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韫见他一脸严肃的阵仗,上半身往后仰:“你干嘛?”
贺忱洲在她面前半蹲下来:“这是我之前专门定制的钻戒。
本来想等戒指到了再跟你办婚礼的……”
孟韫诧异地看着他,伸手捂住自己的嘴。
试图控制自己心里的惊涛骇浪。
说真的,她之前一直以为贺忱洲是因为沈清璘的原因才跟自己结婚。
所以没有求婚没有婚礼。
她以为他不愿意。
所以就默默接受了。
但没有一个女人不渴望这些。
因为这很大一部分是男人给女人的尊重和爱护。
见她眼眶蓄满泪水。
贺忱洲露出鲜有的无措:“我……是不是又做错了?”
孟韫眼泪刚落下来立马又笑了。
伸手捶他的肩:“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她以为他不爱自己,所以一切都很敷衍和冷淡。
而自己那时候太年轻,在这段关系里毫无自信可言。
所以哪怕耿耿于怀也不敢问出口。
贺忱洲单膝跪地,握住手:“可能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
所以重新给我们一次机会。”
孟韫彻底释怀了:“我已经知道你的心意,就足够了。”
她其实真的是一个不贪心的女人。
很容易满足。
贺忱洲摇头:“还不够。
我们错过太多。
需要好好弥补。”
他看了看时间:“很晚了,先休息。
剩下的事都交给我。”
连走楼梯他都是扶着孟韫的后腰的。
孟韫问:“外面的、家里的,你忙得过来吗?”
“事在人为。
我每天给孩子念故事。
如果你腰酸腿肿了,我也会给你按摩的。”
孟韫看了看他。
疲惫的脸上却丝毫不减倦怠。
反而心情很好。
她止住了自己打算调侃的话。
不忍心破坏这一刻的温馨。
贺忱洲说到做到。
接下来的几天,他白天亲自监督医生给孟韫检查,盯着孟韫喝汤汤水水。
还早晚讲故事、听音乐。
工作上的事,都等孟韫睡着的时候处理。
期间贺忱洲怕孟韫无聊,邀请裴修和边晓棠来如院一次。
看着贺忱洲一脸人夫的模样,边晓棠暗暗咂舌:“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贺部长吗?
整个人比之前更添了几分禁欲系的人夫感。”
说起禁欲系,孟韫的脸稍稍不自然。
昨天夜里贺忱洲抱着她讲故事。
刚开始是好端端地摸肚子。
到后面就开始渐渐不安分了。
怀孕的女人本来就比平时更容易上头。
两个人险些把持不住。
最后还是贺忱洲硬生生靠着顽强的意志力忍了下来。
在浴室冲了整整十分钟的冷水澡才平静下来。
出来后还跟孟韫说了“对不起”三个字。
他其实是个很体贴的男人。
自己有需求也不会为难女人。
更不会像有些男的一样哄女的用手……
他知道孕妇激素不同于常人,体谅辛苦和难受。
见孟韫盯着外面喂鱼的贺忱洲,边晓棠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怎么?
现在一秒都舍不得离开你的眼睛了?”
孟韫佯装拍了一下她的手:“连你也损我。”
边晓棠剥了一个橘子给她:“我哪是损你。
是替你高兴。
你们两个人就像是两条平行线一样,总是在各自的空间行走。
现在好不容易交心,也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外面的贺忱洲似乎感受到这边有人在看自己。
抬头看了看。
捕捉到孟韫的目光。
深情说不出的温柔。
孟韫也感慨:“可能你说得对,所以我现在格外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时光。”
鱼池边。
看着,贺忱洲气定神闲地喂鱼食,裴修开口:“你把嫂子接回来。
贺云川那边有动静吗?”
“暂时没听说。”
裴修表情不大好:“他可不像是会善罢甘休的样子。”
贺忱洲微一点头:“我料到了。
所以这几天都没出门过。”
裴修恍然大悟。
难怪今天一来就觉得如院的保镖人数多了一倍。
他咂舌:“难道你就打算守着嫂子在如院一辈子啊?”
贺忱洲想了想,浮现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她要是不觉得寂寞就可以。”
裴修失笑:“我看你要是再不回去。
廖修源就该从云城追过来了。”
贺忱洲抬眼看了看屋子里的孟韫。
一瞬间情绪涌起。
一刹那又克制下去。
“这一胎来之不易。,
而且指标一直不大好。
孟韫虽然没说,但是心里一直没底。
我不想让她一个人承受这些。
等过了这阵子,她稳定点了。
我再回云城。”
他的眼底覆盖了一层深不见底的含义:“这些年为了贺家,为了南都,我尽心尽力了。
可是谁想过我了?
要不是我的疏忽,我和孟韫的孩子应该会打酱油了。”
他深深地一声叹息。
是疲惫亦是无奈。
裴修搭着他的肩膀拍了拍:“行,你做什么我都相信的。
有需要你尽管开口。
不过贺云川可不是一般人。
你可得小心提防着点。”
“嗯。我知道。”
……
夜深的时候。
贺云川一个人坐在书房。
老周收到消息到澜山壹号。
看到他一个人正在喝闷酒。
不禁皱了皱眉。
这次回国后,贺云川喝闷酒的次数肉眼可见地增多了。
“贺总,医生嘱咐过很多次了。
让您少喝酒。”
贺云川看了看老周,端着酒杯又饮了一口:“喝点酒,冷静一下。”
老周知道,是因为孟韫走了。
所以他心情不好。
老周跟在贺云川身边这么多年,还没见过他为了一个女人如此失态。
老周叹了口气,语重心长:“恕我多嘴说一句。这个孟韫走了或许是件好事。”
这一次老陈的线索忽然断了,没准就是孟韫把消息传给贺忱洲的。”
贺云川的脸色酡红,领带也整个凌乱扯开。
野性的痞帅。
贺云川摇晃着酒杯:“她简单没有心机。
我一直以为自己看得透她。
我宠她,惯她。
哪怕知道她怀孕了我也没想过要舍弃她。
可是她却义无反顾地离开。”
贺云川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是她仗着我拿她没办法。
还是贺忱洲的魅力真的那么大。
大到胜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