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成不但自负武艺超群,而且时人称作“俏罗成”。
他以俊美不凡自居,这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敢在他的面前,自夸帅气。
偏偏眼前,有包括自家妹妹在内的三个美女保护着这少年,仿佛是在证明对方真的很帅气。
罗成脸色铁青,连臂膀都绷起了青筋。
窦线娘持着画戟,道:“吴庆乃是我燕阴山乌鸡寨之师爷,无论如何,都容不得你在此伤他。
罗成喝道:“那就管好这小子,莫要让他勾引吾妹。”
窦线娘笑道:“怎不是你管好你自家妹妹?我们在这里驻扎休息,你妹妹自己半夜私奔过来,投怀送抱,勾引我家师爷,反怪起人来了?”
妹。”
罗成怒道:“吾妹岂是如此堕落之人?必是他施展妖法邪术,以诡异魅术勾引吾罗珠鸾不想自家哥哥一直怪罪在夫君身上,忙道:“兄长,不是这个样子的。
她抬头看了吴庆一眼,扭捏道:“实在是这位吴公子太过帅气,小妹对他一见钟情,所以就过来了。
了。
肤。
罗成持枪指着妹妹:“那你为何穿成这个样子?莫非这小子对你不轨?”
罗珠鸾双袖交叠,摇着娇躯:“人家怕吴公子不肯接受人家,所以便主动脱吴庆左手负后,摇扇叹气.......我就是这么帅,无奈啊!
窦线娘见这罗家妹子眉如墨画、亭亭玉立,有着好看的瓜子脸,白皙如雪的肌明明是大家闺秀,却又胆大妄为,竟为了自家师爷做出这等夜奔之事。
不由得杏目一瞪,瞅着罗成:“既是你自家妹妹做这等出格之事,那你就自己将她领回家,好好看看,或者找个人将她嫁了,别再放出来祸害他人。
罗成如何肯相信,自家一向娴熟文静的妹妹,平白无故会做出这等放荡之事?
更重要的是,这回去后怎么向家人解释?
爹!娘!
虽然有我看着妹妹,但她还是夜半三更,跟别的男人跑了,还自己脱了衣裳往别人怀里送。
你们相信我,真的不是我没看好妹妹,实在是那小子长得太帅了?
罗成脸上的铁青色,都在这一刻变成了黑色。
“必是这妖人蛊惑了吾妹!”他暴喝道,“让开!
纵马往吴庆杀去。
“不许伤我师爷!”窦线娘持戟拦阻。
罗成先前因此女有沉鱼落雁之容,又带着巾帼不让须眉的英气,颇有好感。
此刻因她说自家妹妹放荡,再加上她与那小子本是一伙,恨屋及乌,亦是生出厌恶之心。
枪如盘龙,一枪击去。
窦线娘画戟一架,那股猛烈的劲气击得她连人带马,往侧面歪斜。
窦线娘暗吃一惊,才知道此人先前对自己已经多次留手,他若真的全力以赴,自己根本接不住他一招。
枪。
罗成一招击退窦线娘,再往吴庆刺去。
“不许伤我好哥哥! 单爱莲娇躯一纵,双剑从侧面往罗成疾绞而来。
罗成见这少女身形诡异,也不敢大意。
枪首卷成一圈,一道狂烈劲气冲出,咣咣两声,将单爱莲击得后退。
单爱莲被逼得飘飞,落在树上。
罗成再往吴庆杀去。
“不许伤我夫君!”罗珠鸾手中不知何时竟也多了一剑,锵的一声就架开兄长长你们没完没了了?罗成气得简直要七窍喷火。
妹妹的剑法意外的好,他又不敢去对妹妹下重手,竟被她挡了几剑。
好不容易挑开妹妹的剑,窦线娘又杀了过来。
再次杀退窦线娘,单爱莲紧跟其后。
在那之后,窦线娘所率那些武者,也纷纷赶过来。
“庆哥儿,你先走!”窦线娘心知这罗成实力强悍,人再多也拦不住他。
罗珠鸾同样也知道哥哥武艺过人,其他人能做的,也只是勉强拖延。
抓着夫君身形一飘:“上马!
吴庆刚刚上马,就看到罗成已经突围,如猛虎出山,紧追而来。
真不愧是这个时代怎么算都能排进前十的猛将,轻易杀出,如入无人之境。
他一扯缰绳,往远处飞逃。
罗珠鸾飘落在他的身后,左手搂着他的腰,右手持剑,兄长要是敢冲上来,她就用身子去挡。
很快,窦线娘提着青龙画戟、单爱莲跃上了她的马驹,一同追来,阻截罗成。
“大舅哥,这都是一场误会!”吴庆回头,“其实你我都是前往济南,替你表哥秦叔宝之母贺寿去的,有话好说!”
罗成喝道:“我先在你身上戳个窟窿,再跟你说话。
然则吴庆并不想在大舅哥的腿上写三个惨字。
而且他觉得以这位大舅哥的本事,自己就算变成怪谈“尸鬼二象性”,也没有那个能力写。
罗珠鸾叫道:“兄长,你先回去,就跟爹和娘说,是我自己挑的夫君。我自与夫君天涯海角,此事与你无关。
"她忖着,自家乃是侯门,庆哥哥却是河北的反贼,是窦建德之女身边的师爷,莫说什么门当户对,根本就是水火不容。
天涯。
爹娘是无论如何不可能同意这场婚事的,干脆决定不回家了,自己跟着夫君亡命罗成气急败坏:“你给我下来,给我下来!”
就这样回去,这父亲怕是马上就一百杀威棍下来,对母亲更是没法交代,不但没能按着计划说动舅妈去幽州养老,还把妹妹给弄丢了?
发麻。
一想到回去后,要去跟爹娘解释妹妹是怎么被一个帅气的反贼给勾走,他就头皮这要是带不回妹妹,他也不回去了。
他催动快马,试图避开妹妹,枪刺吴庆。
“罗公子,你妹妹自己不要脸,你去刺她。”窦线娘赶到,架开他的亮银枪。
罗成又往另一边,再去杀吴庆。
“哎呀,罗公子,令妹已经是我庆哥哥的女人了,大家都是一家人,使不得!
单爱莲赶到,双剑刺他,让他回防。
罗成接连失手,气得三尸暴跳、七窍生烟。
吴庆被他追着,却也是慌不择路,倒往远离济南的方向飞逃。
几人就这般,离济南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