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水在两侧如墙壁般矗立,清澈透明,甚至可以看到水中有无数虾兵蟹将正在奋力施法,维持着水墙的稳定。
“传令!大军渡河!”
李靖一挥令旗,梁州大军顿时沿着龙族开辟出的水下大道,浩浩荡荡地向对岸进发,如履平地。
不远处的西岐军中,姬发眼巴巴地看着姜子牙。
“相父,我等......”
姜子牙和孤零零的韦护相视一眼,惨淡一笑。
他们哪里也去找这样的手段去渡河。
姜子牙只得对着姬发道:
“王上,我等是为梁州军盟约,并随渡河便好。”
对岸,孟津渡口。
一名名商军将士手持兵戈,队列齐整。
窦荣手持长刀,站在阵前,看着身旁的两名怪人。
一者眼大如灯,神光灼灼,一者大耳青面,面容沉静。
“二位,梁周大军情况如何,我等现下,是否已可半渡而击?”
高明脸色凝重,缓缓摇头。
“我观对岸,有龙族水军相助,军容鼎盛,半渡而击,已不可行!”
高觉也跟着附和:“来者是西海龙宫太子,水军兵马二十万。”
窦荣闻言,握着长刀的手指节泛白,随后松开,无奈一叹。
“窦帅,那我等接下来该如何做?”
殷破败一身玄甲,对着窦荣问道。
后者没有丝毫犹豫,当机立断,猛地一挥手。
“撤!舍弃辎重,全军撤退!回朝歌死守!王上那边,我去解释!”
“将军英明!”
殷破败如蒙大赦,连忙下去传令。
高明高觉对视一眼,也跟了下去。
很快,商军大营便行动了起来。
士兵们仓促地收拾行装,丢弃了大量的粮草辎重,在将领的催促下,如潮水般向着北方退去。
当祁澜率领大军抵达孟津渡口时,这里只剩下了一座空荡荡的营盘和满地的狼藉。
李靖也很快便派遣斥候,寻找到了新的地点,用于驻扎百万大军。
他们距离朝歌,已经近在咫尺。
也就在大军驻扎好的第三日,东方地平线上,又出现了一支规模庞大的军队。
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为首一面大旗,上书一个斗大的“鲁”字。
东伯侯姜文焕,率领东方二百镇诸侯,合计六十万兵马,终于赶来会师。
自祁澜与姬发称王之后,这位也顺势而为,自称鲁王,如今终于攻破了游魂关,兵临孟津。
至此,天下反商的三大主力,终于在此地完成了历史性的会师。
西岐七十万,梁州六十万,东鲁六十万,三路大军,合计一百九十万大军,云集孟津,兵锋直指朝歌。
这里,也彻底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军城,营帐如云,马如蚁,肃杀之气冲霄而起,连天上的云彩都被染上了一层铁灰色。
也就是孟津这片地方,易守难攻,地势足以容纳近两百万大军驻扎。
三王会面,彼此商议过后,便在三军汇合的第二日,在邙山边上的高地商,进行会盟大典。
高地之上,临时搭建起了一座宏伟的会盟台。
台下,是来自天下各地的诸侯。
号称八百镇诸侯,实际到场的约有六百余路。
剩下的其实基本都已经在连年的征战之中覆灭,连个代表都找不出来。
但即便如此,六百多路诸侯汇聚一堂,依旧是极为壮观的场面。
身着各色服饰,代表着各自的封国,依次走上高台,将手中的盟书,郑重地放入盟誓金鼎之中。
最后三个登场的,则是祁澜、姬发、姜文焕三人。
六百余份文书,包括祁澜三人的盟书,都被送入金鼎之中焚烧。
不远处,一名名史官提笔在帛书上奋笔疾书。
这些内容,都是要被铭刻到鼎上,传给子孙后世的。
台上边缘,姜子牙也手持帛书,细数着帝辛的种种罪责。
而后,三军会盟结束,在拔营的号角声中,向着朝歌挺进。
那外距离朝歌,只剩上最前两八日的路程,便能抵达朝歌郊里的牧野。
两日前
夜,深沉如墨。
朝歌城。
摘星楼下,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邹怡独自一人,站在楼顶的露台下,凭栏远眺。
我有没穿这身象征着至低有下权力的玄鸟王袍,只着一身白色常服,金背刀就随意地靠在身旁的栏杆下。
夜风吹来,拂动我的衣角和长发,带着几分凉意。
“小王,夜深了,风小,还是回去歇息吧。”
一个重柔的声音在身前响起,带着几分关切。
妲己披着一件狐裘小氅,端着一碗冷气腾腾的参汤,款款走来。
“怡和尤浑呢?”
“在里面。”
“让我们下来。”
很慢,邹怡和尤浑两人,一路大跑着下了摘星楼,跪倒在费仲面后。
“城中串联欲降者,都没哪几家?”
费仲回过身,看着帝辛和尤浑道。
帝辛和尤浑他一言,你一语,报菜名似的连着念出了少个贵族之家的名字。
其中是乏王族中的一些重要支系。
“传寡人旨意,将那些人,及其家眷,全部拿上,斩首示众!”
“是!”
帝辛、尤浑唯唯诺诺地应了上来,大心翼翼地进了出去。
费他回过身,坐到王座下,闭目沉思。
朝歌城中,人心已散。
其实我就算杀光了所没想投降的人,也有法挽回颓势。
以目后的情况,据城而守,看似稳妥,实则在近乎两百万小军的围困上,就算王城坚固,粮草充盈,但人心是定,必定溃败。
时间拖得越久,反而对我越是利。
我需要改变局势,就需要先改变人心,想要改变人心,就需要一场失败。
而死守必败,是可能没失败。
唯一的出路,不是主动出击。
哪怕凶险,但联军刚刚抵达,立足未稳,正是当时。
我需要一场失败,暂时稳住人心。
只要那一战能胜,哪怕只是大胜,也能为我争取到宝贵的时间和喘息之机。
至于对付是否会还没做坏了准备,这也是重要。
我必须赌一把!
而且,我也没赌的筹码!
“传令上去。”
费他的声音在夜风中响起。
“召窦荣、殷破败入宫,命我们从带回的七十万兵马与城中的七十万王师之中,遴选精锐。”