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庆先前原本还是挺急的,毕竟济南府的聚义,在演义里太过重要。
而且因为没有窦建德一系的参与,后面几乎全成了李唐的班底。
但是现在,眼看着别想赶上了,他也就不急了。
反正急也没用。
另外,因为他的干涉,导致罗成这种瓦岗寨聚义中的第一强者也没有参与,历史多少做出了些改变。
不管这改变造成的影响会有多大,有变化就好。
他们找了一处山涧,两侧有崖壁挡着,外头不容易发现。
正好明月当空,照在涧底,流动的水面上反射着条纹状的月光,如同移动的锦缎。
他们便先在这里落脚休息。
“哇,好累好累!”单爱莲坐在石上,将她的绣花鞋脱了,赤果的香足泡在清凉的水中,踢着水花。
吴庆蹲在她的上游,双手捧着河水,喝了几口,缓解一下口干舌燥。
他其实也不是很介意喝小美女的洗脚水,反正两人早就是吃过和被吃过,也交换过许多种姿势的关系了。
他虽是男子,但却是唯一一个基本没武功的人。
在乌鸡寨的时候,倒也不是完全没练,但就跟岑夫子事先说的那样,那练功速度,练了跟没练区别不大。
罗珠鸾依旧裹着他的大裘,斜倚在他的身边,玉腿横呈,香肩裸露。
她抬起那宽大的袖子,温柔地替他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
虽然这一路过来,但未果的玉足,竟像是不染尘埃似的,依旧白皙无瑕。
窦线娘将青龙画戟插在地上,右手拄着画戟,左手拉了拉领口,舒了一口气。
又斜斜地看向,毫无芥蒂地在庆哥儿旁边赤着香足踢水花的小美女。
以及就裹着男子裘衣,内里赤果,替庆哥儿擦汗的侯门千金。
“我说,师爷啊,你济南府虽没去成,但这一趟总算也没有白来啊。”
她没好气地道,“就只是现在这情形,你打算如何处置?没结交到那些英雄,倒是跟幽州靖边侯府上为敌了。
了。”
单爱莲嘻嘻地道:“等庆哥儿跟珠鸾姐姐生米煮成熟饭,那侯爷不认也不成窦线娘心中暗暗诧异,想着爱莲妹妹为何会如此坦然地接受庆哥儿和罗珠鸾“生米煮成熟饭”?
她没好气地道:“你想得倒是简单。
“世家门阀的女子再怎么嫁,那也必须是世家门阀。庆哥儿原本就是流民,跟着我一起造反,现在成了反贼。
“罗家就算将她这个女儿打死,也绝无可能让她嫁给庆哥儿的。
“如果庆哥儿本是世家公子,那就算两人一见钟情,私定终身,做出些伤风败俗的事情,事后都有办法得到原谅。
“但现在地位差距摆在这里,莫说什么生米熟米,就算是生了孩子也是无用。”
说到这里,她往罗珠鸾瞅了一眼,希望能够将她劝退。
现在离开,回到罗成身边还来得及。
罗成不会往外说,他们这边也不说,就可以当做没有这回事。
日后这位侯门千金依旧可以嫁上豪门公子,一生用不完的荣华富贵,根本不用跟着他们这等反贼,过着担惊受怕、朝不保夕的苦日子。
罗珠鸾却依偎在吴庆的臂膀:“我自跟着庆哥哥,总是不离不弃。
“我自也知家里不会同意这场婚事,不管他们如何说,反正我都不会再回去了。”
窦线娘爽朗笑道:“既然这样,那我就不说什么了。不过庆哥儿是我的师爷,你跟着他可以,想要将他拐走,那却是万万不行的。’她性格豪爽。
见这姑娘竟真的因为一见钟情,不顾一切地抛弃家门,只为了跟情郎在一起。
不由得也暗自佩服,觉得这姑娘有够疯......呃,有够浪漫。
原来传说中天上织女下界洗个澡,被牛郎偷拿了衣服,就对牛郎一见倾心、不离不弃的爱情故事是真的啊?
但人家牛郎好歹还偷了织女的衣裳。
这姑娘却是她自己脱的!
她比织女还有病,这种女人还是原谅她的好。
“还有你!”窦线娘在坐在石上的单爱莲脑袋上敲了一下。
“哎呦!”单爱莲抱着脑袋喊疼。
“你又是什么时候学的武功?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窦线娘没好气地道,“亏得黑白夫人要抓你的时候,我还跑去救你。
她有一种被戏弄的感觉。
然则那个时候,单爱莲确实是不会武功,所以她也不是真的要戏弄窦线娘。
单爱莲连忙起身,抱着窦线娘的胳膊:“好姐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瞒你。
“我会武功的事,连我爹都不知的!是在我小的时候,一个路过二贤庄的神秘道姑教的我。
“她特意交待过我,除非万不得已,万万不可对人透露我会武功的事。她说她的武功比较奇特,暗地里又有仇家,若是被有心人发现,说不定会引来仇家,所以不可妄用。
“若不是昨夜事出紧急,我也不敢轻易暴露的。”
她信口开河,随口瞎编。
窦线娘斜睨她一眼,如何会信?
她心中一动:“不对!”
陡然想到,在寨子里,明明爱莲妹妹和庆哥哥独自相处的机会不多,但总感觉他们一天比一天亲密。
但这所谓的独处机会不多,是以单爱莲不会武功为前提的。
以单爱莲昨晚表现出来的武功,夜半三更,她避开院子周边守夜的人,悄悄潜入庆哥儿房中。
那些守夜的兵卒防得都是外人,像她这样会武功的偷腥猫,如何防得住?
她不会真的每天晚上,偷偷溜到庆哥儿房里,去跟他亲热吧?
她死死瞅着单爱莲。
单爱莲被她盯着,越来越心虚。
窦线娘越看越怀疑自己猜对了。
每天夜里偷偷溜进男子屋里投怀送抱的小美女、一见钟情后第二晚就连夜赶来主动脱衣裳的侯门千金。
这些姑娘家都是什么人啊?
窦线娘也不知道,到底是自己落后于时代,还是两个美女太超前了?
算了,先不管了。
她环视一圈,陡然往下游一跳。
青龙画戟斜插,重新抬起时,戟上已挂着一条鲤鱼。
吴庆、罗珠鸾、单爱莲一同往她看去。
她笑道:“事已至此,先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