牙,极具压迫感。
“好家伙………………”苏隆看着这两边凶猛的邻居,转头看向站在床边的丹妮娅:“别人弄个海景房、山景房,你直接给自己整了个虎豹房出来?”
丹妮娅走到落地窗前,随手在玻璃上敲了两下。
外面的老虎听到动静,懒洋洋地把大脑袋凑了过来,隔着玻璃蹭了蹭。
“多好的效果!这可是我专门让人改建的。每天早上睁开眼就能看到它们,听着它们进食咬碎骨头的声音入睡,这不比那些无聊的白噪音助眠多了?”
“确实助眠……………”
苏隆嘴角抽了抽。
这种极度狂野的审美,确实很符合丹妮娅这种和B级老虎诡异签订契约的驱魔师。
丹妮娅走到床头柜前,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带有黄铜卡扣的桃木盒。
她转过身,将盒子递给苏隆。
“说正事。这是这次护卫任务的报酬,看看吧。”
苏隆接过桃木盒,感觉分量不轻。
他大拇指一挑,“啪”的一声脆响,黄铜卡扣弹开,掀开木质盒盖。
深红色的天鹅绒内衬上,静静地躺着三枚散发着幽暗光泽的银币。
苏隆微微挑眉:“我记得,我们之前谈好的价码,一次护卫任务的报酬是一枚秘银币?”
丹妮娅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走到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坐下,长腿交叠。
“一码归一码......最开始说好的一枚,那是因为我们以为这只是一场普通的C级诡异契约者刺杀行动。”
她收起脸上随意的笑容,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但实际情况呢?你也清楚,这场任务牵涉的太广,也让你出了太多力气。”
丹妮娅直视着苏隆的眼睛。
“尤里耶维奇家族从来不会让自己的朋友吃亏。既然出了额外的力,自然要拿额外的钱。这是我们家族的法则和规矩。”
苏隆看着丹妮娅那副坦诚直率的样子,知道这女人骨子里那种俄罗斯黑帮的豪爽劲儿又上来了。
“行。”苏隆没再推辞,盖上桃木盒的盖子,随手将它揣进外套口袋里。
这笔意外之财来得正是时候,毕竟,相比于更加珍贵的魂晶,他竟然更缺乏秘银币。
丹妮娅的目光落在苏隆身上,刚才飙车时的那种狂野气息收敛了几分,换上了一副谈正事的严肃表情。
“说起来,关于你之前拜托我的大教堂那件事,有具体进展了。”
苏隆拉过旁边的一张椅子坐下:“大教堂那边?”
“对。”丹妮娅点了点头:“我的律师团队刚刚发来消息。汉娜的弟弟,达米安·韦斯特,行程已经彻底敲定。他将会在四天后回国。”
丹妮娅停顿了一下,继续说明细节:“耶鲁大学那边的手续已经全部安排妥当。教会这次确实出了血,他们动用了联邦教育局的高层关系,直接抹平了达米安的学籍档案。”
“永利会那些布置在校园外围的眼线根本没反应过来,达米安就已经被秘密转移到了安全屋,他们买了足足二十趟不同时间的机票,以混淆永利会的监视。”
“接下来......只等专机起飞。”
苏隆在脑海中快速过了一遍时间线。
四天后,时间安排得很紧凑,没有任何拖泥带水的余地。
“不过,律师团队特意让我提醒你一声。”丹妮娅身体前倾,看着苏隆:“当天你最好亲自去接机,做好迎战的准备,永利会在西雅图的势力也相当强大,一旦他们发现人不见了,绝对会发疯。”
“专机落地以后的旅程,未必安稳。”
她耸了耸肩,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调侃:“另外,那帮神棍说这两天根本联系不上你,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只能把消息递到我这里来了。”
苏隆笑了笑。
这两天他先是在里世界和巴风特硬碰硬打了一场,随后又在斯黛拉的地下文献馆里泡了一整夜,根本接不到任何消息。
“我会准时去接人的。”苏隆靠在椅背上,话锋一转:“大教堂那边做出的承诺,都履行了吧?”
“全都履行了,一个子儿都没差。”丹妮娅直接笑出了声,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
她站起身,走到旁边的小冰箱前,拿了两罐冰镇啤酒,反手扔给苏隆一罐:“我们家族的法务团队可不是吃素的,五千万的履约保证金已经全额打进了北方信托的监管账户。”
“一千万美元的定期万能人寿险也在半小时前正式生效。”
“至于你提的那些附加条件,那个叫维吉尔的神父已经被教会内部剥夺神职,直接被踢出了大教堂。各大主流报纸的头版今天早上也刊登了西雅图教区的公开道歉信。他们这次可是把脸面和底裤全赔进去了。”
苏隆单手抠开易拉罐,仰头喝了一口。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让人头脑清醒。
“这帮神棍把命脉交出来,以后面对你可就得夹着尾巴做人了。”丹妮娅靠在冰箱门上,笑得十分畅快。
两人在房间里闲聊着接下来的部署。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屋内的平静。
苏隆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来电显示是艾琳娜。
同一时间,丹妮娅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也剧烈震动起来,刺耳的专属铃声在宽敞的卧室里回荡。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丹妮娅放下手里的啤酒罐,快步走过去拿起手机。
她看了一眼屏幕,原本轻松的神色瞬间消失,眉头微微皱起,转身走到落地窗的另一头接听电话。
苏隆按下接听键,将手机贴在耳边。
“苏隆,你现在在哪?”艾琳娜的声音立刻从听筒里传出。
她的语速极快,完全没有了平时的从容。
背景音里充斥着刺耳的警报声、直升机旋翼的呼啸,以及大量重型车辆急刹时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
这绝对不是在港景医疗中心特护病房里该有的动静。
“在外面办点事。”苏隆立刻收起散漫的态度,直截了当地问:“出什么事了?你现在应该还在病床上躺着才对。”
电话那头传来金属弹匣装填的清脆声响。
“我已经强行出院了,”艾琳娜的声音带着一种少有的急迫:“联邦国税局发生重大诡异袭击案件,情况已经彻底失控。”
“诡异策应局启动了最高级别的红色响应,向西雅图所有在案的注册驱魔师发布了强制征召令。整个城市的超凡战力全都被发动了......我们需要你来支援。”
苏隆的眼角跳动了一下。
他才刚从响尾蛇湖畔的里世界战场回来几个小时。
军方在那边砸下两发战术航弹,把那头五十多米高的黑山羊幼崽炸成了灰。
结果天刚亮,市区里又爆出了一起需要全城驱魔师支援的重大案件。
而且出事的地方,居然是联邦国税局。
苏隆的大脑飞速运转。
他昨晚刚在文献馆的古籍里看到过相关的理论推演。
国税局,这个掌握着全美公民财富命脉的暴力机构,每天都在上演着因为破产、查税、暴力催收而导致的家破人亡。
这里汇聚了海量的贪婪、怨恨和绝望,堪称是负面灵性堆积的超级火药桶。
这种地方一旦炸开,孕育出的怪物绝对不简单。
“严重到什么地步?”苏隆沉声问道。
“极度致命。”艾琳娜快速汇报警情,“国税局总部大楼被某种高阶规则彻底封锁,形成了一个封闭的污染域。里面有上百名政府职员被困。”
“官方第一时间派进去的两支先遣小队直接折在里面了,连个求救信号都没能传出来。现在外围已经被国民警卫队全面接管,我们需要顶尖战力撕开那个口子。”
“好,我马上到。”
苏隆没有任何废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这种级别的突发事件往往伴随着极高的风险,但也意味着海量的经验值和高阶诡异的残骸。
他刚刚完成了全面的词条升级,实力迎来了质的飞跃,正需要一场高强度的实战来检验那些四星词条的威力。
他转过头,刚好看到丹妮娅也按下了挂断键。
她的表情已经完全没有了刚才的轻松,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她随手把手机扔在宽大的双人床上,快步走到墙边的金属储物柜前。
“哐当”一声,柜门被猛地拉开。
丹妮娅从里面拽出一件带有厚重防弹插板的战术背心,利索地套在身上。
“真见鬼,大清早的都不让人安生。”
她一边扣紧战术背心的金属卡扣,一边转头看向苏隆。
“诡异策应局直接越过了那些中间人,向我们社团发布了紧急委托。点名要我的社团参加强制清剿任务,并且给了三倍的溢价。
“这帮官方的人绝对是急眼了。”
“国税局?”苏隆看着她的动作,直接吐出三个字。
丹妮娅扣卡扣的手停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蓝色的眼眸里带着些许诧异:“你怎么知道?”
“我也收到了通知,要赶去那里,”苏隆走到门边,拿起搭在椅子上的外套穿上:“看来这件事的规模比我想象的还要夸张。走吧,我们一起出发。”
丹妮娅干脆利落地从墙上拽出一把造型狰狞的重型开山斧,用挂环固定在后腰位置。
“到底是什么东西把天捅破了,能让诡异策应局像疯了一样到处摇人。”
丹妮娅笑了一声,大步走向房门。
“我倒要看看,国税局那帮只认钱的吸血鬼,能养出什么级别的诡异。”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卧室,顺着楼梯快步走下改装车间。
底层卷帘门被重新推开,清晨的西雅图依然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