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保胎,孟韫只能躺在床上静卧。
贺忱洲事事亲力亲为,连米粥都是吹一吹再送到孟韫嘴边。
张崇聿和李闻潮来的时候,恰到看到这一幕。
两人对视一眼,一声叹息。
孟韫先看到他们:“张总长,李叔。”
示意贺忱洲有人来了。
贺忱洲按住她的手不让她动,自己站起来:“您二位怎么来了?”
张崇聿瞪他一眼。
李闻潮开口:“打你电话不接,派人来医院杯挡在门外。
我们只能腆着老脸来了。”
这话带着自嘲式幽默,换成一般人早就汗颜了。
但贺忱洲并不为所动。
他用湿巾擦了擦手:“我提交了休假。
后台应该看得到。”
李闻潮没好气:“胡闹!
你直接提交了6个月的假期。
谁会批!”
“6个月是我这些年没有休的年假加起来的额度。
合理合法。”
张崇聿知道他对孟韫一事耿耿于怀,所以对谁都没好脸色。
他伸手示意李闻潮不要再说。
张崇聿上前几步:“今天我们主要来探望孟韫。”
他看向孟韫:“遇到情况你想办法联系人告知贺云川下一步动作。
相当冷静和智慧。”
贺忱洲半个身子挡在孟韫面前:“有什么话出去说。”
他下定决心不让孟韫在理会外面的纷纷扰扰。
看他护犊子得很,张崇聿也不恼。
自然地收回手:“也对,让孟韫好好休息,我们出去说。”
贺忱洲回头叮嘱:“我很快回来。”
孟韫点点头:“好。”
三个人走出病房后,贺忱洲轻轻关上门。
不等面前二位开口,他就说:“我已经救出孟韫,她现在需要人照顾,我走不开。
至于贺云川,交给王鹤全权追查。
贺家的事调查起来需要时间精力,我避讳一下比较好。”
李闻潮看了张崇聿一眼。
这位总长最欣赏贺忱洲,但是听到这个消息,脸色渐渐沉下来。
李闻潮恼了:“贺忱洲你让我说什么好?
为什么每次涉及孟韫你就准备撂挑子?
你就是这么做事的吗?”
贺忱洲挺直背脊:“这一次如果我去晚了,贺云川或许就带她跑了。
我撂挑子……
我是想撂挑子!
我只恨我撂挑子太晚了!”
“住口!”
素来平易近人的张崇聿厉声喝道:“贺忱洲!
你要记住自己是贺部长!
你肩负着人民的安全和建设的使命!
你一旦说出撂挑子这种话,就说明你对不起你的所作所为!”
“就因为我是部长,所以我的女人需要去当卧底?
你知不知道她差点死了!”
“贺云川手段高明,心狠手辣,没有人能接近他。
这是组织严密考察后确定的最佳人选!
是经过孟韫本人同意的!
你的个人情绪无权质疑!”
张崇聿表情严肃至极:“组织不因为你姓贺就质疑你的能力怀疑你的品性。
你却一而再地说出这样的话!
贺忱洲,你太令我失望了!”
张崇聿的声音回荡在走廊。
隐约有回声。
一顿怒斥,贺忱洲暗暗攥紧拳头。
他们两人箭弩拔扈,李闻潮做和事佬:“总长消消气,别跟他一般见识。他就是这个臭脾气,您知道的。”
又瞪了贺忱洲一眼:“知道你心疼孟韫,我们也担心啊。
这两天总长都茶饭不思,一直问医生孟韫的消息。
确定她稳定点了就立刻来探望了。
可你倒好!
看到我们就跟炮仗点了火一样!
像什么话!”
贺忱洲攥拳闭了闭眼:“子弹再偏一厘米,她就救不回来了。”
他是真的害怕极了。
情绪胜过理智。
张崇聿瞅了瞅他,无奈叹口气:“让孟韫当卧底是我签字批准的。
你有火冲我来。
别殃及无辜。
再说,之前是你把海陆空的行使权要走的。
现在人没抓到还回去?
你想让我挨训?”
说完,他看了李闻潮一眼。
李闻潮会意:“从苍普村离开后,一直没有贺云川离开的消息。
王鹤带人在各个安检处、收费口、码头上严查,一无所获。
你有什么想法?”
贺忱洲搓了搓手,想摸烟盒摸了个空。
李闻潮递给他,他摆了摆手:“戒烟中,不抽了。”
他握拳轻咳一声:“贺云川虽然落魄了,但是他能打造出如此庞大的商业帝国,必然有其过人手段。
王鹤固然严谨,但贺云川自有应对方法。”
“那你怎么想?”
“等。”
贺忱洲眼神寒津津:“他总是需要转移的,等他自己露出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